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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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爾瓦托！別去！”
庫薩穆急促出聲阻止, 然而還是遲了。
機械豹直接追著對方直達會所的屋頂，對方從屋頂跳了下去，下方是一條空無一人的街道, 在燈紅酒綠的下層區域十分難見。
塞爾瓦托獸瞳泛著淺淺的藍光, 已然聽不見任何人的聲音, 他線條流暢的身體躍過半空，追著那個人跳下屋頂, 一人一豹一前一後，落在那條長約一百米的寬闊街道上。
庫薩穆的機動力不足，比不過塞爾瓦托，他追著他們剛來到屋頂, 一道窈窕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庫薩穆面前, 黑色的皮質制服，兩條鉛筆似的筆直雙腿, 她輕輕側頭，攔住庫薩穆的路。
“庫薩穆，別忘了你的立場, 還是說, 和他們相處幾天, 你已經忘記我們的目標了嗎？”
尤莉亞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庫薩穆漸漸冷靜下來。
他和塞爾瓦托一路上避開人群來到下層區域，庫薩穆知道瑪希博士是一家會所的舞女, 雖然大名鼎鼎的博士放著尤菲城280平米的大平層不住，卻跑來聖科瑪利亞當舞女這行為，讓人不解。
但庫薩穆的情報從來不會出錯，瑪希這幾年一直在這家會所當舞女。
可當庫薩穆和塞爾瓦托找到瑪希博士時, 在瑪希博士旁邊的另一個人, 徹底打亂了塞爾瓦托的理智和計劃。
這只為了尤菲, 極力遏制自己野獸的本性和狩獵渴望的機械豹，終於在那一瞬間，徹底失控，將瑪希博士拋在身後，追著他不放。
“洛瑟尼為什麽在這裏？”
十二管理者之間的關系，就像一家公司內部各自為了利益而被迫綁到一起，在尤菲離開後，被迫綁到一起的整體再度分割成兩個陣營。
可其中，有一個管理者，他在哪個陣營都不受歡迎。
清道夫洛瑟尼，顧名思義，是尤菲當年創造出來專門用來銷毀某些尤菲無法狠心下手的廢棄機器人。
尤菲厭倦將自己親手創造的心血投入焚化爐的感覺，於是她改造了當時是戰鬥機械的洛瑟尼，賦予他新的職能。
他也是十二管理者中唯一一個尚未站任何一個陣營的機器人，是個變數。
但尤莉亞卻阻止庫薩穆想要援助塞爾瓦托的行為。
“洛瑟尼是個殺戮機器，誰對他輸入指令，他就聽誰的話，庫薩穆，你如果想幫塞爾瓦托的忙，那麽你就和塞爾瓦托一起死。”
庫薩穆和尤莉亞站在天臺邊，下方的街道上，兩道殘影，戰鬥的電光能源火花將這片黑暗照亮。
庫薩穆皺眉：“巴爾托洛為什麽非得下死手？就算塞爾瓦托不死，也不會對他的計劃有影響。”
尤莉亞沈默片刻，她審視般打量著庫薩穆的一切，“只有砍斷尤菲的左膀右臂，她才不會對巴爾托洛的計劃有影響，造物主的強大，即便巴爾托洛將她囚禁，她也有辦法像只鳥兒一樣飛走。”
尤菲來聖科瑪利亞的目的，是為了將藍鉑和祂分離。
“祂不能落在尤菲手上。”
尤莉亞：“我替巴爾托洛轉達他的命令，庫薩穆，盡全力阻止尤菲的行動，如有必要，殺了她身邊的黑發少年，強行奪取祂。”
庫薩穆淡淡道：“我還沒完全吸收那顆能源核心。”
“難道你連一個人類都殺不死？”
尤莉亞犀利的視線投射在庫薩穆身上。
機器人很不擅長說謊，庫薩穆的心思太明顯了。
沒有哪個機器人能絕對拒絕造物主的友好和招攬，她天生對機械生命有種非凡的吸引力。
不能讓尤菲奪取祂，阻止尤菲進入尤菲城，是巴爾托洛的命令。
當偉大的造物主回到尤菲城，那些曾因為尤菲的離開而對巴爾托洛效忠的機器人，根本不需要尤菲做任何說服，她只需要露個面，便能重新奪回機械軍團。
所以，他們必須在聖科瑪利亞徹底解決隱患。
“巴爾托洛猜想到你和厄狄的無能，所以這一次來聖科瑪利亞的並不只有我和洛瑟尼，此時羌和哈納應該也快到鐘樓了。”
機器人無法進入教皇希吉奴的地下教堂，金屬教堂采用隔絕信號特殊材質，絕緣絕信號絕能源的流通。
不得不說，希吉奴對機械生命的防禦點到了天花板。
尤嘉和同行的人剛走到下層區域的入口處，不遠處的天空被絢爛的霓虹燈光照耀的如同白晝。
“前面就是下層區域了，瑪希博士的住處在更深處，我們先過去吧。”
領路的人走在前頭，尤嘉剛邁出一步，強烈的危險預警撥動神經，她喊住前面的領路人。
“我們走另一條路。”
可是哪還有另一條路？領路人眼睜睜看著尤嘉轉頭原路返回，沒辦法只能跟上去。
少女腳步輕盈，卻比之前的速度要快許多，他們遠離主街道，彎進旁邊的商業區，夜晚的商業區，商家早早關門歇業，和下層區域一到夜晚就燈火輝煌不同，商業區萬籟俱寂。
領路人一開始還心存疑慮，這根本就不是去下層區域，甚至也不是回鐘樓的路，她為什麽一直往偏僻人少的地方走？
“尤菲小姐！那裏不是回鐘樓的路！”
領路人小跑幾步跟上尤嘉，忽然一道詭譎拉伸的黑影從餘光閃過，隨即一陣厚重怪異的笛聲，仿佛輪船上的鳴笛，只是這道聲音明顯要比鳴笛更加厚重詭異。
仿佛某種奇怪的海洋生物的叫聲，被處理後的拉長壓縮，仿佛一道鈍劍突兀的插進人的腦子裏。
領路人面露痛苦之色，捂著腦袋。
“快捂住耳朵！別聽！”
尤嘉低聲警示著，領路人立即雙手捂住耳朵，雖然效果微末，但比之前要好很多。
尤嘉讓系統屏蔽自己的聽覺，環顧四周，巴洛克建築的頂端，一道道殘影仿佛枝丫的投影在尤嘉臉上掠過。
建築碎塊從黑影走過的地方不停剝落，月亮被雲層遮擋，這條街道昏暗異常。
她下意識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寒毛直豎，胸膛中的心跳聲也比往常加快不少。
有時候，尤嘉自己也佩服自己，當初是從哪構思出那麽多的危險技能，而經過巴爾托洛的改造，這種技能的範圍波及程度更廣，更恐怖。
尤嘉的目光從領路人微微充血凸出的眼球上收回，她直視前方。
街道的盡頭，兩道人影出現顯現在人前。
如肉山般足足有半層樓高的戰鬥機械哈納，以及輔助機械聲波收集器羌。
而剛剛那道聲音來自於羌，翠綠色的垂直長發，純白色的某種民族服飾，脖頸上掛著太陽神的金屬掛飾，蒼白的肌膚，幽深的黑瞳，嘴巴的位置是一個如口莢樣式的擴音器，漆黑的如同深淵的魔爪。
他的音波攻擊對尤嘉效用不大，但她身邊的領路人狀態就不怎麽好了。
即便捂住了耳朵，他的眼角還是滲出了血絲。
“你先回去吧，他們不是你能應對的。”
這人居然在猶豫，“可這是教皇大人的吩咐。”
希吉奴在聖科瑪利亞的聲望很高，高到可以讓普通民眾為她去死。
“希吉奴那邊我會說明，你趕緊走，遲了，我就無能為力了。”
領路人：“不，我不能丟下你，我這就去找教皇大人！她一定會有辦法的！”
希吉奴能建造一座被機械生命忌憚的金屬教堂，也許真的有什麽辦法能克制住機器人也不一定。
但此時此刻，當現場只剩下尤嘉的一個人，她不能寄托希望給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到來的希吉奴。
我完全不擅長戰鬥。
而對面，哈納作為重量級的戰鬥機械，又是個不折不扣的近戰格鬥派，尤嘉只能盡力和他拉開距離。
總之，只要繼續屏蔽聽覺，羌就不會對她造成影響。
羌緩緩擡手，輕輕招了招，他身邊高大如小山丘的哈納立刻動了。
雖然體型龐大，但行動卻意外敏捷，他直接沖向尤嘉，每一步踩在地上，地面仿佛都在震動。
拉開距離，拉開距離。
尤嘉後退幾步，避開哈納的攻擊範圍，一根金色的光帶勾住旁邊的建築，她單手抓住光帶，借力跳上墻壁，試圖繞開這個大塊頭。
她完全不想和這兩個管理者撞上，她也根本沒時間去和他們浪費。
可是他們既然出現在這裏，如此準確的堵住她的路。
這說明庫薩穆和塞爾瓦托也暴露了，那邊估計也不太平。
頭疼，巴爾托洛的動作比她想象中還要快。
哈納的招數毫無花裏胡哨，房屋阻攔他，直接一拳打穿，他一胳膊掃蕩過去，建築都被攔腰截斷。
龐大的肉山稍微晃了晃，哈納捂著臉，往後踉蹌幾步。
任何能源攻擊用在哈納身上，純屬浪費，這個戰鬥機械的防禦值可是被拉滿了的。
這樣繼續下去可不行。
尤嘉站在高處停止躲避，雙手織開一張金色的數據網攔住哈納，與此同時，她的目標落在了羌的身上。
從剛剛來看，哈納和羌之間，哈納似乎很聽羌的命令，雖然不知道羌到底用了什麽辦法讓哈納如此聽話，但至少這兩人之間存在主從關系。
只要控制住羌，應該能阻止哈納繼續破壞的行為。
羌漆黑的視線在半空中與尤嘉相碰，金發少女淩冽的紅瞳毫無溫度，她盯著羌的眼神，仿佛在看必死的敵人。
真是可怕。
羌張開雙臂，翠綠色的長發隨風清揚，那一副引頸就戮的崇高姿態，朝著尤嘉的方向似乎在投懷送抱。
“尤菲。”
冰冷漆黑的機械口器微微甕合，人類聽不懂的語言消散在空氣中。
尤嘉雖然能聽懂，但她屏蔽了自己的聽覺，即便曾經她在羌身上花費太多心血，為了收集音波，甚至帶著他潛入上千米的海底。
在無數海豚，鯨魚，鯊魚，甚至是未被記錄在冊的深海動物，她每一個都試過了，只為了尋找更適合羌的種族。
可是剛剛，他居然拿她賜予他的能力，來攻擊她。
“巴爾托洛到底許諾了你們什麽。”
能讓你們背叛程序中既定的忠誠。
尤嘉雙目緊閉，壓下心頭冒起的覆雜情愫。
不論什麽原因，什麽苦衷，敢阻攔她的人，都是敵人。
作者有話說：
唔，開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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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薩穆急促出聲阻止, 然而還是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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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爾瓦托獸瞳泛著淺淺的藍光, 已然聽不見任何人的聲音, 他線條流暢的身體躍過半空，追著那個人跳下屋頂, 一人一豹一前一後，落在那條長約一百米的寬闊街道上。
庫薩穆的機動力不足，比不過塞爾瓦托，他追著他們剛來到屋頂, 一道窈窕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庫薩穆面前, 黑色的皮質制服，兩條鉛筆似的筆直雙腿, 她輕輕側頭，攔住庫薩穆的路。
“庫薩穆，別忘了你的立場, 還是說, 和他們相處幾天, 你已經忘記我們的目標了嗎？”
尤莉亞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庫薩穆漸漸冷靜下來。
他和塞爾瓦托一路上避開人群來到下層區域，庫薩穆知道瑪希博士是一家會所的舞女, 雖然大名鼎鼎的博士放著尤菲城280平米的大平層不住，卻跑來聖科瑪利亞當舞女這行為，讓人不解。
但庫薩穆的情報從來不會出錯，瑪希這幾年一直在這家會所當舞女。
可當庫薩穆和塞爾瓦托找到瑪希博士時, 在瑪希博士旁邊的另一個人, 徹底打亂了塞爾瓦托的理智和計劃。
這只為了尤菲, 極力遏制自己野獸的本性和狩獵渴望的機械豹，終於在那一瞬間，徹底失控，將瑪希博士拋在身後，追著他不放。
“洛瑟尼為什麽在這裏？”
十二管理者之間的關系，就像一家公司內部各自為了利益而被迫綁到一起，在尤菲離開後，被迫綁到一起的整體再度分割成兩個陣營。
可其中，有一個管理者，他在哪個陣營都不受歡迎。
清道夫洛瑟尼，顧名思義，是尤菲當年創造出來專門用來銷毀某些尤菲無法狠心下手的廢棄機器人。
尤菲厭倦將自己親手創造的心血投入焚化爐的感覺，於是她改造了當時是戰鬥機械的洛瑟尼，賦予他新的職能。
他也是十二管理者中唯一一個尚未站任何一個陣營的機器人，是個變數。
但尤莉亞卻阻止庫薩穆想要援助塞爾瓦托的行為。
“洛瑟尼是個殺戮機器，誰對他輸入指令，他就聽誰的話，庫薩穆，你如果想幫塞爾瓦托的忙，那麽你就和塞爾瓦托一起死。”
庫薩穆和尤莉亞站在天臺邊，下方的街道上，兩道殘影，戰鬥的電光能源火花將這片黑暗照亮。
庫薩穆皺眉：“巴爾托洛為什麽非得下死手？就算塞爾瓦托不死，也不會對他的計劃有影響。”
尤莉亞沈默片刻，她審視般打量著庫薩穆的一切，“只有砍斷尤菲的左膀右臂，她才不會對巴爾托洛的計劃有影響，造物主的強大，即便巴爾托洛將她囚禁，她也有辦法像只鳥兒一樣飛走。”
尤菲來聖科瑪利亞的目的，是為了將藍鉑和祂分離。
“祂不能落在尤菲手上。”
尤莉亞：“我替巴爾托洛轉達他的命令，庫薩穆，盡全力阻止尤菲的行動，如有必要，殺了她身邊的黑發少年，強行奪取祂。”
庫薩穆淡淡道：“我還沒完全吸收那顆能源核心。”
“難道你連一個人類都殺不死？”
尤莉亞犀利的視線投射在庫薩穆身上。
機器人很不擅長說謊，庫薩穆的心思太明顯了。
沒有哪個機器人能絕對拒絕造物主的友好和招攬，她天生對機械生命有種非凡的吸引力。
不能讓尤菲奪取祂，阻止尤菲進入尤菲城，是巴爾托洛的命令。
當偉大的造物主回到尤菲城，那些曾因為尤菲的離開而對巴爾托洛效忠的機器人，根本不需要尤菲做任何說服，她只需要露個面，便能重新奪回機械軍團。
所以，他們必須在聖科瑪利亞徹底解決隱患。
“巴爾托洛猜想到你和厄狄的無能，所以這一次來聖科瑪利亞的並不只有我和洛瑟尼，此時羌和哈納應該也快到鐘樓了。”
機器人無法進入教皇希吉奴的地下教堂，金屬教堂采用隔絕信號特殊材質，絕緣絕信號絕能源的流通。
不得不說，希吉奴對機械生命的防禦點到了天花板。
尤嘉和同行的人剛走到下層區域的入口處，不遠處的天空被絢爛的霓虹燈光照耀的如同白晝。
“前面就是下層區域了，瑪希博士的住處在更深處，我們先過去吧。”
領路的人走在前頭，尤嘉剛邁出一步，強烈的危險預警撥動神經，她喊住前面的領路人。
“我們走另一條路。”
可是哪還有另一條路？領路人眼睜睜看著尤嘉轉頭原路返回，沒辦法只能跟上去。
少女腳步輕盈，卻比之前的速度要快許多，他們遠離主街道，彎進旁邊的商業區，夜晚的商業區，商家早早關門歇業，和下層區域一到夜晚就燈火輝煌不同，商業區萬籟俱寂。
領路人一開始還心存疑慮，這根本就不是去下層區域，甚至也不是回鐘樓的路，她為什麽一直往偏僻人少的地方走？
“尤菲小姐！那裏不是回鐘樓的路！”
領路人小跑幾步跟上尤嘉，忽然一道詭譎拉伸的黑影從餘光閃過，隨即一陣厚重怪異的笛聲，仿佛輪船上的鳴笛，只是這道聲音明顯要比鳴笛更加厚重詭異。
仿佛某種奇怪的海洋生物的叫聲，被處理後的拉長壓縮，仿佛一道鈍劍突兀的插進人的腦子裏。
領路人面露痛苦之色，捂著腦袋。
“快捂住耳朵！別聽！”
尤嘉低聲警示著，領路人立即雙手捂住耳朵，雖然效果微末，但比之前要好很多。
尤嘉讓系統屏蔽自己的聽覺，環顧四周，巴洛克建築的頂端，一道道殘影仿佛枝丫的投影在尤嘉臉上掠過。
建築碎塊從黑影走過的地方不停剝落，月亮被雲層遮擋，這條街道昏暗異常。
她下意識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寒毛直豎，胸膛中的心跳聲也比往常加快不少。
有時候，尤嘉自己也佩服自己，當初是從哪構思出那麽多的危險技能，而經過巴爾托洛的改造，這種技能的範圍波及程度更廣，更恐怖。
尤嘉的目光從領路人微微充血凸出的眼球上收回，她直視前方。
街道的盡頭，兩道人影出現顯現在人前。
如肉山般足足有半層樓高的戰鬥機械哈納，以及輔助機械聲波收集器羌。
而剛剛那道聲音來自於羌，翠綠色的垂直長發，純白色的某種民族服飾，脖頸上掛著太陽神的金屬掛飾，蒼白的肌膚，幽深的黑瞳，嘴巴的位置是一個如口莢樣式的擴音器，漆黑的如同深淵的魔爪。
他的音波攻擊對尤嘉效用不大，但她身邊的領路人狀態就不怎麽好了。
即便捂住了耳朵，他的眼角還是滲出了血絲。
“你先回去吧，他們不是你能應對的。”
這人居然在猶豫，“可這是教皇大人的吩咐。”
希吉奴在聖科瑪利亞的聲望很高，高到可以讓普通民眾為她去死。
“希吉奴那邊我會說明，你趕緊走，遲了，我就無能為力了。”
領路人：“不，我不能丟下你，我這就去找教皇大人！她一定會有辦法的！”
希吉奴能建造一座被機械生命忌憚的金屬教堂，也許真的有什麽辦法能克制住機器人也不一定。
但此時此刻，當現場只剩下尤嘉的一個人，她不能寄托希望給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到來的希吉奴。
我完全不擅長戰鬥。
而對面，哈納作為重量級的戰鬥機械，又是個不折不扣的近戰格鬥派，尤嘉只能盡力和他拉開距離。
總之，只要繼續屏蔽聽覺，羌就不會對她造成影響。
羌緩緩擡手，輕輕招了招，他身邊高大如小山丘的哈納立刻動了。
雖然體型龐大，但行動卻意外敏捷，他直接沖向尤嘉，每一步踩在地上，地面仿佛都在震動。
拉開距離，拉開距離。
尤嘉後退幾步，避開哈納的攻擊範圍，一根金色的光帶勾住旁邊的建築，她單手抓住光帶，借力跳上墻壁，試圖繞開這個大塊頭。
她完全不想和這兩個管理者撞上，她也根本沒時間去和他們浪費。
可是他們既然出現在這裏，如此準確的堵住她的路。
這說明庫薩穆和塞爾瓦托也暴露了，那邊估計也不太平。
頭疼，巴爾托洛的動作比她想象中還要快。
哈納的招數毫無花裏胡哨，房屋阻攔他，直接一拳打穿，他一胳膊掃蕩過去，建築都被攔腰截斷。
龐大的肉山稍微晃了晃，哈納捂著臉，往後踉蹌幾步。
任何能源攻擊用在哈納身上，純屬浪費，這個戰鬥機械的防禦值可是被拉滿了的。
這樣繼續下去可不行。
尤嘉站在高處停止躲避，雙手織開一張金色的數據網攔住哈納，與此同時，她的目標落在了羌的身上。
從剛剛來看，哈納和羌之間，哈納似乎很聽羌的命令，雖然不知道羌到底用了什麽辦法讓哈納如此聽話，但至少這兩人之間存在主從關系。
只要控制住羌，應該能阻止哈納繼續破壞的行為。
羌漆黑的視線在半空中與尤嘉相碰，金發少女淩冽的紅瞳毫無溫度，她盯著羌的眼神，仿佛在看必死的敵人。
真是可怕。
羌張開雙臂，翠綠色的長發隨風清揚，那一副引頸就戮的崇高姿態，朝著尤嘉的方向似乎在投懷送抱。
“尤菲。”
冰冷漆黑的機械口器微微甕合，人類聽不懂的語言消散在空氣中。
尤嘉雖然能聽懂，但她屏蔽了自己的聽覺，即便曾經她在羌身上花費太多心血，為了收集音波，甚至帶著他潛入上千米的海底。
在無數海豚，鯨魚，鯊魚，甚至是未被記錄在冊的深海動物，她每一個都試過了，只為了尋找更適合羌的種族。
可是剛剛，他居然拿她賜予他的能力，來攻擊她。
“巴爾托洛到底許諾了你們什麽。”
能讓你們背叛程序中既定的忠誠。
尤嘉雙目緊閉，壓下心頭冒起的覆雜情愫。
不論什麽原因，什麽苦衷，敢阻攔她的人，都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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