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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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小馬犬沒事, 但鴨子有事。

嘉賓團急匆匆帶著小馬犬趕去了村裏獸醫家裏,大哥一波操作,不但成功把小馬犬拯救回來, 還斷言睡一覺就好了。

大家聽了心中大定, 抱著小馬犬又回到了小院, 結果卻發現節目組工作人員正人手捧個碗, 樂滋滋地吃著鴨子。

嘉賓團:?

果然,張朝鶴沖到竈臺邊時就看到工作人員下手之快, 連燉鴨子的湯都已經沒了,漆黑鋥亮的大鐵鍋刷的溜幹凈, 一顆辣椒段都沒有剩下。

張朝鶴勃然大怒:“我的鴨子呢!!”

其他嘉賓敬仰地看著小張總力杠導演組,心說不愧是法制狂徒張百萬啊, 頭是真鐵,沖上去就敢開導演組的團!

導演組淡定回答:“你們去太久,鴨子都燉爛了, 所以我們就替你們吃了。”

他手一招,只見立刻上來個場務大哥, 左手拎著一只肥鴨子,右手也拎著一只肥鴨子,往那一站仿佛古代給大臣家裏送封賞的公公。

導演大氣道:“我們賠給你們兩只鴨子!”

陸濤正想美滋滋接過來, 卻見小張總冷笑一聲「啪」地一腳踩在了柴火堆上,活像討債的黑鵝勢力。他指了指旁邊的鍋竈,又指了指在一旁吃瓜看戲的程嵇雪。

程嵇雪一楞,立刻配合地露出一個端正的笑容。

張朝鶴:“知道燉這個鴨子的是誰嗎?”

導演摸不到頭腦,試探性問道:“是……程嵇雪?”

張朝鶴:“是米其林餐廳副廚, 程嵇雪!”

眾人悚然一驚, 沒想到高手竟在身邊——程嵇雪本人對張大鵝的招式已經基本免疫, 即使對方現在倒立攻擊,程嵇雪都能完美接下他的攻擊光波!

只見程嵇雪再次微微一笑,笑容神態莫測高深,一看就是很有身份的大廚。

張朝鶴還在大聲渲染:“你以為他做的菜一道能賣多少錢?用兩只鴨子就能補償我們嗎?”

導演一聽,再考慮到確實是很好吃,應該是真的。正想說要不然額外補償嘉賓們一只跑山雞,卻聽張朝鶴氣勢洶洶道:“難道不應該再補償給我們酸菜魚料包、咖喱塊和蒜蓉辣醬?”

嘉賓們:導演組:好有道理啊張總,真是另辟蹊徑啊!

雙方同時松了一口氣,導演覺得無傷大雅、嘉賓覺得日後有望,大家都對賠償結果非常滿意。

而程嵇雪則靠神乎其神的廚藝換來了三種全新的調味料包,受到了全組嘉賓的誇讚——歡呼結束,他立刻被發配竈臺,開始爆炒見手青……現在蘑菇片已經完全是青藍色的了,看起來就很有毒。

程嵇雪在狂炒菌子片時,還被張朝鶴還心有餘悸地反覆強調多炒一會,畢竟現在還在臺階上趴著的小馬犬就是前車之鑒!

由於菜非常好吃、大家折騰了一天又覺得很餓,飯菜上桌沒多久就被一搶而空。

張朝鶴端著碗蹲在屋外的臺階上發呆,此時那個精明冷酷、高貴淡定的尊貴小張總已經消失無蹤,他看起來像個失業青年一樣,一臉呆相。

攝像大哥悄然靠近,捕捉了幾個鏡頭,張朝鶴吃完了碗裏的飯,猛地向攝像大哥伸出碗——他只是發呆時手裏有什麽就伸什麽了,沒想竟然到給攝像大哥嚇了一跳?

攝像大哥猶豫了一下,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個銀燦燦的一塊錢鋼镚,輕輕放進了小張總伸出的碗裏。

空氣都凝固了。

張朝鶴難以置信地看了看碗裏的一塊錢鋼镚——這就是當年他給季老爺子掃碼五百塊時季老爺子的心情嗎!

攝像大哥正尷尬地想要把這一塊錢鋼镚給撿回來,卻見小張總一個激靈站起來,捏著碗裏還沾著炒菌子油花的鋼镚三兩步沖到水管下洗凈,興高采烈地沖進屋裏——“我有錢了!”

正好就在小院最外圍的趙新月楞了一下:?

只見小張總——這位微博抽獎都是一百萬起的炫酷總裁,正在舉著手中的一塊錢鋼镚滿屋分享自己的喜悅。

趙新月:真是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兩天之前,要是有誰和她說嘉盛總裁小張總會舉著一塊錢蹦迪,她都會覺得對方是失心瘋了。

然而她現在親眼看到這個場景時,卻覺得好像也沒有很驚訝。

啊?小張總不就應該是這個發瘋的形象嗎?

陸濤實在看不下去小張總自己把自己的形象扔在地上亂踩,他湊過來低聲提醒道:“張總……您稍微收斂一點,節目組會給您剪進正片的!”

您應該也不想成為張氏集團唯一一位諧星總裁吧!!

小張總聽了似乎恢覆了一點理智,他手裏攥著那枚鋼镚,跑去了廚房找正在收拾一桶小殼螺的程嵇雪顯擺:“我有一塊錢!”

在翻遍整個屋子嘉賓兜裏都湊不出來一毛錢的綜藝裏,他已經是非常有錢的狀態了!

程嵇雪立刻放下手裏刷螺的鋼絲刷,認認真真地誇他:“真棒!”

兩個人聲音都很小,有種大庭廣眾之下說悄悄話的快樂。張朝鶴盯著他面前那桶好像很多亟待收拾的小殼螺,突然一挽袖子,也把手伸進了海螺桶裏:“我和你一起收拾,然後我們……”

下一秒兩個人的手在水桶裏親密地握上——還是張朝鶴單方面一把抓住了程嵇雪的手!

張朝鶴猝不及防和程嵇雪牽手,嚇得差點一個屁股蹲坐地上……一旁的蕭晨聽見這邊的響動,便伸脖子問道:“怎麽啦小程?”

程嵇雪現在就是組裏的大熊貓級別保護動物,隊長陸濤可以丟、特邀嘉賓小張總可以丟——程嵇雪丟一根頭發絲都不行!!

張朝鶴正想說沒事,誰料程嵇雪卻一把反握住他的手,又把他拽到蹲得穩穩當當了。程嵇雪仗著張朝鶴不敢大聲嚷嚷,攝像師的角度也好像也拍不到水桶裏,突然輕佻地捏了捏張朝鶴掌根——

水下的觸覺那樣靈敏,仿佛有一條小魚從他指縫裏鉆了過去。

張朝鶴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大概是不敢相信這是程嵇雪能幹出來的事情。他嗖地一下蹦起來,惡狠狠盯了一會程嵇雪,然後就氣鼓鼓地甩甩手上的水珠往門口沖去——

攝像大哥陡然精神,一個箭步沖上去跟進!

程嵇雪偷偷彎了彎嘴角,繼續正兒八經刷他的小殼螺,旁邊的蕭晨卻不明所以問道:“怎麽了?”

程嵇雪就沖她笑了一下,神情拘謹:“可能是張總有點怕活螺吧。”他又揚聲問道:“張總您去哪裏呀?”

而張朝鶴還沈浸在剛剛被調戲的憤怒裏——怎麽能被程嵇雪調戲?這也太有失他霸總尊嚴了吧!

聽程嵇雪問了,張朝鶴冷笑一聲:“買雪糕!”

他的確是想買根雪糕。

剛剛從獸醫大哥家回來的路上就看到街邊有一個小賣店,店門口還擺著一個大冰櫃,看著就很有食欲。

大款小張總掂著手裏的那枚硬幣,大搖大擺地拉開冰櫃門挑選起來。由於他只有一塊錢,張朝鶴還特意選了一根外包裝看起來其貌不揚的。

老板瞥了一眼他手裏的冰棍兒,用懶洋洋額語氣道:“八塊錢。”

張朝鶴難以置信:……

他又換了一個塑料皮特別不好看的雪糕,這次老板告訴他:“四塊。”

還是那句話,小張總,一位抽獎百萬起的霸道總裁,正因為沒錢買雪糕而在鄉下冰櫃旁發呆。

攝像大哥快笑得臉抽筋了,他努力地控制著自己不笑出聲——只見小張總艱難啟齒:“那,有沒有一塊錢的雪糕呢?”

想不到雪糕刺客隨時都能刺殺我!!

張朝鶴並沒有意識到,其實是因為他現在太窮了……冰櫃裏隨便掏出來一個雪糕都能刺殺他。

老板瞅了他一眼,大概是難以想象這衣冠楚楚的大小夥子只買一塊錢的雪糕。他指了指旁邊那種油紙包的、一摞好幾個用一個透明塑料袋裝著的批發款式雪糕:“那個,五毛一個,你能買倆。”

感謝你,雪糕俠!張朝鶴真沒想到這個年代居然還有五毛錢的良心雪糕,他火速付錢,特意選了兩個包裝紙比較完整漂亮的,熟門熟路地在外面的臺階上坐下。

他還遞了一根給攝像大哥。

大哥受寵若驚,但為了最佳拍攝視角,依舊選擇站在小張總對面邊吃邊拍。小張總拆開油紙,試探性地咬了一口,居然楞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盯著這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雪糕——然後又咬了一口!

它長得醜,但是很好吃啊!!

張朝鶴立刻沖回小賣店,問老板這個雪糕是哪家工廠的,老板看起來很不能理解:“本地土雪糕啊,用的都是牛奶雞蛋啥的,當然好吃了!”

張朝鶴聽了簡直震驚極了——這種真材實料的好吃雪糕才賣五毛錢一根,旁邊那個卻要賣八塊錢一根!

你怎麽敢的!

張朝鶴叼著雪糕棍又回到劇組,特意找到導演說想用手機打個電話給助理。導演本想回絕,但怕張總是公司真有什麽重要事項,還是特意問了一句:“是有什麽大事嗎?”

張朝鶴語氣深沈:“是的……我要開始整頓雪糕市場了!”

導演:……

在導演組的監視下,張朝鶴短暫要回了手機,他打電話給陳特助。陳特助正在擼貓,心說可算暫時擺脫了我的神經病老板……下一秒電話鈴聲催命響起。

是他的神經病老板。

陳特助懷著悲壯的心情接起電話:“餵張總,您……”

“你現在立刻定最近一班的機票,”張朝鶴冷淡語氣中難掩激動:“然後來這個地址,順便帶份收購合同……再帶個律師吧。”

陳特助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張總是在錄節目吧?為什麽他的話聽起來好像要把整個村都收購了似的??

谷雲河縣也罪不至此吧!

“是發生了什麽事嗎?”陳特助試探性問道。

“我要收購一個雪糕廠。”電話那邊,小張總的聲音無比淡定,絲毫聽不出來是個幾分鐘之前兜裏還只有一塊錢的男人。

陳特助疑惑地扣出幾個問號:?

為什麽您錄個節目而已,會跑到貧困縣收購一個雪糕廠?

掛了電話,張朝鶴叼著那根吃幹凈了的雪糕棍又晃悠回了小院。他直奔後廚,程嵇雪剛處理完小殼螺,正在用冰涼的井水淘洗,然後放在一旁準備明天早上起來做個沒有酸筍的螺螄粉當早餐。

張朝鶴挑釁一樣把雪糕棍舉在他的面前:“看到了嗎?我剛剛吃了雪糕。”

程嵇雪歪了歪頭,好脾氣地沖他笑了笑,開始泡土豆粉。

張朝鶴就像在家纏著做飯家長的熊孩子,鍥而不舍地追著他繞:“很好吃。”

程嵇雪終於給了他一個正眼——然後用濕漉漉的指尖指了指張朝鶴嘴角,就繼續收拾那點土豆粉。

張朝鶴下意識摸了摸嘴角……好像有點黏黏的,他用舌尖一卷。

啊,雪糕味——臥槽!

所以他剛剛就是頂著這幅尊容,拽得二五八萬地當著導演組的面說「我要收購雪糕廠」的?!

張朝鶴痛苦捂頭——他是在沒法想象,導演組剛剛的心裏活動是怎樣的。

我的霸總光環。

我的一世英名。

我的精英氣場。

都死在了一滴雪糕漬下。

好像連著張朝鶴本人,都一並如死了一般。

直到晚上睡覺,張朝鶴為自己鋪好被子,然後安詳地躺平,仿佛一具冰冷無情的屍體——他已經不敢想象正片播出後會有多少人嘲笑他。

他閉著眼,平穩地進入了夢鄉。

然而旁邊的程嵇雪:兩個人第一次住在同一張床上——用床來形容可能不太合適,應該是大通鋪。張朝鶴眼睛一閉就一秒入睡,沒有一絲一毫的羞澀、憧憬。

仿佛身邊躺了一塊石頭。

程嵇雪疑惑地想:我在他眼裏就一點魅力都沒有嗎?同床共枕時,他寧可閉上眼睛都不想看我一眼嗎?

是我是石頭還是他是石頭?

程嵇雪百思不得其解,他本來還想偷偷搞點什麽騷操作,結果張朝鶴已經發出平穩的呼吸,夜會周公去了。

他把自己翻成同款的遺體躺平姿勢,無言閉上雙眼,如果不能跑在大鵝前面,就註定會被大鵝狠狠甩開。

他終於領悟了。

第二天張朝鶴是被陸濤活生生拎起來的。

他睡眠質量好得出奇,程嵇雪要熬湯底所以起得最早,他巋然不動;旁邊的馮迎玉早起去外面晨練打拳,他一無所知;等陸濤都醒了時,張朝鶴正一條腿支棱在毯子外面,把臉埋在枕頭裏,沈睡得像一頭快樂的小豬。

陸濤沈默著推了推他的手:“張總?”

張朝鶴一動不動。

陸濤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大通鋪,對床上就剩下他們兩個這一現象微微感到羞愧。倒數第二名決定拉著倒數第一名一起上進,他拽了拽張朝鶴:“張總——醒醒!”

壞心眼的攝像大哥還特意把攝像頭懟著張朝鶴的臉,給了個高清特寫——即是這樣的死亡視角和晨起水腫,小張總的這張臉依舊能打,大概還是能秒殺一眾男星。

攝像大哥:誰能讓他去拍電影,不要再當總裁了?

張朝鶴終於被拎了起來,他動作遲滯地換衣服穿鞋,那半永久的霸總式側分背頭也終於露出了雞窩的真面目。張朝鶴手裏拎著牙缸,和每個人淡定說早安。

然後他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沒有吹風機,沒帶發膠,他的側分背頭……短時間好像回不來了?張朝鶴終於精神起來——他對著鏡子扒拉了好幾個造型,覺得都不太符合他霸總的狂酷氣質。

好在他長相霸氣側漏,還不至於像個高中生。

結果他剛一出門,就見蕭晨慈愛看著他:“張總你好年輕啊。”

張朝鶴:沒走兩步,馮迎玉過來搭話:“張總,你看著好像我的大學生表弟啊。”

張朝鶴:導演過來:“張總——”

張朝鶴PTSD:“你也是想說我長得年輕嗎!”

導演沈默了一會:“其實你長得挺成熟的。”

剛被說年輕不樂意,聽別人說他長得老也不樂意的張朝鶴:?

導演見小張總有噴火的趨勢,連忙道:“我是來給你們說一下等會活動的!”

今天上午的活動很簡單,是去手藝人由師父家裏參觀木雕。這位由師傅家裏世代都是木雕匠人,不過這些年激光精雕技術發展,木雕手藝逐漸衰落,由師傅家裏已經沒有徒弟和孩子在學了。

由師傅可能就是谷雲河最後的木雕手藝人。

因為距離也不遠,所以嘉賓們是徒步過去的,一路上張朝鶴都在回味剛剛的螺粉湯……太好吃了,真的很好吃,雖然只有基礎的廚房調料大禮包,張朝鶴也狂吃了兩大碗。

他跟程嵇雪在後面咬耳朵:“以後你要是在娛樂圈賺不到錢,就開個餐館吧。”

程嵇雪詫異地看著他,好像十分想笑:“不是您說我一定能大紅大紫嗎?”

怎麽連不能紅之後開餐館賺錢養家都想好了?

張朝鶴誠摯發言:“因為你做飯真的是太好吃了。”

我的胃已經提前愛上你了,對不起了小程!

程嵇雪失笑道:“等回去您想吃什麽我再給您做,”他眨了眨眼:“只要您願意,我可以每天都給您做喜歡的菜。”

太土了。程嵇雪心說,我說不出口。

張朝鶴滿臉驚喜:“真的嗎?那你在我家住是不是虧了?”

他嚴肅而認真地建議:“我給你漲工資吧!”

鵝式翻譯:我可以應聘保姆,兼職午餐廚師。

程嵇雪:我就不應該指望著鵝腦子是正常的!

他昨晚對著石頭睡覺的委屈嘩啦一下就湧了上來,程嵇雪悄悄撤了憋嘴,突然提步往前走,把張朝鶴遠遠甩在了身後!

張朝鶴難以置信地看了看程嵇雪長滿刺的背影,又看了看跟拍的攝像大哥:……

這就是有女朋友的兄弟們的感受嗎?

攝像大哥:別看我,我不懂你們小情侶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

很快大家就到了由師傅家裏,由師傅家裏就像一個小型的木制品工廠,因為平時也得賺錢養家,所以由師傅平時也接一些木匠活——比如地上的刨花堆裏現在就躺著一個小櫃子的雛形。

由師傅正好在給櫃子修角,就借這項工作給嘉賓們展示了一下他的技藝。只見由師傅手腕懸空,空著的那只手按住櫃子,隨便一劃就推出了一整條平穩的線形面!

嘉賓團紛紛驚嘆,由師傅更是化身人體打印機精準控刀,果斷且迅速地刨出了一個平面!

大家紛紛鼓掌,參觀由師傅其他作品時更是連聲驚嘆,直呼高手在民間——有一座蝴蝶的木雕簡直令張朝鶴愛不釋手,蝶尾曳起的流光那麽精細,木料應該是金絲檀,那流光熠熠的紋理巧妙地融合進翩然起舞的蝴蝶造型中,真好像蝴蝶活了過來一樣!

不知道為什麽他第一眼就想到了程嵇雪……張朝鶴偷偷看了一眼程嵇雪,卻發現他正盯著一尊活靈活現的螃蟹擺件發呆。

張朝鶴嘆氣:誰讓張家帥哥都疼老婆呢——雖然八字好像剛起了個筆頭,他這個不要臉的已經開始直稱老婆了!

他偷偷問導演組可不可以預定,他實在太喜歡這個蝴蝶雕刻件了,導演猶豫了一下,還是幫忙把這個擺件和由師傅定了下來。

經過一番介紹,終於開始了今天上午需要嘉賓參與的活動——木雕。在介紹了基本的行刀技巧後,由師傅給每個人都發了一套基礎刀具、和一塊比手掌大一點的木料。

每一塊木料都有獨特的花紋,需要嘉賓自行發揮,如何能在把木料獨一無二的美展現出來的同時,還表達一定的寓意。

作品完成後將由由師傅點評,並評選出創意最佳者,得到節目組提供的神秘大獎。

大家都紛紛開始琢磨自己手上的木料,張朝鶴也不例外。他把木料轉來轉去,試圖找到一個合適的角度作為切入點進行聯想,他這一塊花紋還挺規整,但對於張朝鶴來說,這恰恰不是很好發揮。

他其實還挺喜歡程嵇雪手裏那塊略微扭曲的水波紋木料的。

張朝鶴都想好了,如果是他拿到了那塊木料,他就雕個美人魚——假如他的手沒笨到剛租來的程度話。

他左右轉了轉手上這塊木料,發現木料上的花紋似乎有一個軸點……他就像考試時偷偷摸摸觀察其他人答題答到哪裏了的學生一樣四處觀察了一下。

大部分人都已經開始給自己的木料修整輪廓,準備開始比賽抽象藝術了。

張朝鶴自信一笑,然後開始雕琢。

他神情淡定,似乎已是胸有成竹,連導演組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過來!

兩個導演在一旁疑惑對話:“他在雕什麽?”“好像是個球?”

張朝鶴的確是在雕球!他比量好距離後就果斷下手,準備把手裏這塊對稱的木料先雕成……一個球。

而程嵇雪正在雕刻龍頭——他雖然沒有涉獵過雕刻這個領域,不過他以前有給蘿蔔雕花的經歷,所以對運刀和一些陰刻陽刻的構造理解會比其他人都深一點。

可以說如果他想,他一定是本次大賽的冠軍。

他本想看看張朝鶴有沒有超過他的可能……哪怕可能性不是很大,他人工放水一下也好,讓他能開開心心拿個第一呢!

結果程嵇雪一偏頭,卻發現張朝鶴正在修整……一個球。

一個非常規整的,球。

程嵇雪:算了,我直接自己努力吧。

他下刀飛快,順著木料上流暢的帶狀花紋,開始雕刻龍身。

很快兩個小時就過去了,大家紛紛亮出自己的作品。可以看出大家還是很有想法的,雖然刀功不成熟、器型歪歪扭扭,但好歹從設計上來說還是挺不錯的。

程嵇雪的回龍雕刻果然非常搶眼,他的作品和別人的往一起一放,簡直是高級大佬吊打吊打新手村玩家!

下一秒,高級大佬卻被神級高手張總的作品吊打!

張朝鶴的作品很簡單,就是一個光溜溜的球。由於沒有其他人那麽覆雜的工序,他甚至還有空給木球拋光到3000目。

連見多識廣的由師傅都沈默了,他左右端詳了一會這個球,遲疑發問:“這是什麽?”

小張總氣定神閑地一笑:“這是宇宙。”

他指著木球表面的放射性木紋解釋:“這是星線。”

“我的宇宙,包容萬物。”

由師傅:導演組:其他嘉賓:所以你雕了個球??

作者有話說:

????【加密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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