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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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城主尚且活在人世，這對白雲城來說可謂是驚天的消息了。”淩晟摩挲著手裏一尊很小的玉雕佛像，“想不到這事只不過是一陣微風輕輕吹過，居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你希望發生什麽事？”
“我當然希望什麽也不要發生，免得師兄操心。可當事情真如此時我又覺得難以置信了。”淩晟笑著搖搖頭，“枉費師兄叫我來。”
“你不願意來？”
“唉，我本是想著若有一日真能去白雲城，那是一定要去游山玩水，看夠南海美景的。不過雖然是殺人，可是師兄叫我殺，我也沒話說。”
“我從不勉強人。”
“是我自願的，和師兄沒關系。”感覺玉佛傳來了指尖的溫度，淩晟將它放在桌上，“而且既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那我也可以實現願望了。”
“你想去，沒人攔著你。”
“不知道若有人見我在月夜下施展輕功從海面上飛過，會不會以為是神仙降世。”淩晟說著看了看自己青色的衣裳：黑夜裏這青色也瞧不大出來，被誤以為是白衣也是可能的吧？
“不是沒有事，只是還沒有發生而已。”
“事情之所以沒有發生，那是因為白雲城主是師兄你。白雲城主姓葉也好姓楊也罷，不都是師兄你麽？我就不信那個假的葉城主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說自己是白雲城主。”
“朱有珩不會讓他那麽做。”
“那，師兄指的那些事什麽時候會發生？”淩晟轉過頭，看著一直在翻著那本心明劍法的葉孤城，“師兄是不是在等那些事發生？”
“在朱有珩願意的時候，那些事就會發生，與我無關。”
“什麽時候？”
“時機到了的時候。”葉孤城終於放下劍譜，“也許只要幾日工夫，也許要等到一切攤牌。這些由他自己決定。”
“何況現在這位劍神不買賬，對於這麽大的事居然理都不理。”淩晟“撲哧”笑了，“師兄，你說西門吹雪在想什麽？”
“他只是對自己的劍自信而已。”
所以再多的疑惑都會在劍下被粉碎，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永遠也不會出現。
這種自信，究竟是好還是壞？如果西門吹雪起疑，即便只是丁點，是不是就會發現真相？可如果沒有這種自信，他又何以成為真正的劍神？怕是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流言一次又一次傳進耳裏，西門吹雪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無論他是在擦劍，練劍或是做別的什麽。
正如葉孤城之前所想，他對這些話統統置若罔聞。
但葉孤城感覺到了那人心頭的怒火。
有些人會怒極反笑，葉孤城不知道西門吹雪是否也會如此，不過他沒有看見那笑意卻感到了被深深壓抑的怒火。
這樣的流言，既是在侮辱葉孤城，也是在侮辱西門吹雪的劍。
不管是葉孤城還是自己的劍，西門吹雪都不容許任何人侮辱。
西門吹雪只是還沒有拔劍，因為幕後之人沒有現身。
一旦出現，他的劍就會染血，然後血花被吹落。
而葉孤城，卻是那幕後之人手裏的劍。
“可惜這一次南王父子的本事更大，更可怕的是世上沒幾人知道這一點。”
“你知，我知，還需要誰知道？”
“但是我想知道西門吹雪究竟是否希望流言屬實。”
葉孤城目光微微一閃。
自那日後他與西門吹雪見過一次，就在這書房中。
而西門吹雪的目的，只不過是為一睹寶劍鋒芒。
葉孤城愛劍，自然收藏了不少名劍。除了他如今自用的定光劍，還有純鈞、墨陽、承影、昆吾、屬鏤、步光等，其中好幾柄都奉在書房的紫檀木架上。
西門吹雪抽出屬鏤劍，細細地看了看。這柄春秋時期的名劍曾沾染吳國大夫伍子胥的鮮血，也不知葉孤城如何尋到了此劍，將它收為白雲城的藏寶。
若寶劍有靈，是否會知道它又失去了一位主人呢？
西門吹雪還劍入鞘，重新放在紫檀木架上，久久無語。
至始至終，他沒有半字提及那個令人震驚的流言，只是依舊將寒鐵劍縛在背上。
葉孤城知道，即便自己摘掉面具站在西門吹雪面前，那人也未必會相信，反倒可能因懷疑自己冒充而一劍刺來。
沒有人能在西門吹雪面前侮辱劍，也沒有人能在西門吹雪面前侮辱葉孤城。
但葉孤城不知道西門吹雪是否會在瞬間有一個念頭，希望那個流言的內容是真實的。
他不知道，所以沒辦法回答淩晟。
淩晟也不在意這個答案，因為不管怎樣，葉孤城活著是不變的事實。
這才是最重要的。
“師兄，世上總有人信不過西門吹雪的劍。何況若是他的心有絲毫動搖…”
“他不會。”葉孤城站起身，拿著定光劍慢慢走了幾步，“那個墓，很安全。”
若有來犯者，不必葉孤城自己動手，西門吹雪必已先拔劍。
只因為那個墓的主人，叫葉孤城。
“陸小鳳不在白雲城，的確省了不少事。”
“朱有珩潛入花家鬧出殺人命案，借花滿樓引走陸小鳳，不就是怕陸小鳳在白雲城壞事麽？”淩晟品著清茶，臉上露出愜意的笑意，“不過這消息必然已傳到了江南，花家的案子雖沒有偵破，也告一段落了。我想以陸小鳳的好奇心肯定會來一探究竟，看來那個冒充師兄你的人暫時不會出來了。”
“在朱有珩沒有舍棄這枚棋子前他是不會真正露面的，如今也只是為了攪亂這一池水而已。”
“我真是不明白朱有珩怎麽這麽喜歡玩‘冒充’這種游戲？”淩晟連連搖頭，“還都是給師兄你找替身！”
西門吹雪當時知不知道那個傷口流血的白衣人不是葉孤城？
西門吹雪能否想到眼前這使天羅劍法的白衣人就是葉孤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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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希望發生什麽事？”
“我當然希望什麽也不要發生，免得師兄操心。可當事情真如此時我又覺得難以置信了。”淩晟笑著搖搖頭，“枉費師兄叫我來。”
“你不願意來？”
“唉，我本是想著若有一日真能去白雲城，那是一定要去游山玩水，看夠南海美景的。不過雖然是殺人，可是師兄叫我殺，我也沒話說。”
“我從不勉強人。”
“是我自願的，和師兄沒關系。”感覺玉佛傳來了指尖的溫度，淩晟將它放在桌上，“而且既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那我也可以實現願望了。”
“你想去，沒人攔著你。”
“不知道若有人見我在月夜下施展輕功從海面上飛過，會不會以為是神仙降世。”淩晟說著看了看自己青色的衣裳：黑夜裏這青色也瞧不大出來，被誤以為是白衣也是可能的吧？
“不是沒有事，只是還沒有發生而已。”
“事情之所以沒有發生，那是因為白雲城主是師兄你。白雲城主姓葉也好姓楊也罷，不都是師兄你麽？我就不信那個假的葉城主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說自己是白雲城主。”
“朱有珩不會讓他那麽做。”
“那，師兄指的那些事什麽時候會發生？”淩晟轉過頭，看著一直在翻著那本心明劍法的葉孤城，“師兄是不是在等那些事發生？”
“在朱有珩願意的時候，那些事就會發生，與我無關。”
“什麽時候？”
“時機到了的時候。”葉孤城終於放下劍譜，“也許只要幾日工夫，也許要等到一切攤牌。這些由他自己決定。”
“何況現在這位劍神不買賬，對於這麽大的事居然理都不理。”淩晟“撲哧”笑了，“師兄，你說西門吹雪在想什麽？”
“他只是對自己的劍自信而已。”
所以再多的疑惑都會在劍下被粉碎，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永遠也不會出現。
這種自信，究竟是好還是壞？如果西門吹雪起疑，即便只是丁點，是不是就會發現真相？可如果沒有這種自信，他又何以成為真正的劍神？怕是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流言一次又一次傳進耳裏，西門吹雪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無論他是在擦劍，練劍或是做別的什麽。
正如葉孤城之前所想，他對這些話統統置若罔聞。
但葉孤城感覺到了那人心頭的怒火。
有些人會怒極反笑，葉孤城不知道西門吹雪是否也會如此，不過他沒有看見那笑意卻感到了被深深壓抑的怒火。
這樣的流言，既是在侮辱葉孤城，也是在侮辱西門吹雪的劍。
不管是葉孤城還是自己的劍，西門吹雪都不容許任何人侮辱。
西門吹雪只是還沒有拔劍，因為幕後之人沒有現身。
一旦出現，他的劍就會染血，然後血花被吹落。
而葉孤城，卻是那幕後之人手裏的劍。
“可惜這一次南王父子的本事更大，更可怕的是世上沒幾人知道這一點。”
“你知，我知，還需要誰知道？”
“但是我想知道西門吹雪究竟是否希望流言屬實。”
葉孤城目光微微一閃。
自那日後他與西門吹雪見過一次，就在這書房中。
而西門吹雪的目的，只不過是為一睹寶劍鋒芒。
葉孤城愛劍，自然收藏了不少名劍。除了他如今自用的定光劍，還有純鈞、墨陽、承影、昆吾、屬鏤、步光等，其中好幾柄都奉在書房的紫檀木架上。
西門吹雪抽出屬鏤劍，細細地看了看。這柄春秋時期的名劍曾沾染吳國大夫伍子胥的鮮血，也不知葉孤城如何尋到了此劍，將它收為白雲城的藏寶。
若寶劍有靈，是否會知道它又失去了一位主人呢？
西門吹雪還劍入鞘，重新放在紫檀木架上，久久無語。
至始至終，他沒有半字提及那個令人震驚的流言，只是依舊將寒鐵劍縛在背上。
葉孤城知道，即便自己摘掉面具站在西門吹雪面前，那人也未必會相信，反倒可能因懷疑自己冒充而一劍刺來。
沒有人能在西門吹雪面前侮辱劍，也沒有人能在西門吹雪面前侮辱葉孤城。
但葉孤城不知道西門吹雪是否會在瞬間有一個念頭，希望那個流言的內容是真實的。
他不知道，所以沒辦法回答淩晟。
淩晟也不在意這個答案，因為不管怎樣，葉孤城活著是不變的事實。
這才是最重要的。
“師兄，世上總有人信不過西門吹雪的劍。何況若是他的心有絲毫動搖…”
“他不會。”葉孤城站起身，拿著定光劍慢慢走了幾步，“那個墓，很安全。”
若有來犯者，不必葉孤城自己動手，西門吹雪必已先拔劍。
只因為那個墓的主人，叫葉孤城。
“陸小鳳不在白雲城，的確省了不少事。”
“朱有珩潛入花家鬧出殺人命案，借花滿樓引走陸小鳳，不就是怕陸小鳳在白雲城壞事麽？”淩晟品著清茶，臉上露出愜意的笑意，“不過這消息必然已傳到了江南，花家的案子雖沒有偵破，也告一段落了。我想以陸小鳳的好奇心肯定會來一探究竟，看來那個冒充師兄你的人暫時不會出來了。”
“在朱有珩沒有舍棄這枚棋子前他是不會真正露面的，如今也只是為了攪亂這一池水而已。”
“我真是不明白朱有珩怎麽這麽喜歡玩‘冒充’這種游戲？”淩晟連連搖頭，“還都是給師兄你找替身！”
西門吹雪當時知不知道那個傷口流血的白衣人不是葉孤城？
西門吹雪能否想到眼前這使天羅劍法的白衣人就是葉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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