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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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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程嵇雪的年紀最後玄之又玄地停在了26歲。

無論張朝鶴再怎麽追問, 他都絕不松口,一口咬定他就是26歲青春陽光小帥哥。

有些人仗著長得好看為所欲為地瞎說——張朝鶴非常理解,但對於程嵇雪騙他這事張朝鶴還是耿耿於懷。

程嵇雪以為自己已經逃過一劫, 然而下一秒小張總卻微笑著問出另一個死亡問題:“身高年齡……你不會身高也虛報了吧?”

程嵇雪心說看來今天不給大鵝來個猛料是沒法跳過這個話題了, 遂再次拿出絕世好茶藝, 泫然欲泣地低頭:“我是乾旦呀, 身高當然會適當地低報一點點。”

張朝鶴笑容悲憤:“那大概低報了多少呢?”

程嵇雪估摸了一下:“兩厘米吧。”

兩厘米,一個用換發型這樣簡單的理由就能掩蓋過去的、微妙的數字!

張朝鶴:……

算了, 反正陳特助的身高已經是望塵莫及,程嵇雪這個身高好像也能接受?

張朝鶴完全擺爛, 畢竟程嵇雪是有苦衷的嘛,不是不能理解!

雖然在心裏, 他已經原諒了程嵇雪九成,並且剩下的一成也搖搖欲墜。但表面上他還是擺出一副冷酷神情,並嚴苛地打量著程嵇雪:“你再沒有別的事情瞞著我了吧?”

程嵇雪心中很短暫地動搖了一剎那, 不過他神情毫無波動,依舊真摯而柔婉地看著張朝鶴:“真的沒有啦。”

管他的, 先把鵝騙到手再說!

張朝鶴毫無威懾力地大聲恐嚇:“如果第一天我給菜葉餵了它不喜歡的小青菜,它會挑出來抗議;第二天還餵給他同一種小青菜,它會叨我。”

“第三次……”張朝鶴森然一笑, 下場不言而喻;“你懂的吧?”

第三次,它就會報覆性地把糊糊塗得滿墻都是,並且堅決拒絕張朝鶴的一切抱抱行為!

程嵇雪毫無懼色,光明磊落地點頭:“我知道的張總。”

張朝鶴當著菲姐他們的面狂酷拽地簽了酒店的單。而陳特助為了滿足熊孩子的奇怪愛好,特意帶了墨鏡, 雙手交握杵在小張總背後充當訓練有素的黑惡勢力保鏢。

謝總被唬得一楞一楞的, 大概是從來沒見過這一掛的助理……他暗自決心回去之後也要換一個保鏢助理結合的全能型秘書!

終於和綠茶師妹告別後, 站在電梯裏的張朝鶴看起來喪喪的:“唉,本來今天想去海洋館轉一轉的。”

真正的霸總:游艇party、旋轉餐廳包場晚宴。

虛假的霸總:今天我想去海洋館轉一轉。

陳特助不滿地看向程嵇雪:妖妃!麻煩精!

程嵇雪也覺得十分惋惜,畢竟他今天的行程本來計劃得好好的……結果沒有料到大鵝一時興起主動出擊,只好遺憾取消。

現在正在濱海的某家燒烤店裏坐等,試圖假裝偶遇的某老頭,估計氣得不輕吧。

“那明天張總陪我去看望了趙老師之後,我們就去海洋館吧?”程嵇雪可憐巴巴地隔著鐵塔一樣雄壯的陳特助看向張朝鶴:“畢竟明晚我們就得回去進組啦!”

陳興庭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就堪稱鐵面無情,程嵇雪這兩天的小小假期還是張朝鶴以跑通告為由騙下來的。

陳導更是放話,一旦正式入組就會褫奪陛下一切特權,他勸張朝鶴及時行樂,不要到時候追悔莫及。

張朝鶴還是提不起精神:“明天再說吧。”

他一想到即將要遭遇什麽就覺得萬分心痛,但為了賺錢,也不是不可以做出一定犧牲。

結果他沒想到現實比想象中更能摧毀他的心理防線——回到房間後,陳特助盡職盡責呈上了一本厚達一厘米的劇本:“陳導希望您能盡快進入角色,他說劇組內絕不允許出現1234式演員。”

張朝鶴:好好的假期突然蒙上了一層名為作業的陰翳?

張朝鶴:不是說好只需要客串而已?

但當程嵇雪從行李箱裏掏出自己的劇本——厚比五三,還分上下部時,張朝鶴瞬間原諒了陳導。

值此良宵美景,某娛樂公司總裁與公司藝人同住一間套房,二人神神秘秘拉緊窗簾……

然後虔誠地翻開了桌上的劇本。

張朝鶴懷著拖延時間的心情打開了家裏的寵物監控,屏幕上立刻出現了菜葉委委屈屈地團成一團的小影子。

它看起來孤單又無助,張朝鶴搖動攝像頭搖桿——菜葉盤子裏放的小菜葉好像也沒怎麽動。

張朝鶴根本沒有想到菜葉會這樣依賴他,他都準備好回家後滿屋狼藉的慘狀了,面對此情此景他大受感動,小心翼翼地把手機放在一邊,隔空和菜葉貼貼。

“你都不看看瓜皮嗎?”張朝鶴突然熱心建議。

程嵇雪:……

現在瓜皮應該正在他一品華鼎那邊的房子裏快樂地拆狗狗游樂場玩——這該怎麽給小張總看?

有鍋甩給大侄子,程嵇雪靈機一動解釋道:“我把瓜皮托付給了季總照顧,他應該正在陪瓜皮玩吧?”

張朝鶴非常羨慕,他出門玩之前試圖把菜葉托付給大張總或者江特助,結果二人都十分抗拒,堅決拒絕鵝這種恐怖生物進入自己家門!

陳特助家裏有貓貓不太方便,張朝鶴想,下次或許可以誆騙季少順便托管一下菜葉。

程嵇雪見張朝鶴又自顧自陷入沈思,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他試圖重啟一個新話題讓小張總忘記瓜皮。

結果下一秒,張朝鶴的手機響了——程嵇雪輕描淡寫地瞥了一眼來電人瞬間一僵!

季伯陽。

我的好侄子。

可真是哪都有你啊!

“真巧。”張朝鶴樂顛顛地拿起手機接通電話,然而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季伯陽在電話另一邊興高采烈地大喊:“鶴哥鶴哥我搞到了好登西!”

二嬸馬上就要超級加輩,鶴哥喊一句少一句,一定要珍惜!

張朝鶴立刻忘記了瓜皮:“什麽好東西!”

一鵝一狗以驚人的同步頻率在路上狂奔,程嵇雪則孤獨站在一旁目送他們絕塵而去……

是我想多了。程嵇雪面無表情地想,竟妄圖以微薄的鵝學研究成果預測陛下的行為?

不過由於張朝鶴不在家,到最後季伯陽也不肯說到底是什麽好東西,程嵇雪提心吊膽地聽著張朝鶴和侄子依依惜別,約定好回去再揭曉答案。

張朝鶴沒有了任何理由拖延對臺詞的時間,終於拿起了劇本。

他大概翻閱了一下顧印秋的臺詞,其小部分戲份不是在布置軍事防禦事宜,就是在主角出席各種晚宴時出場,提高社交晚宴逼格,充當和美女跳舞的人型背景板。

而他的重頭戲份,其實是和常小月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

敏蓉格格能下決心徹底和尊貴的封建身份決裂,很大程度上是受了主角團朋友們的進步思想影響。而身世淒苦、被不成熟的敏蓉格格當做反抗封建壓迫的工具人的常小月,可並沒有這麽好的運氣。

他一生都在受到封建思想影響,他是下九流裏最末等的戲子,與反封建、反強權的主角團不同,常小月所為之抗爭一生的從來都不是這些崇高的事業。

他只是在對抗自己的命運。

換句話說,他並不是一個成功的「革命人」,他的身上不但有當時社會最底層的蒙昧抗爭縮影,也有隨波逐流的放縱。陳導翻閱了很多資料,推測了很多種顧印秋與常小月之間的可能,最後他為本劇中常顧二人之間的關系定了性。

這是一種友誼之上愛情之下的感情,對於顧印秋而言,他雖然扶著常小月挺直腰板走入風雨中對抗命運的浪潮,卻沒有幫他真正摘下身上的枷鎖;而對於常小月,他並不能分辨這究竟是愛或是一種感激——顧印秋對他來說是知音也是救贖,但顧印秋的心不局限於情情愛愛,他的目光投向的是更廣闊的天地。

所以常小月把這份感情深埋心底,安安靜靜地追逐著顧印秋的腳步。

陳興庭的確沒有騙他,張朝鶴的戲份其實很簡單,畢竟對於顧秋之間關系的塑造,難點主要集中在「常小月」身上,張朝鶴只要演好他的炫酷統帥就好了。

真正要表達出那種宿命一般的無力感和痛苦,還是主要取決於程嵇雪如何對人物進行詮釋。

張朝鶴拿著劇本沈默了一會問道:“我可以問一下劇中常小月的結局嗎?”

常小月的下落一直為人津津樂道,他像是一顆耀眼但短暫的流星,憑空出現驚艷了所有人,又倏然消失。

程嵇雪想了想:“顧印秋被外寇暗算之前就已經為他安排好了退路,但常小月沒有接受他的安排。他故意引誘扶桑軍官擄走他唱戲,雖然刺殺未果,還是風風光光地死在了他最愛的戲臺上。”

張朝鶴有些唏噓,但他也在考慮應該如何演繹顧印秋這個貌似不覆雜、卻又時刻推動和塑造著常小月形象的角色。

程嵇雪已經精心挑選了幾幕有若即若離暧昧意味的戲份,試圖人工為這個美妙的獨處夜晚增溫——他知道張朝鶴非常喜歡他這張臉,但對他來說美好的容貌也是他的一部分,他不吝於用美貌誘惑陛下步入愛情陷阱。

結果陛下再次推開衣帶半解、狂拋媚眼的貴妃,剛正不阿地拿起了桌上的奏折:“不行,今晚先不對戲,我要先琢磨一下顧印秋的人物形象!”

程嵇雪:他憤憤抄起自己的劇本回到房間,還不敢摔門表達抗議,只好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間門。然而他在房間裏來回踱步,走了十來圈,仍不見張朝鶴有所舉動……程嵇雪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

他又推開房門,卻見張朝鶴正襟危坐,正以觀摩佛經的虔誠姿態認真閱讀著手裏的劇本?

程嵇雪氣得差點吐血——總裁和藝人深夜獨處一室,怎麽聽都和桃色新聞十分掛鉤吧?

誰能想到總裁竟真的在認認真真地讀劇本啊??

是我沒有劇本好看嗎?你為什麽還在看劇本!!

程嵇雪心裏抓狂,但臉上還是笑吟吟的,堪稱絕世假面大師。

他再次拿出一身茶藝,做作貼過去準備開釣時,卻見小張總深色冷凝直起身,恰好避開了他的依靠動作。

“不行,我要問一問陳導,我總覺得顧印秋應該也是對常小月有一點好感的。”

說完,陛下就猛地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了手機,他甚至愛憐地看了一眼大鵝菜葉後才退出監控程序,開始給陳興庭打電話。

程嵇雪撲了個空。

他僵硬地靠著空氣,懷疑人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記得張朝鶴一開始的確是看上了他的美貌,還試圖包養他的,對吧?

所以是得到的太容易,就不喜歡了嗎?

是嗎是嗎?

傻逼男的和你的劇本過去吧。

程嵇雪冷笑著拿了自己的劇本回房間,然而翻開劇本,每一個字都長得張牙舞爪,好像在嘲笑他的如意算盤落空。

出乎他意料,沒過十來分鐘張朝鶴突然來敲門。程嵇雪匆忙理了理自己的鬢發,再次換上一副笑臉去開門,腳步都帶著雀躍:“張總……”

然後他一低頭,看見張朝鶴手裏拿著那本卷成筒了的劇本,正兒八經地對他說:“我剛剛打電話問了陳導關於顧印秋的……”

後面的字程嵇雪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的心冷得像一湖死水,任憑鵝掌如何亂蹬都泛不起一絲波瀾。

認命吧,程嵇雪想,男人都是薄情寡義的;而追求大鵝的路,也從來都是階梯式前進、螺旋式上升的。

第二天張朝鶴帶著程嵇雪和小茹菲姐他們匯合,除了張朝鶴之外,每個人好像都睡得不太好,眼下都有一點點黑眼圈。

只有張朝鶴對自己即將進組的未來充滿了期待,精神煥發地和大家打招呼:“早上好?”

不是很好。

大家默契地想。

小茹和菲姐因為害怕和擔憂翻來覆去一整晚,謝總是在絞盡腦汁思索如何在有限的時間裏和小張總搞好關系……

而程嵇雪則只是在想事在人為、人定勝天。

即使張朝鶴是個不解風情的小傻逼,這件事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畢竟他很高貴,大家都沒有機會!不過只要他比其他人更卷,就一定能幹掉其他不懷好意之人!

一行人各懷心思來到趙老師家,趙老師雖已經華發滿鬢,但仍身形硬朗,面對前來探望的得意門生非常高興,還親自張羅了一大桌菜。

聽說張朝鶴是程嵇雪愛人時,趙老師特意握著他的手仔細端詳了一下他——張朝鶴雖然受之有愧,但依舊展示了高超的演技,全方位展示了他和程嵇雪之間的恩愛情深。

趙老師高興極了,連稱了好幾句好,然後對程嵇雪當時未能進入省京劇院表達了遺憾,她嘆氣道:“你這個孩子就是太倔……明明打個招呼就能進國京院的事兒,為什麽非要執著於是怎樣進去的呢?”

剛剛還說自己馬上能調進國京院的菲姐臉色發青——她真的不理解老師為什麽永遠對他那麽偏愛,她努力了這麽久還是比不過程嵇雪。

明明她已經摸到了青年京劇演員中的天花板、明明她的人生也是那麽的優秀,但好像只要程嵇雪在,她就永遠只能做退而求其次那個。

程嵇雪卻搖了搖頭:“我從不強求不屬於我的東西。”

他也無法改變乾旦目前的限制性境地,所以周奎纏著他拜想他為師時他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可以把這一切當做是愛好,因為他什麽都有了,可是周奎不行。

他要想以後怎麽活著、怎麽吃飯,要怎樣才能活得更好。

這就是現實,或許以後他會去戲曲學校做老師,但他絕對不會親自把任何一個人領進這一行。

趙老師嘆了口氣——她太了解她的學生們,於是便隨便嘮兩句把話題引到了菲姐身上。趙老師勉勵她繼續努力,該說京劇的未來就在她們這一代身上,如今行業式微,她們肩頭的擔子就更重、需要更努力才行。

臨走前趙老師要單獨和程嵇雪說兩句話,小茹白眼都快快翻到天上了,但礙於張朝鶴還在一旁,也得露出一個熱切的笑臉。

他們四個到外面去等程嵇雪,謝總正想趁機套最後的近乎,卻被張朝鶴開口打斷:“我知道你們不太喜歡程嵇雪,甚至那天本來也是想要去為難他的。”

小茹笑得十分僵硬,被人當面戳破後的尷尬更是令她恨不得找個墻縫直接鉆進去。

張朝鶴態度強硬地繼續道:“既然彼此都不喜歡,以後就不要來往了——從今天之後就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了,可以嗎?”

菲姐也點頭如搗蒜,她心說小張總真是太和藹了,居然還加個「可以嗎」和他們商量……

她非常誠懇地道:“我和小茹一定消失。”

而對於張朝鶴來說,他想得非常簡單。

她們的確對程嵇雪懷有惡意、程嵇雪也並不喜歡她們,既然他不方便明說,那就由他來做這個惡人好了!

反正他們都很怕他,那他再過分一點,直接讓他們消失在程嵇雪的世界裏也不是不可以?

但他沒有想到,其實屋裏的程嵇雪也在和趙老師談關於他的事情。

小茹她們不知道的是,趙老師對程嵇雪的偏愛並不只因為他的藝術天賦……更因為她就是季伯陽曾經腹誹「只喜歡二叔不喜歡我」的那位姨姥姥。

趙老師一生投身於京劇藝術舞臺,對身外之物要求並不高,甚至和老伴兒就住在普通的高檔居民小區裏,外人完全看不出她也是出身豪門。

她對張朝鶴非常感興趣,不過她一眼就看出來兩個小年輕之間有點別扭、有點假,她取笑道:“還沒追到手,人家小夥子特意幫忙過來哄我的?”

程嵇雪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是。”

趙老師笑得直不起腰:“從小到大就你鬼機靈……小陽說你老房子著火我還不信。”

“什麽老房子,”程嵇雪嗔怪道:“我才不到26。”

現在任何人在他季二爺面前提起年齡這事都是在老虎頭上拔毛——昨晚他甚至有認真反省過是不是因為張朝鶴心裏覺得他太老了。

然後他突然意識到這純粹是在杞人憂天,一定都是季伯陽平時一口一個叔把他喊老啦!

趙老師看了他一會:“認定了?”

程嵇雪悶悶地「嗯」了一聲。

“有沒有讓你爺爺看看小夥子?”

程嵇雪心說我也想啊,但是人算不如鵝算,張朝鶴總能打敗一切困難然後制造出新的困難。

趙老師心裏有數,又叮囑了他幾句才放他離開。

而當程嵇雪出來時,就發現只有張朝鶴站在外面等他,小張總正在用攝像頭偷窺菜葉的生活,認真到連程嵇雪的靠近都沒有意識到。

“他們走了?”程嵇雪看了看四周。

“走啦,”張朝鶴揣起手機,他左手攏著拳頭,伸出來給程嵇雪看:“你猜這裏是什麽?”

程嵇雪仔細思考了一會……在帶入了無數個鵝系公式後試探性地得出結論:“是某種可愛的小蟲子?”

“猜對啦!”張朝鶴手掌攤開,只見他掌心有一只已經快被晃暈了的大螞蚱,它突然見到陽光似乎還有點不適應,搖頭晃腦了一會兒才連忙蹦走。

張朝鶴拍了拍手上的土,程嵇雪失笑從口袋裏拿出隨身的濕巾遞給他,他溫柔地註視著認真擦手的張朝鶴,心說他真是可愛死了。

“中午我們去吃海鮮燒烤吧!”程嵇雪提議,“然後下午去海洋館,晚上回家。”

“海洋館哪裏都有,什麽時候有空再來也可以。”張朝鶴對中午的海鮮燒烤興致勃勃:“不如下午我們去海邊趕海吧!”

程嵇雪:永遠不要指望一只鵝能擁有浪漫細胞,他甚至寧可趕海都不願意和我去約會聖地海洋館!

等他們到了程嵇雪導航的燒烤館後,程嵇雪主動去挑選新鮮的小海鮮稱重,張朝鶴就坐在桌邊乖巧等著——燒烤店的桌子快被醬料腌入味了,但他也沒有嫌棄,還在好奇地看著桌上的菜單。

畢竟菜單上有好多種名字奇奇怪怪的小海鮮。

然而他看了沒一會,就聽到有老人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小夥子,你一個人?”

他一擡頭,第一反應居然是被帥到——面前這位老人一身十分新潮的亮面老年夾克,而且他還有一對兒非常帥氣瀟灑的長眉。

就是那種年畫上壽星老才有的那種長壽眉,看起來大概就像常山趙子龍、老版關雲長這類的英雄角色?

張朝鶴下意識站起來和長輩說話:“我是和朋友一起的。”

長眉老頭冷酷一笑,雖然大爺年輕時大概也和張朝鶴帥得不相上下,但大爺一開口就把張朝鶴震懾得說不出話來!

“我錢包丟了,能和你們一起吃飯嗎?”

張朝鶴:……

大爺,您看我長得像大傻子是嗎?

作者有話說:

小程:“誘惑捋大腿?jpg”

鵝子:再給朕來個一百斤奏折!!

感謝小可愛們的投餵——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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