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被潛是這樣開始滴(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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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和所有的男人一樣,有時候就喜歡說兩句下流話,秦桑自己笑了兩聲之後忽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煙味,他用眼睛找了找,很快在一旁的茶幾上發現了一包煙。

秦桑過去抽出來一根給自己點上了,這煙的味道有點嗆人,一抽就知道不是什麽好煙,秦桑嘴裏噴出一口煙霧,那邊何諾一只手撐在琴蓋上,側頭看著他的表情百無聊賴似的。

這小子長得怪好看的,尤其現在被月光這麽一照,那臉就跟白玉似的。

“我說你怎麽大半夜的不睡覺啊?”

何諾“啊”了一聲,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是不是我把您給吵醒了啊?”

秦桑又抽了兩口煙,然後過去仔細地往何諾臉上看了看:“臉色白得跟鬼似的,黑眼圈都出來了,你趕緊給我睡覺去吧你!”

“我不困啊,再說等天一亮我還得趕片場去呢。”

“呦呵,明天就開始拍戲啊?”

“是今天,不是明天啊秦總。”他原本稱呼秦桑秦先生的,後來見導演啊王特助他們都叫他秦總,何諾就跟著把稱呼給改了。

“知道今天要拍戲你還大半夜的不睡覺出來挺屍啊?你現在這副鬼樣子怎麽拍啊?我這又不是鬼片!行了行了,你趕緊睡覺去吧,回頭我給徐導說聲,你今天就先歇了,讓他先拍別人的。”

說著秦桑就瞄何諾一眼,“下不為例啊。”

他想著何諾要是個知道好歹的,現在就該乖乖地滾去睡覺了吧,誰知道這小子竟然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嘴裏還說:“不行啊秦總,第一天拍戲我就不去,讓導演他們怎麽看我啊?”

呦呵,年紀輕輕的想得倒挺周全啊,其實這段時候他也發現了,何諾這小子心挺細的,平時話雖然不多,但是各種小細節他都不顯山不漏水地註意到嘍,跟他在一起感覺就倆字——舒服!這都這麽長時間了他還沒覺得煩他,這他媽也是一個原因吧。

不過這雖然算是這小子的優點吧,但不表示他就可以不把他秦桑的話當話聽!

秦桑一把把他手裏的煙給掐滅了,上來拉過何諾就往臥室走啊,何諾一邊被動地被他拉著走一邊費勁地說:“……秦總,這樣好不好,我就睡倆小時,這樣也不耽誤拍戲,真的,兩個小時就夠了,因為我一點也不困……”

“行啊,要是兩個小時你起得來你就去!”

秦桑不帶夾他一眼似的說。

何諾一聽,這話明顯是不相信他能起來啊,為了這個,何諾特地給自己定了鬧鐘,七點整準時叫他,秦桑在一邊看到他定鬧鐘,很是不屑地“切”了一聲,何諾沒管他,把定好鬧鐘的手機放在枕頭邊就坦然地跟人拜拜睡下了。

他是真的不覺得困,可是一沾上枕頭就覺得腦袋沈沈的,想著鬧鐘已經定上了,何諾就安心地被睡神給召喚去了。

秦桑也在床的另一半躺下,準備接茬睡覺,不過他沒馬上就睡,他在被窩裏等著,他沒等太久,很快一只不屬於他的腿就壓上來了,秦桑憋著氣把這只腿給挪一邊去了,再側頭往旁邊一看,這小子果然已經睡熟了。

這廝平常看著斯斯文文的,他媽的睡相怎麽就這麽不老實呢!睡著了就想拿腿壓人哪!

而且這才幾分鐘啊,丫就睡成這副德行了,還死鴨子嘴硬地說自己不困!他哪能不困呢,剛在他身下給他弄了那麽久,就是人不困,嘴巴和舌頭也得累啊是吧?

秦桑側過身子,用一只胳膊在那撐著,黑暗中靜靜地瞧著何諾,要說這小子長得是挺俊,就是做事太不著調,跟了他這些日子也不知道給自己撈點好處,錢啊車啊那些也沒見他開口跟他要過。

人倒是聽話,隨傳隨到的,讓做什麽就做什麽,也不給他惹麻煩,可越是這樣不是越缺心眼麽他!

要說他秦桑就算不是座大金山也算得上是個小金庫吧?何諾這小子守著這麽個金庫,怎麽就不知道逮著機會往自己兜裏多揣點好處呢?

傻啦吧唧的。

秦桑小心地伸長胳膊,拿了何諾枕頭旁的手機過來,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人剛定好的鬧鐘給關了。

哼,當著他的面定鬧鐘,這不是明擺著把他的話當放屁嗎!

他秦桑能讓他如願嘍?

哼哼。

結果就是因為有姓秦的在一邊搗鬼,何諾這一覺一直睡到了下午兩點,何諾一醒來就發覺不對了,一來是外頭的陽光耀眼得跟什麽似的,明顯不是清晨的光景啊,二來他自己的身體也輕快得跟不是自己的似的,這顯然不是睡兩個小時能有的效果啊。

再一看時間,何諾驚得差點從床上彈跳起來。

姓秦的恰好推門進來,對著何諾陰晴圓缺的臉,坦坦然道:“看你睡得挺熟的,就把你鬧鐘給關了。既然醒了就別在床上賴著了,洗洗過來吃早點哈。”

早點你妹!

何諾刷牙的時候,想象著衛生間裏的這個瓷盆就是姓秦的那張可惡的臉,狠狠地就把嘴裏的泡沫吐了進去。

還早點呢,這個時間午點的點兒也過了啊。

不過他媽的還真是早點,而且還是特別中式的早點——稀粥和油條。

何諾看到餐桌上放著這兩樣東西的時候忍不住地奇了一下,一是奇怪都這個點了姓秦的上哪兒找來的這種東西,二是奇怪姓秦的“早點”竟然吃得這麽平凡。

看姓秦的平時吃飯那種講究勁兒,他還以為他吃個早點也會擺上滿滿一桌子,上面擺滿吐司啊培根啊三明治啊之類的東西。

油條一看就是新炸出來的,看上去油挺挺的。

何諾拿了跟油條在手裏,狠狠地咬了一口,真他媽好吃!有錢就是好啊,這他媽都什麽點了還能吃到新炸出鍋的油條!

何諾一邊嚼著嘴裏的油條一邊不時地往對面姓秦的那瞄上一眼,姓秦的註意到他的視線,馬上斜了一眼回來。

“怎麽?不服?”

“哪能啊?您這也是為我好啊。”

“行,知道好歹就行。”

何諾回答得很孫子,秦桑話說得很大爺。

何諾在心裏嘆了口氣,他還是別亂瞄了,在衣食父母面前瞄多了也容易出事,他還是眼觀鼻鼻觀心,老老實實吃飯吧。

不過他倒是早就註意到,秦桑這個人雖然做事啊說話啊那些挺隨心所欲的,但是人家的家教也在那擺著呢,平時的行為舉止,該有的禮貌什麽的,人家也是一樣不缺的。

就比如說現在吃飯吧,人不會一邊嚼著東西一邊說話,都是把吃的咽下去了才會開口,吃東西的時候也不會發出聲音來。

一看就知道是從小被仔細教養大的。

何諾一邊嚼著油條一邊亂七八糟地想著,想著想著心裏就有點不是滋味了,要說姓秦的命怎麽就這麽好呢?生來就含著金湯匙,金山銀山地由著他揮霍,他這種人好像專門生來作威作福似的,連他小弟弟都一堆人搶著過來伺候。

姓秦的之前還煞有介事地跟他說過,說他之所以來到這個世上就是為了這“揮霍”二字。

揮霍?

何諾以前很看不上這個詞,不僅是看不上這個詞,連秦桑這樣的人他也看不上,像秦桑這樣,爛泥一樣地活著,沒有夢想,沒有追求,即使有金山銀山供著他,活著又有個什麽勁?

可是現在卻不得不承認,揮霍這件事吧,也許沒有意義,但也並非人人都有資格,像秦桑這樣的就可以隨心所欲地揮霍,而像他自己這樣的絕大多數人就拉倒吧。

一吃過飯,姓秦的就丟給他一張卡——一張銀行卡。

“裏面有五十萬,你拿去花吧。”姓秦的說。

何諾一點準備也沒有,忍不住楞了一下子,姓秦的見他沒有伸手去拿,當即挑起了眉毛:“怎麽?裝清高啊?”

清高?

如今他還有什麽清高可裝呢?

他只是沒想到秦桑會突然扔張銀行卡給他,再加上,他原本也沒想過要從秦桑這裏拿錢而已啊,能出演謝琛這個角色不就是秦桑變相給他的好處費了嗎?

但是顯然,秦桑認為他既然給他提供了服務,從他這裏拿錢也是理所應當之事。

秦桑挑著眉頭地看著他,何諾很快地伸手把卡拿了起來。

“密碼是多少啊秦總?”

“六個零,回頭你自己改改吧。”

“謝謝您啊秦總,您出手可真大方,我正琢磨著要給自己買輛車呢,您一下子就把我的困難給解決了。”

“這你應得的,我不是早說過了麽,不會讓你吃虧的,再說了,昨天你那麽賣力,我虧待了誰也不能虧待了你啊。”

“那是,給秦總服務,我肯定盡心盡力啊。”

這邊何諾皮笑肉不笑,那邊秦桑卻心滿意足,他當然知道何諾這些人嘴上的盡心盡力都是為了他能給的好處,不過這有什麽啊,他媽的整個世界不都是這麽回事麽?

他樂意給錢給好處,何諾他們這些人樂意給他“盡心盡力”,這樣就成!

這邊兩個人說話的時候,那邊何諾那個初戀沈雲琛也在琢磨著什麽時候給何諾來個電話,請吃頓飯聯絡下感情什麽的,感謝何諾昨天的搭救只是其一,其二也是探探他身後的路子,他身後的那位來頭聽說不小,要是能和何諾身後的那位搭上線,有個來往什麽的,對他來說肯定是沒虧吃。

而且昨天何諾這麽幹脆地就來了,說不定他心裏對他還是有感覺的,一想到這個沈雲琛心裏就有點激動,他本來是想等到晚上再給何諾打電話的,可是現在忍不住就把電話撥了出去。

“有事?”何諾接起電話。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冷淡,這讓沈雲琛的熱情多少受了點打擊:“呃,也沒什麽事兒,就是想問問你什麽時候有空,想請你吃個飯,謝謝你昨天救了我。”

“只是幫了個小忙而已,不用謝來謝去這麽麻煩,”何諾頓了一下,又說,“你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就把電話掛了?”

沈雲琛見何諾沒有要出來吃飯的意思,立刻順坡下驢地說:“你現在是不是不方便說話啊?那我改天再打給你啊。”

說完他也不等何諾反應,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何諾對著已經掛斷的電話,忍不住地皺了下眉頭。

倆人在電話裏說的話,秦桑在一邊聽得一清二楚,他問何諾:“你昨天晚上突然下車就是為了他啊?”

“您知道我離開一趟啊?”

“廢話,你當我醉得不省人事了啊?”秦桑又問:“這人是你男朋友?”

何諾傻了一下:“您知道我是……同性戀啊?”

秦桑從鼻子裏輕蔑地“哼”了一聲:“你丫被我壓在身下那麽多次,我要連這都分辨不出來就不用在世上混了!”

何諾又傻了一下,他媽的這種性向問題也能在床上分辨出來?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似的,姓秦的很快又說:“你丫能在我身下叫得那麽歡,不是同性戀是什麽啊你?”

媽的姓秦的又開始嘴賤,何諾忍著氣不說話,秦桑說到這個卻來了勁,非要何諾說話不可,他興致勃勃地道:“你自己說,哥哥我技術怎麽樣?有沒有滿足你?被我壓的時候你丫有沒有爽到?”

何諾只好說:“爽到了爽到了,秦總您厲害著呢。”

秦桑聽到這話才舒坦了似的,不過他很快又想到了一件不那麽讓人舒坦的事:“你他媽跟我在一起還敢跟別的男人搞三撚四的啊你?”

何諾一聽這話音明顯不對啊,他趕緊搖頭解釋啊:“秦總您誤會了,我和他早就分手了,昨天晚上他就是給我電話,讓我幫他一個忙而已。”

秦桑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何諾這小子看上去倒不像個油嘴滑舌,慣會扯謊的,不過這種事也做不得準,還是敲打一下的好。”我可警告你啊,等以後我不要你了,你他媽願意怎麽搞怎麽搞去,可是現在你小子要是敢在外面亂搞給我染一身病回來,我他媽可饒不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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