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關燈
第51章

“卡!”陳興庭拍手喊卡, 然而片場氛圍卻不松反緊。程嵇雪放下手中的道路酒杯,從袖子裏摸出來一張面巾紙遞給了張朝鶴。

然而化妝老師們已經沖上來為他補妝,面巾紙無用武之地, 張朝鶴就把它捏在了手裏, 稍顯有些可憐兮兮地看著陳導。

這已經是他NG的第三次……他本來以為經過昨天的大徹大悟之後, 再面對程嵇雪怎麽說都會有一點尷尬和局促——結果真正開始拍攝任務時, 他才發現。

他根本沒功夫想這些。

陳興庭非常嚴厲,雖然一開始他答應的是「隨便客串」, 然而把金主爸爸騙來之後陳興庭立刻就露出了險惡嘴臉,不但揠苗助長、甚至還想給他澆一點變異水?

比如……要求張朝鶴和張熙京對著卷。

張朝鶴:雖然大家都姓張, 但我何德何能可與視帝相提並論?

而此刻陳興庭正憂愁嘆氣,試圖用假設的方式引導張朝鶴進入情境:“小鶴你不要這麽拘束, 這場戲拍攝於顧印秋剛吞並南淮軍之後,現在他不但要平衡軍團內部的傾軋問題,還要抗壓住外界虎視眈眈的盟軍……我打個比方。”

“如果現在你突然得到了大張總的晟景集團, 你應該是什麽狀態?”

張朝鶴嘗試著抖機靈緩和片場的冷硬氣氛:“我應該是直接把集團交給職業財產打理人然後環游世界的狀態。”

陳興庭:他根本不吃金主爸爸這一套:“你應該是外松內緊、看不出焦慮但時刻能讓觀眾看出來你壓力很大的狀態。”

程嵇雪幫忙說話:“休息一下吧陳導,讓張總再琢磨一下。畢竟跨行, 可能還不太適應。”

等陳導敲著劇本冊子去後面喝水了,程嵇雪才悄悄和張朝鶴說:“張總你就把他當成李燁,假裝是李燁正在你面前油膩發言, 並當眾告白妄圖道德綁架你。”

這場戲的確有點這個意思,顧印秋一口吞並了南淮軍後亟待重新平衡軍團內部權柄,而其他勢力也都在虎視眈眈尋找機會趁機作亂。

他表面是來和友軍統帥會談,實際上卻是孤身入狼窩虎穴,就看這一波能否壓得住別人。

張朝鶴聽了李燁的名字已經虎軀一震, 他瞬間想起了聯動損失的錢、又想起程嵇雪挨得那一拳, 當場就露出了一個深藏不露但殺氣騰騰的陰險笑容。

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溜達回來的陳興庭步伐鬼魅:“對對對, 很好啊!就是這個狀態繼續保持啊!”

陳興庭生怕張朝鶴這來之不易的狀態如握不住的沙般隨風遠去,連忙喊各部門開始準備。這次果然一條就過,和他對手的演員老師還笑著調侃他:“張總眼神太恐怖了,我差點以為有什麽地方得罪了張總。”

程嵇雪私下把這個新的引導方式告訴給了陳興庭,陳興庭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張朝鶴——然後他導戲的風格就變成了這樣:

“這個人是潛伏在你公司裏的間諜,他在背著你傳送機密文件給對家公司。”

“這個人在投標會上用不光彩手段搶走了你的地。”

“這個人是張董多年的老合作夥伴。”

張朝鶴在各種情緒中無縫隙變換,時而深不可測、時而橫眉冷對,時而笑臉真摯,絲滑程度堪比德芙,過戲速度堪比拉稀。

在場工作人員嘖嘖稱奇,都覺得小張總演技水平真是比股票漲跌還不可捉摸。

結果到後一幕,顧印秋需要裝作忍辱妥協讓常小月為在場軍官獻唱時,龜毛陳興庭再次挑刺眼神問題——這次被薅的卻變成了程嵇雪。

“不要這麽含情脈脈,你們之間不是戀人!”

“讓你稍微帶點憂憤,不是讓你勾引他!”

對此,程嵇雪認真道歉,然後下次兢兢業業再給陳興庭奉上新的問題。

陳興庭拍得抓狂,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麽他的天才種子選手今日突然發揮失常,就像三好學生突然被頑劣同桌帶跑偏——他痛心疾首:“張總狀態都這麽好,你怎麽回事!”

程嵇雪心中冷笑:我還想知道他怎麽回事!

雖然他無意拖慢拍攝進度,但張朝鶴就像一根冷酷的木頭,盡職盡責地杵在那裏跟他對戲——他所有的拘謹和羞澀全都消失得一幹二凈,好像那天看到的柔軟張朝鶴是在做夢一樣。

冷酷、無情,公事公辦,沒有一絲有私情的苗頭。

縱使演藝經驗豐富,程嵇雪也沒法克制住自己的震驚和焦慮,他不能理解究竟又是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麽僅僅幾天不見,張朝鶴就已經冷漠得像個入定多年的老僧?

難道是因為工作太多就會讓他直接進入冷淡模式?

難道在一起之後,他真要隔絕所有的工作,直接讓張朝鶴成為百萬嬌妻嗎……

他想想都覺得離譜,嘴唇也不由得抿了起來,陳興庭不忍心見他如此自責,主動提出再休息一會。

旁邊看著機位的小姐姐嗤嗤直笑,陳興庭瞅她一眼:“你笑什麽?”

那邊張朝鶴好像在和程嵇雪說什麽,小姐姐看他們都沒註意這邊,偷偷和陳興庭講話:“你沒看出來嗎陳導,他倆鬧別扭呢!”

陳興庭:你們鬧別扭,為什麽要為難我五十二歲老導演?

小姐姐悄麽聲分析:“你看程哥之前狀態那麽好,和張老師對戲都能接得住,為什麽老是卡在這條的眼神上?”

“因為他是和小張總對的戲呀!您不會不知道秋月吧?”

陳興庭表情天崩地裂:“那不是炒作嗎?”

小姐姐沒說話,只是用「嘖嘖」兩聲回答了他的疑惑。

眼見著程嵇雪在一邊和小張總說話一邊偷偷踢地上的小石子,陳興庭便揚聲喊了他一句,程嵇雪瞥了他一眼,聽話地跟他到了背人處。

陳興庭憂慮開口:“你倆還沒在一起呢?”

突然被導演攻擊的程嵇雪:他無奈地捏了捏眼角:“您什麽時候看出來的。”

陳興庭心想按照年輕人的說法我都能算是你倆的元老級cp粉了,有關演戲的事就沒人能逃脫我的法眼!他咳了一聲:“嗯……也就是去張總家吃飯那次吧。”

這次卻輪到程嵇雪疑惑了,他微微睜大了眼睛:“怎麽會那麽早?”

陳興庭:?

程嵇雪:?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表情都寫滿了難以置信,像兩只茫然對視的青蛙。

陳興庭率先敗下陣來,他同情地拍了拍程嵇雪:“雖然我這輩子都沒結婚,但女朋友可是一直不斷,我只能給你一個忠告——凡事要先下手為強,尤其是張總這種看慣了花花世界的。”

程嵇雪認真追問:“得怎麽樣呢?”

“不能急於一時,一定要等感情穩固後再主動出擊!”

倒數第一給倒數第二補課,真是一個敢教另一個敢聽,程嵇雪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虛心求教道:“那究竟是要先下手為強還是靜待時機?”

陳興庭驚覺前面說的好像有些廢話文學的意味,瞬間板起臉轉移話題:“靈活適用——你等會盡量不要把個人情緒帶進戲裏,你看張總做的不就很好?”

程嵇雪更覺得頭疼,張朝鶴要是做的不好他可能還沒有這麽介意?

“再試試吧,我把他當成您來拍。”

陳興庭猶豫道:“其實也可以稍微帶一點感情,畢竟常小月這個人物基調就是沈重又悲傷的。”

多他媽廢話,存天理還不能滅人欲!

程嵇雪自己又站在那平覆了一下心態,剛回去站位就發現張朝鶴不但臉上帶著倒數第一居然卷過了正數第一的雀躍神情,還對他發出了盛情邀請:“等會去看看菜葉嗎?它前兩天有點竄稀,這兩天又好起來了。”

就這一句話,程嵇雪莫名其妙覺得張朝鶴對他的偏愛好像又回來了——他現在根本就是暗戀上頭期焦慮,日常患得患失失失,只能把從前琢磨出來的那點察言觀色手段全都用在張朝鶴身上。

偏偏張朝鶴還各種抗性點滿,壓根不吃正常人那一套。

程嵇雪感覺自己好像在高空墜落很久之後終於著陸,他笑了笑:“好呀,那晚上我請您吃飯?”

話音剛落他突然想起劇組裏只有食堂……張朝鶴卻神秘兮兮地擺了擺手。

這次程嵇雪狀態不錯,雖然眼神依舊有一點纏纏綿綿,但總地來說還是沒超過陳導心裏的那個閾值。

他還特意把兩個人都叫過去,語重心長道:“雖然外界都在吹什麽秋月,但我希望你們能不受市場影響,把我們自己的戲拍出來,他們可以隨意解讀,但我們是史向劇,不能靠打擦邊球拿下市場。”

“你們也盡量不要把個人情緒帶進戲裏,明天沒有你們兩個的對手戲,都回去好好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

雖然陳興庭語焉不詳,也沒有明確點出來是誰,但兩個人都各自心虛,齊刷刷說知道了。

話音剛落兩個人還對視了一眼——都疑惑於對方為什麽要答應?

其實張朝鶴遠沒有程嵇雪想的那麽鎮定自若。他今天能控制住不出戲,全靠在腦海中循環播放曾經看過的各種戰爭片降低自己的興奮值。

太殘忍了,實在是太殘忍了。程嵇雪只用那種欲說還休、憂思凝噎的目光把他一看,張朝鶴就覺得好像有人在他的心上擰了根細棉線似的,又心疼又難過。

但他昨天已經痛下決心要偷偷喜歡,所以絕不能露怯、也絕不能讓他察覺到這可笑的端倪——

張朝鶴只好祭出冷臉大法,並用戰爭片強行扭曲那一點小小的怦然心動。

非常成功,程嵇雪完全沒想到大鵝竟會有如此心眼,還真被他給唬住了!

兩個人別別扭扭地互相鞠躬,假裝這條戲演得非常順利,然後各自把真笑裝成假笑,像兩只剛在野外遇見的蘑菇。

一朵努力把自己偽裝成無毒的普通蘑菇、另一朵則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菌絲試探,隨時準備跑路。

程嵇雪絞盡腦汁試圖續上話題,卻聽場務老師來喊:“小張總探班訂的餐到啦!”

據說剛剛陳特助直接帶著兩輛車熱熱鬧鬧地開進了自家片場,那車身上還貼著本市某著名酒店的標志,給影視城裏的其他劇組羨慕得夠嗆?

車一停,倆小哥從車上跳下來,熟練從車廂裏取出了外送餐箱,立刻擺出來一排賣相極佳的精致餐點!

演員張朝鶴雖然就在片場跟著大家摸爬滾打,但金主爸爸小張總的探班雖遲但到,二話不說就是來了一手人民群眾最期望的改善夥食之策!

整個片場都興奮得像原始深林裏沸騰的猴群……大家累了一天,聽說今晚終於不是青椒炒肉和炸雞柳,都激動極了。

程嵇雪小聲開玩笑:“我以為今天又要吃青椒炒肉呢。”

張朝鶴表情嚴肅:“有我在怎麽可能讓你吃青椒炒肉!”

昨天沒讓陳特助來探班主要是因為他在特訓,教官只允許他快速吃個盒飯就繼續投入訓練……今天刑滿釋放他立刻讓陳特助來解救自己!

陳特助考慮到小張總奇怪的愛好和審美,穿得像二把手,大黑天的也帶個墨鏡,他嚴肅冷酷地對張朝鶴道:“張總,都辦妥了!”

片場的工作人員果然都用敬仰、羨慕的目光看著小張總!

一旁陳興庭正興奮地徒手拆龍蝦,聞言也偷偷打量了一下陳特助:之前這位新特助和他溝通小張總的入組詳情時候也不是這樣的啊?果然靠近小張總就會被鵝化?

陳特助剛說給菜葉帶來了之前它很喜歡的小魚小蝦,張總回去就可以親手餵給菜葉以敘天家父子情,陳興庭就湊過來感興趣地問道:“你把鵝也帶來啦?”

張朝鶴心說我也不想啊,但是菜葉品種比較特殊,大家都比較害怕大鵝,不願意幫忙照看,再加上上次他發現菜葉其實挺粘人的,不好隨便托管給別人,就只能自己帶著。

張朝鶴隨口解釋了一下,陳興庭立刻興致勃勃地表達了一下想親自面見網紅大鵝的願望。

本來還期待著一家三口美好世界的程嵇雪:他用眼神瘋狂暗示陳興庭,然而陳導不為所動,悶頭假裝鴕鳥,直接拒收他的奇怪眼波!

我也很想看看聽話的鵝啥樣。質樸的鄉下老孩子陳興庭偷偷想,我小時候天天被鵝追著打,真沒想到長大以後還能碰上養這玩意當寵物的冤種。

張朝鶴訂的餐因為錢到位,服務也特別到位。哈根達斯冰激淩被/幹冰層層保護,顛簸一路都還是冰涼梆硬的,沒有一點融化的跡象,這樣的夏夜捧著吃可太舒服了。

沒多久隔壁拍刑偵劇的主演也過來湊熱鬧,畢竟剛剛陳特助高調入場,附近好幾個劇組都有看見,簡直羨慕壞了。他們不像《雁鳴陣陣》那邊鬧得這麽僵硬,雙方也沒有什麽競爭,張朝鶴便大大方方熱情留人一起吃飯。

靠美食賄賂,張朝鶴竟帶領《簪纓》劇組意外打好了和隔壁鄰居的關系?

片場人來人往仿佛過年,張朝鶴往哪一站,哪兒就是當之無愧的C位。程嵇雪在他身邊看著他接受著來來往往的人們喜愛的目光,卻突然蹦出來一個陰暗的念頭。

為什麽要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呢?

明明知道他比太陽還要明亮熱烈,會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為什麽不能把他藏起來呢?

小時候爸爸媽媽說要學會和別人分享,可等長大一點,爸爸媽媽又教他說無需與他人分享所有物。喜歡的東西就要獨占,要牢牢握在手裏、要用最雷厲風行的手段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你的東西,別人不能碰。

他越想越遠,然而張朝鶴一扭頭,卻只看見他正楞楞地、略帶落寞地垂眼看著地面,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

也遮住了他幽深而偏激的目光。

張朝鶴用冰激淩勺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麽呢?你的冰激淩要化了!”

程嵇雪回神才發現,因為他剛剛捏得太緊,紙桶底部都被他捏得有一點變形——下一秒,張朝鶴突然用自己的勺子叉了小半顆沒動過的草莓味冰淇淋球放進他的紙桶裏,又十分自然地挖走了他大半顆朗姆酒口味的。

程嵇雪一楞,張朝鶴得意洋洋地道:“你不喜歡這個?那我們換一下口味!”

是的,張朝鶴眼饞他的朗姆酒口味半天了!

而且……他剛剛一時沖動換走冰激淩球時,心臟都跳得好似要蹦出來了。

張朝鶴欲蓋彌彰地啃了一大口,快樂地瞇起眼睛:“果然朗姆酒的更好吃!”

那點陰暗情緒突然就被普照的鵝光驅散,程嵇雪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他漫不經心地用勺子攪著那半顆倒黴的草莓味冰激淩球,直勾勾盯著張朝鶴殷紅的舌尖掃過飽滿的唇——

陳興庭突然超大聲地咳了一嗓子!

程嵇雪看向他,只見陳導正瘋狂用眼神警告他:陳興庭操心死了,粗略估計在場的影帝有一位、視帝視後有三位,就他這時不時走個神、發個呆的傻樣,豈不是分分鐘就被扒得幹幹凈凈?

他還不想明天就在熱搜上看到「投資人潛規則演員」的負面新聞……

可張朝鶴還在不停跟他叭叭:“明天我沒有要趕的場,我回一趟市裏,你晚上想吃什麽嗎,我給你帶過來。”

程嵇雪嘆了口氣,果然鵝還是要散養,這種小動物天生就有充沛的精力和探索欲——如果真用鏈子把它鎖住,可能反而會激起它更強烈的反抗欲吧。

他還在猶豫要點哪家的菜,一個行色匆匆的男人突然跑過來和陳興庭附耳說了幾句話。

陳興庭本來還在笑瞇瞇哧溜海鮮粥,聽了男人的話瞬間暴怒,看起來仿佛很想罵人但是被硬憋回去了。

張朝鶴也警覺地盯著陳興庭看,生怕是《雁鳴陣陣》那邊又想不開搞事情。果然陳興庭臉色鐵青地憋了一會,還是主動和投資爸爸坦白了:“出了點事。”

張朝鶴也緊張了起來:“什麽事?”

估計是挺大的事,要不然陳興庭不會在戲外動這麽大的肝火。

“您跟我來。”陳興庭示意男人帶路,張朝鶴連忙放下手中的冰激淩,拽了一把程嵇雪一起跟上。

幾個人越走越偏,越走越遠,張朝鶴的神情也逐漸凝肅起來——他遠遠看到劇組裏擺關二爺的桌案旁邊畏畏縮縮蹲著個人,似乎還有兩位體型悍利的大哥正虎著臉按著他……

張朝鶴甚至能聽到幾聲混雜的「老實點」和「你等著」?

他們這行人腳步很快也很響,離老遠那兩位大哥就看到了導演過來主持公道,其中一位武行兄弟那叫一個好身手,快跑兩步憤憤地向陳興庭伸開手掌:“陳導,人贓俱獲了!”

張朝鶴疑惑地看了眼,發現他手掌裏攤著兩枚釘子。

張朝鶴:……

人贓並獲,為什麽不偷能買廢鐵的鋼材,反而要偷釘子?

只聽大哥鏗鏘有力、十分憤怒地控訴道:“他想往我們的二爺像上釘釘子破壞風水,結果被我們兄弟給撞破了……真是太危險了,差一點我們劇組的風水就被他們給毀了!”

陳興庭也怒讚:“好!好在哥幾個機靈,給我嚇壞了剛才!”

張朝鶴徹底聽蒙了:這是封建迷信活動吧?是吧是吧!

然而他突然想起來,似乎娛樂圈內的確常有傳聞說某明星靠養小鬼爆紅,大家好像的確都有一點迷信?

張朝鶴難以置信地看向程嵇雪,卻見程嵇雪點了點頭,悄悄跟他說:“劇組很信這個的,不光開機要選良辰吉日,平時也會很在乎風水運勢的問題。”

陳興庭天天在片場摸爬滾打,早就練出來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能耐,他反而很震驚:“張總你們這種生意做得大的,不都信這個嗎?”

張朝鶴莫名腦補出了張董和大張總攜手拜佛上香,然後在一眾和尚們的簇擁中向功德箱投入厚厚一疊紅封的場景……

他甩甩頭,正想說實在沒法想象。

然後他突然一僵。

最離譜、最不符合科學世界觀的,難道不正是他嗎!!

是誰穿書了?

是我。

張朝鶴僵住腳步,甚至偷偷往後倒退兩步,陳興庭疑惑地看向他,用眼神詢問他怎麽了。

張朝鶴艱難地問道:“關二爺像附近……沒什麽驅邪除祟的法器吧?”

陳興庭一聽,當場得意列舉:“當然有!我特意請了開過光的金錢劍、法尺和陰陽鏡!”

“不是我吹,任何不幹凈的東西一靠近我們這兒,立刻就會灰飛煙滅!”

張朝鶴捂了捂胸口:“你們過去吧,我就在這等你們。”

陳興庭表情不解?

張朝鶴:我怕你請回來的是真貨,我一過去直接先把你的投資人爸爸灰飛煙滅了!!

作者有話說:

小程:(陰暗爬行)(扭曲)(淒厲尖叫)

張百萬:鵝光普度——退!退!退!

別害怕沙雕文最多有點他逃他追大家都插翅難飛,不會有離譜的狗血亂虐orz;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