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關燈
第29章

程嵇雪掛掉微信電話, 點開了侄子的對話框——兩人之間的對話還停留在【他今晚好像沒有吃東西】這句話上。

今天季伯陽表現十分優秀,所以他隨手給侄子發了點零花錢。

程嵇雪放下手機,把放在茶幾上當配音道具的餐具收好, 然後找了個幹凈的袋子開始往裏面收做水煮魚的材料和調料。

順手還往衣服口袋裏塞了兩枚創口貼。

做完這些後他準備離開, 卻看見瓜皮正趴在小毯子上用濕漉漉的黑眼睛憂傷而委屈地看著他。

他過來揉了揉瓜皮頭頂, 低笑道:“很快就把你也帶過去。”

戴帽子, 關燈,離開。

張朝鶴被水煮魚勾得心旌動搖, 恨不得立刻飛出去幹飯。

然而就在此時,房間門口卻傳來了磁條解鎖的電子提示音。

張朝鶴飛快瞟了一眼旁邊半掩的房間門——賀光陰仿佛死了一樣安詳, 一點異樣都沒有。

白辰已經反手關上門,他媚態橫生地靠在門上, 擡眼仔細睨著張朝鶴。那雙眼雖然也有水似的煙波和春色,但卻依舊無法掩蓋爛泥一般的急切和貪婪。

張朝鶴正在解領帶,他見白辰一直不說話, 便自然而然地瞥了一眼對方:“還要我請你過來麽?”

白辰輕笑了一聲,挺腰從門上站了起來。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經過精心設計, 走得大概是時下最流行的純欲風——他一靠近濃郁的花香也跟著逼近。

張朝鶴在心裏瘋狂捏鼻子!

“小張總怎麽不說話?”白辰貼過來,那雙手蛇一樣冰冷又游順地湊上來,試圖幫小張總寬衣解帶。

張朝鶴實在招架不住——這人怎麽說著說著還動手?

他只能借著把手機扔去沙發的動作錯身讓開。

張朝鶴往單人沙發上一靠, 手肘頂在翹起的長腿上,十指交叉:“說說吧,你想要什麽?”

“小張總也不必將話挑得這樣明白……”

“資源?代言?”張朝鶴打斷他的示好:“還是單純的要錢,還是……你想結婚?”

他拿起茶幾上的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酒液是剔透漂亮的琥珀色, 簇新閃亮的杯子折射出了極美麗的虹光。

男人用修長有力的手指擎著酒杯把玩, 但只用幽深的眸子端詳著它,並未送到唇邊,良久又興致缺缺地把杯子放回桌上。

白辰莫名看得口幹舌燥,張朝鶴卻道好險好險——差點裝逼過頭,若不是剛剛急中生智來了個新高度裝逼,今日定會翻車於此!

白辰眼中精光一閃。

太意外了,他以為小張總能給他的只有地位、錢和最好的資源……原來小張總甚至連結婚都願意拿出來做魚餌嗎?

他輕輕嘆了聲氣,體貼柔順地走過來端起酒杯,想要湊到張總唇邊餵酒,卻被對方兩指推開。

小張總那雙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回答我。”

白辰終於意識到,今天不給出一個答案,張總是絕對不會跟他再進一步——他放下酒杯便順勢跪倒在沙發邊,伏在了小張總腿上:“我是真心想和張總在一起,錢,資源,我什麽都不缺,張總……鶴哥,我知道你見過很多美人……”

張朝鶴:那確實。

“但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證明我比他們都愛您。”

那種瑩瑩欲滴的淚水再一次充斥了他的眼眶,他雙眼裏好像有星星,就這麽慕羨地看著張朝鶴。

張朝鶴忍著想讓他陪衣服錢的一千句臟話,終於圖窮匕見,不陰不陽地問道:“可是我聽說,你之前可和賀光陰有過一陣。”

他收回腿,隨手撥開白辰的臉:“我和他在你心裏不會都是釣來的凱子吧?”

白辰一僵,心說這傻逼怎麽沒完沒了呢?看在你長得帥的份上我就容忍你的小把戲,再哄哄你——

“算了,你直說你對那個賀光陰是什麽態度吧。”張朝鶴生怕他再做出什麽驚人舉動,不動聲色起身避到了落地窗邊。

多蠢啊,白辰在心裏嗤笑,位高權重的男人都愛犯這種毛病,他們眼高於頂又慣聽奉承,總覺得全世界都應該愛他。

“只是他在糾纏我而已。”白辰淚盈於睫:“我也為此苦惱,如果別人喜歡我也是一種錯,我願意道歉。”

“哦?”張朝鶴拉上窗簾,遮住窗外車流喧囂的夜色。他站在陰影裏,柔聲道:“所以你從來沒有對他動過心,也沒有喜歡過他,他的存在甚至會為你帶來困擾……”

“是這樣嗎?”

白辰暗暗覺得不對勁——對方的嗓音裏帶著一點蠱惑,像是摻雜在糖餅蛋糕裏的細微毒藥,可他已經沒有心思再認真分辨了!

他微微仰頭,故技重施:“是的……我很討厭他卑微的樣子。”

猛然間門合頁開轉的聲音傳了過來,正對門廳的房門被人推開——屋裏很黑、很靜,沒有開燈。

賀光陰站在漆黑濃郁的夜色裏淚流滿面。

那一瞬間白辰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唇上鮮麗的口紅還嫣紅如初。他雙手不由自主地痙攣,腦海中轟然一片,完全沒有辦法進行任何思考。

他沒有想到,兩個貌似最不可能的人竟然牽扯在了一起!

張朝鶴明明與他近在咫尺,卻好似遠在天邊,笑得風度翩翩又冷酷無情。

“忘了告訴你,我不是對什麽人都能有興趣的。”

“你說現在我一個電話,能叫來多少個娛記呢?”

白辰倉惶擡頭,這次他是真的感到了恐懼。

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他把事情辦得天衣無縫,只有——白辰猛地回頭,只見賀光陰失魂落魄地從陰影裏走出來,眼底充斥著密密麻麻的血絲,顯出一種窮途末路的悲哀。

“是真的嗎?”賀光陰聲音哽咽,“你說的是真的嗎?”

白辰四肢冰涼,猶如被人浸在冷水中一般僵滯,恐懼迅速蓋過了那一絲微弱的絞痛,他無助地搖頭:“不是——我不是——”

不是什麽?

他自己都無話可辯解。

“白辰,我不生氣你不喜歡我、你討厭我,我確實沒有張總有錢,沒有張總帥氣,也沒有張總那樣優越的條件可以給你更多的好資源。”賀光陰聲音裏居然並沒有多少憤怒和委屈,反而有一種深深的疲憊,他厭煩地底下眼,感覺視線在迅速模糊。

“可是你不能糟蹋別人的心意,你不能一邊騙我,一邊收取我的付出還無情地貶低我!!”賀光陰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嘶吼!

“我沒有……”

張朝鶴冷眼旁觀,還陰險補刀:“端起碗罵娘,好啊。”

在那天詢問過程嵇雪處理意願之後,他本來已經準備放這個白辰一馬,小作懲戒即可。

然而前兩天閑聊時程嵇雪曾無意提起過賀光陰有專程來公司樓下向他道歉,還坦白了娛記的事情。

張朝鶴聽了後手心都是冷汗——怎麽會有人的心思這麽惡毒呢?

為了一個莫須有的可能、為了自己的私欲,就能毫不留情下手毀掉一個陌生人,甚至連利用自己的朋友也在所不惜?

他只知道娛樂圈是個大染缸,可以把白的染成黑的、好的變成壞的,可是他沒想到這無妄之災能來得這麽隨意,這麽簡單。

張朝鶴自認心性不佳、睚眥必報,所以當白辰真撞上來時,他甚至有些淡定地想:上鉤了。

高端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張朝鶴笑著看他一步步踏入陷阱。

“你想怎麽辦呢,賀公子?”張朝鶴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上一次程嵇雪的回答是要用光明磊落的手段擊敗他,不好意思,程嵇雪下不了狠手的事情就讓他來做好了。

賀光陰……你也會輕易放過他嗎?

賀光陰毫不猶豫:“我會撤回我給出的所有資源。”

他已經擦掉了那點懦弱的眼淚,決絕地一刀剜去那塊潰爛已久的腐肉:“除此之外,我會請律師介入,追回在追求你的期間——啊不,是和你認識期間的一應禮物和消費清單,並將所追回的錢款全部捐給慈善基金會。”

白辰頹然跌坐在地,發出了哽咽的哀鳴:“何必呢,你們什麽都有了,又何必對我趕盡殺絕?!”

張朝鶴蹲下來,森然微笑著回答他這個近乎囈語的問題:“因為誰都是第一次做人,我憑什麽讓著你?”

賀光陰呆呆地站在那,只有偶爾眨一下眼,才能看出來他是個活人而非雕塑。

門鈴很不應景地響了起來,張朝鶴站起來撣了撣衣袖上的灰。

他和賀光陰擦肩而過時,賀光陰突然鄭重地給他鞠了個躬:“多有冒犯,我是傻逼。”

張朝鶴楞了一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去開門。

門外竟然是笑容陽光燦爛的李燁。

對方隨意地靠在門邊,細碎垂落的額發有種落拓瀟灑的痞性美。李燁把手中的盒子遞給張朝鶴,正準備說點什麽,突然聽見屋裏傳來了非常暧昧的、柔弱而痛苦的啜泣聲。

同樣也聽到了的張朝鶴:李燁表情凝重:……

“小張總您竟然好這口兒?”李燁破天荒地感到事情極端棘手:“我來的不是時候?”

張朝鶴被他這句話嚇得魂飛魄散——藥不可以亂吃話也不可以亂說啊!

他反腿踹開門板,滿臉麻木地把委頓在地的白辰露出來:“要不你就當我在為民除害吧。”

李燁眼珠子發直——他和賀光陰激情對視,對方也是一副剛哭過的樣子,而地上那人看不清臉,但是啜泣的的確確就是他發出來的……

他回憶起前些天為了隱晦向小張總示好而想盡方法怒挫賀家的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只在森林中上躥下跳的大馬猴。

誰他媽會想到張朝鶴另辟蹊徑,又和姓賀的搞到了一起?!

李燁清了清嗓子,張朝鶴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他:“一定要在這裏說嗎?”

李燁:他連忙進屋,剛剛在外面扭pose扭得太久,老腰有些閃到,短短幾步路竟也走出了一種惡霸出場的豪邁氣勢。

地上坐著的青年怯怯看了他一眼,李燁仔細打量他,然後沖他笑了一下——笑容不達眼底,還有些冷漠的警告意味。

白辰不敢再看,連忙低下頭焦慮思索出路。小張總沒有趕盡殺絕,雖然叫了賀光陰那個蠢貨來這裏對峙,卻並沒有插手的意思。

如果能用錢解決掉賀光陰,再和小張總和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還可以在圈內混下去呢?總有一天小張總厭煩了那個姓程的,當然也會像忘掉路邊一朵野花一樣忘了他。

白辰自覺算盤打得不錯,正準備開始飆戲,張總剛領進屋的那個面相危險的男人卻搶開了口:“你不是跟過我表弟那個……那個戲校學生麽?”

張朝鶴和賀光陰都震驚地看向白辰,白辰身體一楞,立刻瘋狂擺手:“不是不是,我真的沒有!”

我賣藝不賣身啊!只有幹凈的貨物才最珍貴——白辰一直很懂得如何保持自己的身價!

賀光陰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這次是真的繃不住了,他聲音崩潰地道:“你還有幾個好哥哥!!”

白辰也很崩潰:“我說了啊,他說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李燁若有若無地翹了翹嘴,語氣無辜且篤定地繼續添火:“不是你?他不是還給了你他爸公司旗下的代言?”

賀光陰這下連查證都不願意再做,白辰在他心目中最後一絲美好形象轟然倒塌,徹底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他幹巴巴地杵在那站了一會,任白辰像無家可歸的流浪狗一樣忐忑地攀著他的褲腳,終於游魂一樣開口:“張總你可以先……先離開嗎?我想單獨和他談一談。”

張朝鶴反手扣住李燁往出走,李燁被拽得一個踉蹌,好在他腿長,緊跑兩步趕上了對方,結果剛摸到門把手張朝鶴又一個急剎車站住。

“你之前是因為現在在演的那部民國劇,才挾私報覆程嵇雪和陳興庭,對嗎?”張朝鶴語速很快,卻又立刻否定了自己剛剛說的話:“啊不重要了,這部劇你必須拍下去,要麽拍一部,要麽一部也別拍,你自己選吧。”

他說完就關上了房間門,連同白辰錯愕的神情一同關在了門裏。

李燁從上到下認認真真地端詳他,從張朝鶴整齊梳向腦後的發,到他英挺鋒銳的眉眼,再到他形狀飽滿、看起來分外柔軟的唇。

他喉結微動:“小張總竟有如此護短。”

張朝鶴把一直握在手裏的那枚盒子上下一拋——李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著那只盒子起伏。

張朝鶴:“我畢竟比較記仇。”

這狗東西終於再見嘍!雖然短期內留著他有用不需要趕盡殺絕,但張朝鶴在心裏已經開始歡呼!

他迫不及待想見程嵇雪,遂隱隱加快了腳步下樓:“有人在等我,李總自便。”

李燁被他雀躍的心情感染,臉上也帶了點真實的笑意。他站在原地提高聲音喊道:“張總明天有空嗎?我想約您吃飯!”

張朝鶴急步向前走,隨便舉起手沖他擺了擺——拉倒吧!上次椒麻魚的教訓可還歷歷在目,張朝鶴生怕他再被迫把其他美食拉入黑名單,堅決拒絕了對方邀請。

他剛一出會館正廳,就見到不遠處的小花壇前有個孤零零的人影。對方沒有玩手機,只是低著頭用腳尖碾地上的石子兒發呆。

他手裏還提著一個巨大的、土裏土氣的厚保溫包。

張朝鶴隱隱覺得自己心跳加速,他越過正等在門口的座駕,直奔那個可憐兮兮的人影而去——他有種莫名的直覺,對方一定是程嵇雪。

果然,青年聽見腳步聲擡頭,遠處會場的璀璨燈光將他溫柔漂亮的眉眼映得楓糖一樣甜蜜,他眼裏那個逆光而來的人影越來越近,直到停在他面前。

張朝鶴俯身接過程嵇雪手裏的包裹,被墜得差點往前一撲——霸總絕不能撲!!

他猛地一個錯步穩住身形,咬牙切齒去看程嵇雪的手,那只勻稱漂亮的手被勒得發紅,還在控制不住地顫抖。

程嵇雪註意到他的視線,連忙把手背到了身後。

張朝鶴氣得眼冒金星,這人是蠢嗎?等這麽久、包裹又這麽沈,他為什麽不把東西放在地上?

但他實在舍不得說程嵇雪,只能用空著的右手去拉程嵇雪背起來的手——對方的指尖因為長時間不過血而被勒得滾燙,張朝鶴偷偷用自己冰涼的掌心替他搓了搓。

“今晚玩得好嗎?”程嵇雪笑瞇瞇地任他牽著自己的手,柔聲問道。

“還行……哎你做了多少,怎麽這麽沈?”張朝鶴本來想給他講講今天自己暴打狗白辰的英雄事跡,但他看了看周圍烏漆嘛黑的環境還是決定等會再說,遂轉移話題。

他話音剛落,只覺得手裏的袋子裏好像有什麽東西猛地打了個挺。

張朝鶴猛地頓住,欲言又止地看向袋子。

程嵇雪看見他疑惑的目光,有些赧然地開口:“還沒做,怕放久了不好吃,就買了條活魚。”

張朝鶴:……

程嵇雪視若不見,繼續賢惠地說:“我還帶了調料和配菜。”

張朝鶴:所以你就搬了小半個廚房!?

他大驚失色:“調料帶它幹嘛,我家裏都有啊!”

你是在看不起一位霸總家裏的調料櫃?

程嵇雪堅定地搖頭:“不是一個牌子的調料也不好吃的。”

張朝鶴深深為這種工匠精神所打動——他對廚藝的鉆研還停留在空氣炸鍋和泡面,實在不理解為什麽不同牌子的醬油還能口味不一樣?

他正想把包裹放進後備箱裏,突然聽到剛剛路過的小花壇那邊傳來了「撲騰」一聲巨響。

程嵇雪眼睛一瞇,立刻認出了那邊停著的是他倒黴侄子的車。此刻那輛炫酷的紅色法拉利812靜靜藏匿在黑暗裏,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張朝鶴沒發現有什麽異常,只以為是流浪小動物路過,他扣上後備箱蓋問:“走了?”

目送二叔和小張總絕塵而去,季伯陽連滾帶爬從車後面站了起來,他表情痛苦地雙手捂頭,滿腦子都是他二叔和小張總牽手的魔幻背影!

他寧肯相信公司股價會下跌也絕不相信剛剛那個恭淑賢良的嬌軟美人是他二叔——我瞎了吧??

季伯陽絕望地想。

我不會馬上就要被滅口了吧!!

季伯陽並沒想到,此時他「恭淑賢良PLUS」版本的二叔正愉悅地和小張總在護城河邊散步。

司機先帶著活魚回家了,而張朝鶴剛邊散步,邊給程嵇雪繪聲繪色地講述了自己如何巧妙色、誘白辰、並經過卓絕鬥爭終於制裁了對方的英雄事跡!

“可惜他還有一點點利用價值,不能套他麻袋。”張朝鶴感嘆:“有朝一日一定要套他麻袋!”

程嵇雪毫不吝嗇正得意洋洋的大狗子:“小張總真棒!”

誇完又低落道:“小張總這樣耀眼,確實會有很多人喜歡。”

張朝鶴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他們喜歡的是小張總,又不是我張朝鶴。”

聞言程嵇雪驚訝地看了一眼他。

河岸邊夜風習習,吹散了初夏的悶熱。張朝鶴雙手交握背在腦後,白襯衫被扯出了一個性感緊繃的弧度:“唉,要是瓜皮也在就好了。”

“我今天有溜過瓜皮。”程嵇雪也學他的樣子雙手枕頭,他手臂纖瘦但不羸弱,素玉似的肌膚下有薄韌合宜的肌肉線條起伏:“您也喜歡狗狗嗎?”

張朝鶴心說你這話問的就有問題——怎麽會有人不喜歡狗狗呢!

前面的海濱浴場燈火通明,還有喧鬧的人聲隱隱傳來。張朝鶴隔著河邊護欄看向河中心的觀景臺,那裏有一個醜醜球形建築物,它正無死角、無差別地向四面八方迸射出炫酷的土味歌曲和霓虹燈攻擊。

張朝鶴輕聲喟嘆:“好想養只小動物啊!”

“您喜歡什麽樣子的寵物?”程嵇雪支在欄桿上專註地看著發呆的張朝鶴。

他漆黑的眼仁被絢爛燈光點亮,生機勃勃又歡快喜慶。

“脾氣好一點,可愛一點,”張朝鶴掰著手指頭數著自己對夢寐以求的可愛小動物的要求:“是不是純種無所謂,毛絨絨就好,啊,不要無毛的,也拒絕有殼有鱗的。”

張朝鶴:對不起,我只有庸俗審美。

“哪天去貓舍挑一只吧,”程嵇雪建議:“我也喜歡貓貓呢。”

張朝鶴大手一揮立刻拒絕他的提議:“不行,養寵物比較講究緣分嘛,我在等我的寶貝從天而降,比如走在路上突然……”

程嵇雪正興意盎然地聽他胡侃,張朝鶴後知後覺,立刻捧住霸總的深沈氣質住口:“咳咳咳。”

他忍不住笑起來:“您是想領養替代購買?”

張朝鶴:其實用綁架比較妥當?

說不定哪天突然在街上偶遇一只無家可歸的小可憐,他也能擁有自己的毛絨絨了!

他這個念頭剛落下……便突然聽見不遠處的草叢窸窸窣窣地傳來了聲響!

兩人同時一頓——程嵇雪發誓他看到小張總扭頭的一瞬間雙眼冒出了詭異的綠光!!

一旁濃綠蔭黑的灌木叢裏突然露出來一撮鮮嫩的白色,葉片撲簌,那一抹白色很快鉆得消失不見,又歡快羞怯地探了一點影子出來。

張朝鶴:說什麽來什麽,我的愛情它來了!!

他立刻制止住程嵇雪,獨自鬼鬼祟祟上前,準備撥開草叢當場綁架這只落單的小寶貝——

然而程嵇雪卻看到他的背影一僵,正準備問發生了什麽,只聽張朝鶴發出了一聲堪比被捏了脖子的鵝一樣的慘叫,猛地彈跳了起來!!

“快跑!!”

作者有話說:

小程表面:工匠精神;

實際上:“從殺魚開始,能拖一會是一會?jpg”

大家粽子節快樂!不要忘了恰粽子帶五彩繩噢!

又不知道哪兩位小可愛投餵的月石收到啦!!不要再投啦已經很多很多了!!啵啵大家!

最後讓我看看究竟都是誰在迫害我加更的路上添磚加瓦了!!(超大聲)這兩天我除了更新都閉關寫加更,寫完就跟著更新一起發出來!啵唧!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