第十九章 異常

“自相矛盾。”

一張信箋在格林德沃身前不停歇的旋轉翻動著，操控它的主人斜倚在沙發邊，目送著信箋因過快的舞步撕裂成碎片。

“你還沒有解釋。”他傾身說。

鄧布利多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很古怪，更類似於對什麽感到微微的不滿，曾經同樣廣闊而驕傲的藍色沈澱下去，甚至帶了點難以察覺的冷淡。

“阿斯特米亞(Astraea)的儀式中一直存在一個關鍵的疏漏點，”鄧布利多說，手無意識地動了動，“巨大的。她從未規定過儀式主體。而這意味著獻祭生命（Life）、靈魂（Soul）和貞操（chastity）者可為同一人，我認為你同樣清楚。”

“所以你將生命（Life）和靈魂（Soul）的獻祭者規定成了同一人？那個倒黴蛋，據說是我的後輩的那個？”格林德沃問，目不轉睛的，似笑非笑。“相當出色……計謀和運用魔咒的手段都是，看上去我們都在彼此不知道的時候有了長足的進步。”

“我並不認為這太不合宜。”鄧布利多避而不談，皺了皺眉，“西弗勒斯作為代理校長足夠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處理。”

那個“我們”似乎讓格林德沃看上去愉快了點兒。

“我不關心誰是那所學校的校長，”他懶洋洋地退後了些，“除非是你。當然，我僅僅是好奇，‘她’可從來不是位貪婪的神靈，最後卻追著你不放……”

鄧布利多神色微動。

“這一點我也很好奇。”最後他說。

頃刻過後，赤褐發色的巫師率先輕快地站起身，嶄新的淺色巫師袍隨之旋轉出個瀟灑的弧度，邊角處低調而不張揚的繡著格林德沃家族的族徽和一個小小的銀色死聖符號。

格林德沃心情十分愉快。

“今晚還打算睡在書房？”他問。

“不，”鄧布利多挑了挑眉，藍眼睛閃閃發光，“魂器的搜集——”

“好了，”格林德沃掃興地說，換了個姿勢翹起腿，“目的達到的容易程度輕易的讓我無法不懷疑那個小子是否存在腦子，難以置信，最遲明天晚上你就能看到傳說中赫奇帕奇的金杯了。”

“好極了。”

“難道你打算緊接著就去找其他的？”格林德沃古怪地問，“在不知道怎麽解決那個小男孩腦子裏那片的情況下？”

他緊跟在鄧布利多身後，目光微瞇，視線在巫師臉龐上掃視了會兒，忽然伸出手，指尖在鄧布利多眼角短暫停頓。

“……你怎麽了？”

源自靈魂深處的震顫和悸動毫無預兆地順著他們相觸及的皮膚電流似的交換彼此的情緒，比之洪流爆發也遠遠不止，渴求的貪婪吞噬著對方的心緒和思維碎片，無數觸手可及的情緒一晃而過，是靈魂契約的效用。

那是尷尬以及……

“原來如此，”格林德沃露出恍然大悟的微笑，狡猾地將手指順著對方柔和的臉龐輪廓下滑，從脖頸深入鎖骨，扯開了礙事的領口，“靈魂契約小小的副作用，嗯？”

他低頭遞下一吻，接著被鄧布利多瞬間出手攥住了肩膀。

“你的耐心出乎預料的有所進步。”後者說，藍眼睛裏看不出喜怒，接著很快松開了手。

格林德沃假裝沒聽見。

作者有話要說：

補個標題，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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