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奸情是這樣發展滴(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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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秦的咧著張嘴。

丫這明顯是在裝傻啊。

沒辦法,何諾只好陪著做一回傻瓜,他把丫明明記得的事兒說給丫聽:“就是您說過的,這張照片不會有咱倆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這句話啊。”

丫長長地“噢——”了一聲,何諾覺得這一聲被他噢得特別假,丫說:

“你看你不提醒一下我這都差點忘了,這樣這樣,這事兒以後就靠你提醒了哈,要不然哪天我再給忘了就不好了哈。”

丫的!

丫這邊拿他開完了涮,就心滿意足地把身體往下一禿嚕,丫躺被窩裏了,丫還用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趕緊上來睡覺啊你,這都幾個點啦。”

何諾就也躺過去了,不過他沒關壁燈,借著暈黃的燈光,他側過頭來瞄著姓秦的,姓秦的察覺到他在看他,他側過頭對上他的視線。

“你這麽看著我想幹嘛啊?”

什麽幹嘛,他嘛也沒幹哪。

“不對啊,你丫這小眼神不對,眼睛裏有東西。”姓秦的把臉湊過來一點,他盯著他的眼睛。

何諾就用手揉了揉眼睛,他眼睛裏能有什麽東西啊?睫毛嗎?揉完了他就問姓秦的:“現在還有嘛秦總?”

姓秦的擡過手來就在他腦袋上來了一下子,“去你丫的!”

也去你丫的吧!

何諾擡手把壁燈給關了。

周圍很快漆黑一片,何諾把眼睛閉上,然後旁邊也動了一下,秦桑調整了一下睡覺的姿勢,不一會兒旁邊就有均勻的呼吸聲傳過來。

秦桑睡著了,何諾慢慢地睜開眼睛。

剛才有那麽一瞬間他其實想問關於那個秀秀和那個什麽哥的事兒,秀秀現在是不是還和什麽哥混在一塊兒,這個事兒秦桑有可能知道,就是他不知道,他也很容易打聽得到。

只是他沒有問。

他發現自己並不是很想跟秦桑打聽這件事。

要把這件事弄清楚,他還有另一個人選。

花曳。

第二天就有他跟花曳的對手戲,何諾找了個空擋兒就向花曳打聽了。

這事兒花曳果然清楚,“……姓章的早就跟那個女的分了,都是年前的事兒了啊,何哥你問這個幹嘛呀?”花曳說著就問了這麽一句。

何諾沒說他為什麽要打聽這個,但是聽到這個消息,他覺得很高興。

這樣他就不用再想這件事了,他不用再想他是應該立刻向方師兄說出一切,或者是永遠不說。

如果他把那些事情告訴方師兄的話,方師兄自然會問他是怎麽知道的,到時候,他要怎麽說呢?

其實捫心自問,就算那個秀秀還和什麽章哥糾纏不清,何諾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就能對著方師兄坦白一切。

他跟了秦桑這件事情在一定範圍內已經不是秘密了,只是方師兄不該是這個範圍裏的人。

讓他在方師兄詢問的時候把這些事情說出來,這個真的很難做到。

至於方師兄的女朋友,其實就是她現在已經和別的男人斷了,可是這樣的過去,是個男人都很難容忍的吧。

他這樣其實挺不夠意思的,他自己知道。

只是誰又沒個過去。

所以,就這樣吧。

何諾便把此事丟開不想,現在他只需要去想一件事,那就是怎麽盡可能快地讓自己紅起來,其他任何事情和這個相比都不重要。

時間過得很快,倏忽之間便到了六月,天氣已經完全熱起來了,中旬時候他們要到一個海邊城市去拍外景,去外地之前有兩天假期,這兩天何諾基本上就是在秦桑家裏過的。

在秦桑家裏除了做那件事之外,大多數時間便是無所事事,何諾便琢磨著要給四季常青和吊蘭弄一個花架來,現在是夏天陽光倒是很充足,但是到了冬天這倆盆栽擱地上可能就要照不到陽光了。

何諾就把花架的事兒跟這家的主人說了,秦桑就說當初讓你弄倆盆栽回來是讓它倆過來為空氣質量服務的,怎麽現在你還反過來伺候起它倆來啦?

不過姓秦的一向就這種德性,何諾見他也沒反對,就馬上從網上淘寶了一個。

用的是順風快遞,第二天下午的時候花架就到了,何諾買的這個是竹子做的,頗有些古味兒,一根根綠色的圓竹用淡紫色的繩子綁著,做成了一高一矮的倆臺階,放這倆盆栽正合適,再把花架靠墻邊一放,也不占地方。

既美觀又實用。

把花架弄好之後,何諾又順手把盆栽原本放的那地兒給清理了一下,盆栽在那裏放久了,地板上都出來痕跡了,又是水又是土的,粘地板上好一段時間了,擦的時候還挺費勁。

終於把地板上清理幹凈之後,何諾身上也出了一身細細的汗,空調雖然開著,但是天氣是真熱了,秦桑說等到了最熱的時候,大概八月份吧,他們就到夏威夷度假去。

夏威夷這地方何諾是沒去過,不過這三個字似乎不由自主就能讓人聯系到金色的沙灘和碧藍的海水。

想象著那種情景,似乎人的心情也能跟著涼爽起來。

只能說想象力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都弄好之後何諾就要走啊,這時候秦桑就來了個電話,花架送來之前姓秦的就被他那堆狐朋狗友給叫走了,聽說還要玩通宵的,好像。

當時姓秦的還用眼睛瞄了瞄他,像是在考慮要不要把他一塊兒帶上,何諾是必須不能走啊,他明天早上還得趕飛機去呢,姓秦的考慮了一考慮,然後丫說你現在好歹也算個小明星了,我把你帶上也不太合適了,你就老老實實擱這兒呆著伺候你那倆盆栽吧!

丫一向就不愛說人話,但是結果還是比較讓人滿意的。

不過現在他又打電話過來幹嘛呀?

何諾把電話接了起來,丫說王特助一會兒要過來取一份什麽文件,但是第一王特助進不來門,第二王特助就是進來了他也不知道文件擱哪兒,所以把文件找出來之後,姓秦的就讓他擱這兒等著,等王特助過來拿了文件他才能走。

擱這兒等著何諾倒是無所謂,就是這個點他有點餓了,外面看著雖然還亮,但是夏天天長,其實現在眼看著就要過了飯點了。

加上剛才又幹了點體力活,現在就更覺得餓了,跟秦桑講電話的時候他肚子竟然還“咕嚕”了一下子,然後姓秦的竟然還聽見了,要說他這耳朵也忒尖了。

秦桑就說一會兒讓王特助給他捎上點吃的過來,這個何諾肯定是沒意見啊,他就等著唄,王特助也沒讓他等太久,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吧,人就來了。

這段時間王特助經常帶人過來布置餐桌,所以何諾和王特助倒是經常在秦桑這兒碰面,王特助在這兒見他見多了也就不覺得稀奇了,現在他過來也就是說上兩句平常話。

倒是秦桑也不知道是怎麽跟王特助說的,王特助進來後面竟然還跟著三個人,人人手裏都提著保溫瓶,裏面想要知道裝著飯菜。

何諾從屋裏拿了文件出來交給王特助的時候,那幾個人已經在餐桌上擺開了,一樣一樣的,很快就擺了一桌子。

這陣仗的,哪裏是讓人捎點吃的上來啊?

何諾領會了領會,覺得大概是王特助沒領會明白秦桑的意思,秦桑讓他給弄點吃的過來,結果王特助就理所當然地按照秦桑平時吃飯那陣仗,就弄來了這麽一桌。

這麽一桌子菜就他一個人吃肯定是浪費了。

他要是不吃,那就更浪費了。

何諾洗了個手就坐下吃了。

大飯店裏燒出來的飯菜自然不是蓋的,這個五香脫骨扒雞煮得真是特別入味,還有這個炸魚排,炸得外焦裏嫩的,蘸著醬料吃,真越吃越覺著香。

當然何諾也是真餓了,吃什麽他都覺著好吃,再加上他想著從明天開始又得見天吃盒飯了,所以現在就更想大快朵頤上一番。

先補償補償嘴巴先。

何諾嘴巴被補償到一半的時候,忽然門口那邊傳過來點什麽動靜,何諾停下來仔細地聽了聽,秦桑家的餐廳裏沒法直接看到門口,但是門口那很快又有了動靜,門被開開了。

有一瞬間何諾以為是秦桑回來了——但是不對,從門口往裏走過來的這個腳步聲明顯就不是秦桑的,何諾是既吃驚又疑惑——因為來人也不可能是秦桑家那保姆,那個保姆得讓人開門才能進來。

沒等何諾理出一個頭緒來,來人已經很快地繞過客廳幾步,然後幾乎是同時,何諾就跟這人的目光對上了。

這個人何諾見過的。

不過說見過其實也並不確切,他從來沒有直接面對面地跟此人見過,他只見過這人的照片,那張照片在秦桑手機上跳啊跳的,照片下面秦桑只註明了一個字——媽。

秦桑他媽竟然來了。

這可真是突如其來,完全讓人措手不及。

何諾倉促之間已經站了起來,然後他筷子裏的炸魚排沒夾住,啪地一聲掉在了他面前盛著醬料的小碟子裏,一些醬料馬上濺到了他身上。

秦桑他媽看到他也是十分吃驚,吃驚過後她很快又換了副表情,一種冷淡中透著厭惡的表情——很明顯秦桑他媽知道秦桑和他之間的事情,並且理所當然地看不起他。

何諾也是自覺狼狽——他吃得滿嘴是油,嘴上好像還沾著一些炸魚排上的油渣渣,衣服上還濺上了醬料,他一個人在秦桑家裏大快朵頤,結果被秦桑他媽撞個正著。

“秦桑呢?”秦桑他媽單刀直入地問。

何諾告訴說秦桑被朋友叫去了,秦桑他媽隨著他的話音把目光落在了他正吃了一半的餐桌上,何諾覺得今後無論可能會有什麽樣的情況出現,都不可能比眼前這刻更讓人尷尬。

秦桑他媽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剛才她一直站在客廳那邊,何諾不知道秦桑他媽這麽走過來是想說些什麽,不過又好像能猜得到。

秦桑他媽走過來了,他們隔著吃了一半的餐桌,面對面地站著。

秦桑他媽很快說話了:“我知道你們年輕人有時候就喜歡玩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不過你們拍下那樣的照片,秦桑還隨身帶著,我是秦桑的媽媽,看見了也就看見了,但要是換了其他人,別說是對秦桑不好了,就是對你恐怕也不太好吧?”

秦桑他媽說話間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像何諾曾經在電話旁邊聽到的那樣,她吐詞慢悠悠的,但是一字一句好像都能說到人的心窩子裏去。

何諾在楞了一秒之後,才慢慢地反應了過來,秦桑他媽說的照片,應該就是他看過的那一張吧。

秦桑他媽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相當冷淡的眼神。

何諾對著這樣的視線,然後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忽然就冷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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