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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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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嘉盛老板領頭帶領員工加入馬戲大世界!

張朝鶴換了一件黑工字背心, 招搖地露出流暢有型的手臂肌肉和胸肌,甚至連腹肌都若隱若現。

連馮迎玉都沈默了,他偷偷和欒章吐槽:“張總這就是在卷我們, 對吧對吧!”

欒章:“小夥子是真賊啊, 竟不惜出賣美色!”

其實並沒有想出賣美色的張朝鶴左右活動頸側, 然後就簡單拉伸了一下。他把T恤衫窩成一個方便伸手的筒狀, 並把衣領向下擺在地上。

張朝鶴沖程嵇雪招了招手:“幫我一把。”

張朝鶴表達的意思:看我怎麽卷你!

程嵇雪理解到的意思:別讓我摔倒qaq。

程嵇雪剛心旌蕩漾地過去,張朝鶴就已經靠著墻雙手及地, 準備往上翻腿完成開始的倒立動作。

結果程嵇雪突然過來,直接輕輕地幫他把腿擡了上去。

氛圍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然尷尬起來:張朝鶴沈默了一下, 覺得可能主要是因為自己太帥,讓程嵇雪按捺不住——果然大家都愛有腹肌的帥哥。

他又回憶了一下自己那岌岌可危的腹肌, 立刻決定回去一定繼續努力,爭取把腹肌留住!

不過當務之急是先把T恤套上——張朝鶴只在外網視頻裏見過這個挑戰,還真沒有親自試過, 但他估摸著應該也不難。

張朝鶴先擡起右手臂,準確而侮迅速地伸進了衣袖裏, 然後扭了扭手臂,利用摩擦力把衣服稍微蹭上去一點;借著擡起另一只手臂,套進第二只袖管。

然後他就開始竭盡全力把整件衣服平行向上移動, 其中涉及到了各種微妙的姿勢……如果非要形容,大概看起來就像某種體型優美的毛毛蟲?

陳特助有點崩潰,他本來以為小張總此次參加這個什麽什麽綜藝,不說提高一下企業形象,好歹也不能有所損害?

結果現實狠狠給了他一記重擊, 他真怕小張總以後的代表作是什麽「倒立穿衣」、《宇宙》……

而另一邊, 小張總已經艱難把寬松的T恤套進了頭裏。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肩頸肌肉, 成功地將T恤筒移動過了鎖骨,然後他一個蹬墻幹脆爽利地落地,整件T恤就成功地倒立穿上啦!

他完全沒用程嵇雪再扶,落地姿勢那叫一個酷帥瀟灑,以一己之力又活生生地把霸總行業標準往上卷了一厘米!

程嵇雪終於意識到大鵝可能是在較勁:點點請問您今年幾歲了呢?

在場人員集體鼓掌——一方面是這個真的很牛,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大家都沒想到小張總還能會這個……

太卷了,現在霸總行業都已經如此內卷了嗎?卷得連張二公子小張總都得練習倒立穿衣服了!

而張朝鶴也頭一次覺得如此感謝原主,對方為了撩小美人苦練身材體力好幾年,卻沒等大展雄風就被他鳩占鵲巢!

這可能是原主唯一造福後人的貢獻?

欒章真是肅然起敬:“有小張總這樣優秀的總裁,嘉盛事業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張朝鶴正想謙虛兩句,卻突然聽欒章話鋒一轉:“嘉盛如此藏龍臥虎,一定有很多優秀的打星吧!等節目錄完您看方不方便留個聯系方式……”

張朝鶴:真敬業啊欒導!

兩位敬業達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握了個手。

而趙新月的心理活動就非常簡單了——好在她提前上場,否則還真卷不過這兩個神經病!8s炫空礦泉水瓶和徒手劈磚、倒立穿衣一比,顯然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她還沒等慶幸完,就感覺蕭晨輕輕扯了扯她的手臂,然後同情地輕聲叮囑道:“你一個小女孩可別跟他們學啊。”

趙新月:這個真不是我能學的嗚嗚嗚!

七位嘉賓展示完畢,導演組卻驚奇地發現,本場游戲除了一個被和諧的欒章勉強算輸了,好像其他所有人展示的技藝,都可以算得上是「絕技」?

而欒章已經是「導演裏最能翻空翻」的了,只是因為比較倒黴,因碰到了內行程嵇雪而遺憾落敗。

於是很遺憾,原定的獎勵環節變成了懲罰環節,欒章被罰一個人幫鄰居陳大嬸餵雞。

欒章覺得這其實真沒什麽,餵雞而已!他還特意問了下導演組:“那,原定的獎勵是什麽呢?”

導演組沈默了一下:“原定的獎勵是獲勝者可以去隔壁和陳大嬸一家享用山菌燉雞湯。”

“可是你們都贏了,陳大嬸家的雞湯不夠。”

“所以就只能讓你去隔壁餵雞了。”

嘉賓:所以這就是卷到最後一無所有嗎?我們到底在卷些什麽!

大家一致認為就是從程嵇雪的徒手劈磚開始卷的,所以程嵇雪晚上得做雞湯補償大家!

程嵇雪被強行敲詐,只好老實燉湯。他在宰鴨子時卻聽見張朝鶴飄過來幽幽道:“所以你就是想卷我對吧!”

程嵇雪試圖狡辯,他眨巴眨巴眼睛:“怎麽會呢張總,我只是想展示一下我的特長呀!”

張朝鶴被卷的憤怒終於爆發,他小聲陰陽怪氣:“你就沒有別的特長了嗎?”

程嵇雪突然沈默了一下——他承認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主要是被鵝式磁場給影響了。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我的確有別的特長。”

張朝鶴還不知道,面前這不是旺仔小饅頭而是灣仔奶黃包。他追著問:“什麽特長!”

程嵇雪微微一笑:“以後再給你展示吧。”

張朝鶴心說等錄制結束我就把這件事記到我的備忘錄裏——8月6日程嵇雪說他還有別的特長,要等日後再展示給我看。

當晚雨就停了,然後第二天天氣放晴,就可以安全拍攝最終的登山活動了。

嘉賓們先在精神狀態還可以的情況下提前拍攝了結束錄制的告別條。大家集體合影,每個人都笑得陽光燦爛,等導演組提示拍攝完成後,大家便一窩蜂開始各自做登山前的準備。

在導演組來征求嘉賓意見,是全程徒步、還是采用纜車徒步交替方式爬山時,陸濤生怕嘉盛這幫虎小子再主動開卷,直接把他們這群老胳膊老腿給卷沒了,遂連忙按住了附近的小張總!

張朝鶴突然被按,楞了一下,疑惑地看著陸濤:?

陸濤非常敷衍地微微一笑,然後就堅定對導演組道:“纜車,一定要纜車,真的爬不動了。”

張朝鶴心說嚇死我了,我以為大哥老當益壯,還想親自體驗一把徒步登山的詩意……好在全人類的共同意志是摸魚擺爛!

大家整裝待發開始登山,張朝鶴在陳特助的叮囑下還帶了一整瓶的花露水當做武器。

而臨出門前,程嵇雪又把之前撿菌子的桶給拎上了?

張朝鶴猶豫道:“我們這麽采菌子,萬一撿到有毒的蘑菇怎麽辦?”

程嵇雪也微微一笑,從背包裏掏出了一本《野生菌速識宣傳冊》。

張朝鶴沈默著盯了一會兒:“哪來的?”

程嵇雪眨眨眼:“那天和老鄉分開之前,從他那裏得到的。”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張朝鶴還在快樂地啃水煮鵝蛋,程嵇雪都已經學會使用工具書偷偷采摘菌子了!

程嵇雪打算的很不錯,他準備多摘點,一部分帶回家焯水凍在冰箱裏,一部分用來賄賂張家二老……至於老爺子和大侄子,如果大侄子能幸運趕上,就勉強分他一點好了。

雨後山上人特別多,大部分人都是想撿菌子的。正常的沿途登山和纜車觀光拍攝結束後,嘉賓就可以自由活動。陸濤他們幾個都去山上的小亭子坐著休息看景色去了,只有程嵇雪和張朝鶴摩拳擦掌加入了搶菌子的隊列。

因為撿菌子的支線不屬於拍攝日程之內,所以沒有攝影師全程跟進。他倆單獨往山裏走,越走越感覺泥濘,雨後的枯枝吸飽了水沈甸甸的,踩上去松厚棉軟,非常舒服。

在一群火速出擊的本地人裏,他們兩個拿著宣傳手冊現場辨認的異端就像兩個憨瓜。

旁邊的大姐同情地看著這兩個漂亮白凈的小孩拿出了搞科研的態度,一朵一朵傘柄看過去,挨個辨認這東西有沒有毒。

而其中有一朵長得像融化後的綠舌頭雪糕一樣的漂亮小蘑菇,閃爍著一看就有毒的光芒——但它長得太可愛太未來科技了,張朝鶴非常想把它摘了帶回去。

但程嵇雪堅決不同意,他怕這朵亮晶晶的蘑菇會分泌毒液,萬一毒性強到到一碰就中毒怎麽辦?

他倆誰也不能說服彼此,只能努力互相扯皮,扯了一會大姐實在看不下去了:“摘了吧,那個是能吃的,沒毒。”

大姐還特意掏出手機拍照識物給他倆看:“真能吃……你倆拿手機拍一下都比翻那個手冊快!”

大姐:這倆小夥子怎麽這麽笨,都不知道應用現代科技科學撿菌?

倆憨瓜:實不相瞞,我倆根本沒有手機,現在約等於被管制人員。

不過熟能生巧,他倆撿菌子的速度很快就提了上來,兩個人突突突仿佛野豬過境一般倒處挖菌,還真撿了小半筐回去。

導演組遠遠見到小張總氣勢沈穩走來,正想客套一下,卻見小張總正從籃子裏撿出了一朵綠舌頭一樣漂亮,但長得就一副有毒樣兒的蘑菇倒處顯擺。

導演組:算了,當我沒說。

為期四天的拍攝終於告一段落,張朝鶴本想帶著程嵇雪和陳特助前往張董投資蓋建的度假山莊休息,順便解決一下和雪糕廠有關的重大投資問題。

但程嵇雪卻突然提出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張總,如果今天拖一天的話,蘑菇就不新鮮啦!”

張朝鶴看了看自己親手摘來的菌子們,又考慮到收購雪糕廠好像跟他也沒什麽特別大的關系,便拍了拍陳特助的肩膀滿含歉意地道:“要不你努把力?單子都簽我的,慢慢處理完再回去。”

陳特助非常想要拉小張總一起共沈淪,但看著小張總正快樂地用闊別已久的手機全方位拍攝菌子照片發到家族群裏的模樣,又不忍心真讓小張總采的蘑菇變成蔫蔫菇。

陳特助含淚答應,雙方分別之前,還特意叮囑小張總和妖妃保持五米距離。

可算把陳特助甩開加班的程嵇雪回眸一笑,真是明眸皓齒,美人如花……霸王花。

他沖陳特助森然一笑,然後自然而然地用手搭了一下張朝鶴肩膀。

可憐的陳特助被留下加班不說,還被氣得血壓飆升——他雖然不能直接攔住小張總,但他可以橫插一腳!

於是陳特助陰險地給江副總通風報信,並著重強調了「程先生」單獨和小張總返航的問題。

江特助:get!

她站起來,優雅地伸了伸懶腰……然後開始整理最近需要張總批覆的文件。

雖然她覺得妖妃上位似乎已經是大勢所趨,甚至前兩天她偷偷逛秋月超話,都差點想說自己有鐵證證明他倆就是真的……

但!

她永遠記得妖妃當初那囂張的挑釁——身為後妃,竟然敢挑釁大內總管的尊嚴?

那大內總管就只能在妖妃纏著陛下卿卿我我的時候貼心送上一斤奏疏了!

程嵇雪完全不知道當年他年少輕狂時的挑釁,將會成為追鵝之路上的銅墻鐵壁——此時他坐在小張總的私人飛機上,還要戲精上身地茶言茶語:“趙姐姐知道我單獨搭您的私人飛機回來,不會生氣吧?”

“啊?好可怕——不像我,我只會心疼張總——”

然而下一秒,張朝鶴卻反手給到綠茶妖妃致命一擊:“其實我有問她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來,但是她拒絕了。”

程嵇雪:?

張朝鶴還挺疑惑:“她非要跟民用航班走,為什麽啊?”

遠在百裏之外機場等航班值機的趙新月惡狠狠咽了口牛肉漢堡:寧可民航生,絕不私機死;遠離神經病,幸福你我他!!

飛機落地,張朝鶴剛上車就有些昏昏欲睡。本來他就是容易暈車的體質,再加上這幾天確實折騰,張朝鶴一挨上他柔軟舒適的豪車座椅,就覺得自己已經非常想睡覺了。

而在他旁邊的程嵇雪還輕輕摸了摸他腦後的短發,聲音溫柔得幾乎像是催眠:“睡一會吧。”

程嵇雪把他輕輕往自己肩頭按了按,近乎蠱惑地對眼神已經開始迷離發散的張朝鶴道:“真的不想休息一會兒嗎?”

張朝鶴呆了呆,一方面是他搖搖欲墜的霸總形象,一方面是他真的很困——剛剛在飛機上程嵇雪不但拉他嘮嗑,還拉他快樂打游戲,張朝鶴連睡覺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這麽適合睡覺的氛圍,不睡一覺真是太可惜了!

張朝鶴想著想著就放棄了掙紮,甚至還順從地往程嵇雪肩膀上靠了靠……其實他也就剛挨上了一點點,然而司機大哥正好在此刻一瞥後視鏡,嚇得他立刻就把隔板升了起來!

司機大哥心說好在發現得及時——本以為給小張總打工不會有此煩惱,沒想到小張總竟還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啊!

而張朝鶴本來是老實靠著程嵇雪的,結果沒多一會,他調整姿態又突然往後一仰——車後座上是有很舒適的頸枕的,而且張朝鶴個高,往後仰著正好就拿頸枕當靠墊,姿勢還挺舒服。

然而肩膀上突然一空的程嵇雪靜默坐了一會,決定陰險無恥地動手改造一下。只見他就輕輕伸出手去,一只手微微擡起張朝鶴後顱,另一只手快準抽出了頸枕!

於是張朝鶴又往後一仰——這次背後沒有頸枕墊高位置,他發出了難受的哼唧聲,然後自動往其他方向胡亂一歪!

雖然張朝鶴是有往四面八方歪這麽一個隨機概率在……但有程嵇雪的手臂環著他,所以張朝鶴不管怎麽歪,最後都會被程嵇雪給直接扒拉回懷裏。

張朝鶴掙紮一圈,終於還是咕咚一頭栽進了別人設計好的圈套裏,與此同時程嵇雪輕而緩地往後撤了一點距離,開始慢慢松手。

下一秒,張朝鶴果然穩穩當當地趴在了程嵇雪腿上!

好在張朝鶴雖然體格看起來不小,但是韌帶拉伸度高,也足夠柔軟,即使是以這麽一個姿勢臥在別人腿上也沒有覺得不適,甚至還主動往旁邊挪了挪腿,方便他窩得更加舒適。

程嵇雪愛憐地摸了摸這小傻子的額發——其實張朝鶴閉著眼的時候看起來還很有點乖巧可愛的樣子,尤其是睫毛很長、又和小姑娘的那種濃密柔軟不同,他的睫毛是參差錯落、好像帶有點棱角的弧形。

他用指尖輕輕勾了勾張朝鶴睫毛尖尖,果然癢得他在睡夢裏都皺了皺眉,十分有趣。

程嵇雪正想笑一笑,這輛以平穩舒適著稱的賓利卻猛地一個急剎車——張朝鶴受慣性牽引,還是伏在程嵇雪腿上,便猝不及防地一腦門兒磕上了面前的車座!

張朝鶴吃痛,眨眼間一下就彈了起來,又正好趕上程嵇雪關切低頭……於是他的後腦勺再次咣當一聲,磕上了程嵇雪的下巴!

兩個人同時一聲哀嚎,各自該捂頭捂頭、該捂下巴捂下巴——在這一片人仰鵝翻中,司機大哥磕磕巴巴努力解釋說前面有突發事故,這就繞道走。

旖旎氣氛當場被打破,張朝鶴以一個扭曲的姿勢捧著自己下巴和腦頂,期期艾艾問道:“我剛剛怎麽會……那個那個?”

張朝鶴!你怎麽可以趁著睡覺揩人家小美人的油呢,萬一小美人——噢,萬一金剛芭比他像劈磚一樣一巴掌給你腦殼開瓢怎麽辦呢!

金剛芭比柔弱無助地垂了垂眼:“張總您突然就靠了過來,我就想著這樣可能會讓您舒服一點……”

張朝鶴看著程嵇雪忍辱負重的模樣,和依舊幹凈整潔沒有奇怪痕跡的褲子悄悄閉眼——好在他沒塗粉底液、睡覺也不流口水,否則他幹脆直接一塊豆腐把自己撞死好了!

托剛剛前面事故的離譜運氣,程嵇雪抱著點點休息的精心籌謀毀於一旦,連張朝鶴也不敢再睡。一路上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精神抖擻地抵達家中,程嵇雪現在連裝都懶得裝了,直接熟門熟路地跟著張朝鶴進了屋。

張朝鶴當然沒有異議——他開口挽留人家小美人留下來那是誘拐,但現在程嵇雪自己主動往坑裏跳,那就不能怪他缺德了呀!

他美滋滋地帶上門,好像養鳥人摸過自己親愛的小鳥後都會順手關牢籠門一樣。

而程嵇雪正把這幾天帶回來的亂七八糟特產箱收拾出來,卻突然發現特產箱子裏有一座用泡沫紙包得嚴嚴實實的雕刻件。他楞了一下,張朝鶴就哼哼唧唧:“給你的。”

今天趁著大家都在收拾東西,張朝鶴就趁亂把之前在由師傅那兒買的那座小木雕塞進了程嵇雪的箱子裏。

他期待地看著程嵇雪:“不打開看看嗎?”

程嵇雪含笑眄了他一眼,目光盈盈,仿佛一帶秋水正將張朝鶴緊緊環繞。泡沫紙一層一層拆開,金色的蝴蝶在波光粼粼的纖長紋帶中振翅欲飛,精美脆弱、而又生機勃勃。

程嵇雪欣喜地左右擺弄了一下蝴蝶的漂亮翅膀,他的笑容甜蜜得像一把小鉤子,暗搓搓地勾著張朝鶴:“謝謝你呀張總……我也有禮物要給你。”

他從自己的行李箱裏翻出來一個同款泡沫紙的小東西遞給張朝鶴,然後用眼神催促他快點拆開。

張朝鶴好像還是頭一次收到程嵇雪這麽正式的禮物——他滿懷期待地拆開泡沫紙,發現裏面竟然是一只同種木料的雕刻件小螃蟹!

這只小螃蟹頭頂還穿著一只胖果子,小螃蟹一身硬殼張牙舞爪,但看起來憨態可掬,十分可愛。

張朝鶴舉起小螃蟹對著燈光仔細端詳,他開心得眼睛都睜得圓了一點:“為什麽是小螃蟹?”

千般可愛、萬般有趣,那麽多小動物裏,程嵇雪為什麽會選中這只小螃蟹呢?

程嵇雪心想當然是因為希望你永遠快樂得像這只小螃蟹一樣,能夠張揚而肆意地過好每一天呀。

但話說出口,就變了一段理由:“因為小螃蟹很強大,堅強又樂觀,可以自由地在海底橫沖直撞。”

張朝鶴心說臥槽他好懂!我現在豈不就是在我命由我不由天,還和大卡車搏鬥、和主角攻唱反調!本想投靠主角攻的大船,但現在船估計我是上不去了……

我可實在是太樂觀、太堅強了!

張朝鶴心說這些煩心事就讓男人來承擔,小美人只需要美美美就好了!他沈吟了一下:“看到小螃蟹我就想起了喜歡吃小螃蟹的菜葉。”

剛醞釀出一腔感情的程嵇雪猝然被拍死在沙灘上:好在張朝鶴沒突然發瘋,立刻就要去把菜葉給接回來。兩個人一致決定今天先隨便收拾一下,然後明天再分送蘑菇、領菜葉回家。

張朝鶴慢悠悠洗完澡都快十點了,他換了一身舒適的天藍色睡衣下樓,卻發現程嵇雪已經在切新鮮菌子,準備炒點火腿和辣椒段當宵夜了。

張朝鶴坐在餐桌邊看著他發呆,突然想起程嵇雪第一次來家裏時的場景——那天晚上有還不太乖巧可愛的菜葉、有鮮香麻辣的水煮魚……那時候程嵇雪和他的關系好像也沒有特別特別地好。

時間過得真的好快,快到他從一開始被推著踉踉蹌蹌地前進,到現在努力向前奔跑,好像還都是昨天的事情。

哦,那天晚上還有一支漂亮的點翠胸針——張朝鶴興致盎然地問道:“我之前送給你的那支胸針你怎麽都沒有帶過呀?”

程嵇雪在鮮香嗆辣的油煙裏回頭,眉眼生動又溫柔:“它那麽漂亮,我得到正式的場合裏再戴呀!”

張朝鶴一想好像的確是的……這麽漂亮的胸針配T恤衫短褲真是可惜了。

別人:好吧,那有空一定要戴給我看噢!

行動派小張總:最近有什麽活動能讓程嵇雪戴那個胸針一起出席嗎?

想來想去,好像也確實沒有什麽非常值得他那怒斥四百萬的點翠胸針隆重登場的場合……然而張朝鶴思路一向發散,他突然想起了沒兩天之後,張董某位重要合作夥伴獨子即將舉辦婚禮!

這位合作夥伴就是之前幫忙和陸巡導演搭橋引線的楚董!

這不是巧了?喜上加喜!張朝鶴一琢磨覺得可行,他興高采烈地道:“過兩天我們去定兩套好看的西服配那個胸針!”

他沒細說究竟是要幹什麽,於是程嵇雪也就沒有在意。熗炒菌子終於上桌,再配上熱氣騰騰的米飯和冰鎮檸檬水,在這炎炎夏日的空調房裏顯得格外愜意。

張朝鶴折騰一晚上,所以就吃得很快。而程嵇雪其實吃得不多,他看著張朝鶴快樂啃菌子的樣子就覺得快飽了——所以不知不覺間,大半盤菌子都被張朝鶴給吃掉了。

張朝鶴有點不好意思……幹啥啥不行你吃飯第一名,好歹刷刷碗會吧?

於是兩個人就刷碗問題展開了激烈討論!雖然智能廚房有自動洗碗機,但張朝鶴總覺得那個洗出來不如自己親自動手放心。而程嵇雪是覺得刷碗可以……可是男人怎麽能讓老婆刷碗呢!

兩人各執一詞,各自都認為不能讓自己的老婆刷碗!於是兩人最後只能用猜拳的方式決出今天究竟是誰刷碗。

最後程嵇雪光榮勝出,榮獲今日份刷碗資格!張朝鶴則被無情攆走,他突然覺得很難過,難過得腦子裏都有點暈暈乎乎的。

其實如果他們兩個經驗豐富就會發現,張朝鶴吃完飯後就稍微有些太過情緒化了一點……但平時他的鵝腦回路也不太好讓人揣摩,這才導致程嵇雪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張朝鶴現在處於一個異常的狀態。

程嵇雪正認認真真刷著最後一個空盤子——其實張朝鶴他家的家裝很有意思,一部分走的是簡潔大方的歐式風格,有的卻顯得很可愛。比如現在他手裏的這個盤子,邊緣就有一圈可愛的——

下一秒,一旁的張朝鶴突然膩膩乎乎地湊過來對著程嵇雪的臉蛋啃了一口!他咬得很認真,好像小孩子在嗦糖一樣,甚至還會微微伸出舌尖漫無目的。雖然動作裏充滿了挑逗,但張朝鶴的動作如此虔誠而認真——

認真到程嵇雪手裏的盤子「啪」地一聲就掉進了水池裏……盤子當場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哀鳴,看起來離暴斃好像就差一點。

那一刻程嵇雪無法形容他的心情,大概就是語言和反應系統同時罷工,然後全世界的煙花都在他腦子裏轟然炸開——程嵇雪顧不得手上濕漉漉的,他幾乎是全靠著身體本能的動作去捧住張朝鶴的臉頰,想要俯下身重重地去吻他的嘴唇。

然而下一秒,他就發覺張朝鶴的神情好像有點不對。

張朝鶴透亮的眼睛裏含著一層朦朧的霧氣,整個人也流露出了一種無法形容的、誘人的稚拙神態。

但程嵇雪還沒有特別禽/獸,他現在以這個反常姿勢捧著張朝鶴的臉,張朝鶴都沒有反抗或者多說一句廢話,就已經十分不對勁——或者從剛剛那個親吻開始,一切就都是不對勁的。

程嵇雪正想問他怎麽了,張朝鶴卻突然輕輕抱住他,含混不清地用很小的聲音說道:“火柴人在追著超級馬裏奧跳舞!”

程嵇雪:一大盆冷水潑下來,程嵇雪面無表情地把八爪魚似的纏著他的張朝鶴從身上扒拉下來,準備找車鑰匙開車去醫院。

張朝鶴根本他媽的不是幡然醒悟!程嵇雪悲憤地想——他只是蘑菇中毒了!

作者有話說:

大悲大喜,原來只在一剎那——by已遁入空門的端端法師;

舔不到胳膊肘很正常……因為我也不能!(叉腰)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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