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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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了嗎？”
“姐姐這些時日疲憊奔波, 早就歇下了，有事就和我說，明早我再轉告給姐姐也是一樣。”
“一樣？”
男人毫無波瀾的聲音莫名讓人氣惱, “你可真有自信。”
“不然呢？深更半夜出現在女孩子的房門口, 如果我不出現, 你是不是準備直接推門進去？”
藍鉑少年正面硬杠，他看這個男人不順眼, 從第一眼就註定了他絕對不會和這個人和平相處。
更何況，姐姐難得早睡，任何打擾姐姐休息的人都是敵人。
和少年鋒芒畢露的敵意不同，疊戈十分平靜, 這或許也是歷經千帆的成年人和意氣風發的少年人的區別。
夜色正濃, 疊戈死水般無光無亮的眼眸深處倒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他像一道幽靈, 連呼吸都清淺到幾乎聽不見。
“尤菲，以你的警戒防備，在我和你弟弟交談的第一句你就應該醒了。”
藍鉑壓低聲音, “如果你聲音能小一點, 姐姐根本不會被吵醒！”
“你以為她有多弱？”
疊戈低垂著眼簾, 這雙死寂的眼瞳終於直視面前的少年，他站在房門前, 像只守衛的獵犬。
藍鉑猛地咬住後槽牙，他很不喜歡這個男人一副很熟悉姐姐的樣子。
一邊是熟稔的態度，一邊又毫不猶豫的痛下殺手。
他很危險。
並不是因為這個男人看似普通的人類身份，而是這人喜怒不定的情緒, 捉摸不透的態度。
門開了, 樓梯口暈黃色的光點落在那張靜謐雪白的臉龐上, 她似乎剛睡醒，眉眼惺忪，每一寸神情都透著慵懶。
“親愛的老師，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並不方便下床？”
疊戈淡淡道：“雅各布給你一副輪椅。”
“你給我的東西我敢用嗎？”
尤嘉拉開門，少女的全貌展露在兩人視野中，白色的睡裙垂墜到腳踝處，纖細無力的雙腿藏在睡裙下，將該露的不該露的春光遮擋的嚴嚴實實。
雅各布給的輪椅在她身下，市面上最常見的那一款，遠不如尤嘉自己的那副好用，可惜，丟在了那棟小別墅裏。
“老師找我什麽事。”
疊戈遞給尤嘉兩張票，角鬥場入場劵，明早十點開場，他還真是一點都不顧忌尤嘉的身體因素，雖然不知道疊戈到底有什麽目的，但從重逢第一面到現在，尤嘉深刻意識到，現在的老師已經不是從前的老師了。
少女唇角若有似無浮起一抹笑意，那笑意不明，落在不同人眼中有不同的意思。
疊戈忽然上前一步，與他同時動作的是藍鉑少年，男人與少年相撞，尤嘉面前本就不甚明亮的光被這兩人一來二去全部占據。
藍鉑直接將機械臂橫在身前，微微仰頭望著藍發青年，“你想做什麽。”
疊戈的視線從那只手臂移到藍鉑的臉上，出乎意料的，他並沒有再繼續僵持下去，他隔著藍鉑看向尤嘉。
“他是第二個巴爾托洛嗎？”
疊戈這句話莫名其妙，但並非善意。
他無光無波的眼瞳註視著少女，給人一種奇怪的壓迫感。
巴爾托洛在尤嘉這裏已經是背叛者的代名詞，疊戈將藍鉑和巴爾托洛比較，不得不說，讓尤嘉瞬間破防。
尤嘉緊抿薄唇，掌心輕輕摸索著輪椅扶手，深吸一口氣，“他是人類，老師，我要睡了，請你們誰都不要再來打擾我。”
尤嘉直接關門，拒絕了疊戈，甚至也拒絕了藍鉑。
“早點睡。”
疊戈完全不在乎和藍鉑的爭鋒相對，和這長著刺的小刺猬打完招呼後，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門闔上，智能感應燈亮起，世界周遭一片難捱的死寂。
恢覆原樣的77在疊戈腳旁沈默的守候，它仰著圓潤的腦袋，雖然沒有脖子，但它依舊爭取讓自己變的萌萌噠。
“主人，你好像很難過。”
“你錯了，我沒有難過。”
77蹭了蹭疊戈的腿。
良久，疊戈把77抱起來，撫摸著77光滑的腦袋，喃喃自語：“真奇怪，巴爾托洛居然舍得讓她一個人離開尤菲城。”
身邊還有個美貌少年。
巴爾托洛他不會氣到程序紊亂嗎？
巴爾托洛如何想無人知曉，尤嘉因為疊戈突然的來訪，接下來的時間睡的很不安穩。
明明很困，可閉上眼睛卻總是無法進入深度睡眠，整個人無比煩躁，在床上翻來覆去，直至淩晨才勉強入睡，可九點又不得不起床去赴約。
尤嘉：……
她怕不是有大病。
“哇，師姐你是病入膏肓要死掉了嗎？”
達芙麗趴在桌子上，靠近正在吃早餐的尤嘉。
尤嘉面無表情，“如果你再說死這個字，我就讓藍鉑再拆一次77.”
77人在屋中坐，鍋從天上來。
達芙麗果然嚇到立刻遠離尤嘉方圓三米外，躲在雅各布身後，“雅各布！你看這個姐姐好兇啊！她怎麽可能是老師最疼愛的學生！”
黑皮少年笑嘻嘻的勸和：“不要這樣說師姐，每個人的性格都是不一樣的，而且達芙麗你不是最喜歡漂亮的小姐姐了嗎？”
達芙麗撅著嘴，“可是自從知道師姐會來，老師已經好幾天沒和我們說話了。”
“達芙麗……”
尤嘉咬了口菠蘿包，甜絲絲的面包在口腔內被唾液融化，然而美味的早餐卻融化不了尤嘉因為睡眠不足而格外糟糕的心情。
“難道你親愛的老師沒告訴你，我已經和他分道揚鑣各自創業了嗎？”
尤嘉全程無差別掃射。
“疊戈為什麽不教你們機械相關知識，難道你們不會用你們聰明的小腦袋想一想原因嗎？如果僅僅是黏糊糊的跟在疊戈身後，可不會讓他回心轉意，如果你們只是這種本事，就不要妄想想繼承疊戈的技術了。”
雅各布一邊安撫達芙麗，一邊用詫異的眼神望著尤嘉。
“還有，我叫尤嘉，師姐這種稱呼，會給人一種錯覺，讓不知真相的人以為我和你們是一路人。”
少女花枝般柔軟的手指輕輕抹去唇角的卡士達醬，深邃迷人的紅瞳閃爍著冰冷的溫柔笑意，“你們在想什麽呢，我怎麽可能和你們是一路人。”
果然，劃清界限後，尤嘉備受糾結的心臟陡然輕松許多。
人生還是放棄一些東西，會過的比較簡單一點。
“我們先走了。”
雅各布和達芙麗目視著他們離開，他們前腳剛離開，疊戈就從二樓下來了，仿佛是計算好的時間。
“我們今天不會回來，雅各布，照顧好妹妹，不用為我留燈了。”
雅各布擔心道：“你們要去哪？我也想去。”
疊戈拒絕了雅各布的要求，“太危險了，你們不要去。”
雅各布失落的低下頭，不再追問。
然而達芙麗卻不甘心，她抓著疊戈的袖子，阻止他離開，少女天真的紅色眼瞳滿是熟悉的執拗，“老師！不要走嘛！今天是達芙麗的生日！你要回來幫達芙麗過生日的！”
她很像她。
除了那雙紅瞳和尤嘉幾年前有些許相似之外，喜歡揪著疊戈耍賴的脾性也很像，她們雖然是同樣的年齡，但尤嘉卻比達芙麗多了幾分靈氣，那雙眼睛，總是像貓一樣。
疊戈盯著這雙眼睛，忽然停止外出的步伐，他蹲下身，手法利落的幫達芙麗垂在肩頭的紅發編成麻花辮，盤在頭頂。
“女孩子還是把頭發編起來比較清爽一點，乖乖在家學習看書，老師很快就回來。”
達芙麗雙眼冒著星星，乖乖點頭，“12點之前一定要回來啊！記得帶蛋糕！”
疊戈笑了，他捏了捏達芙麗肉嘟嘟的臉蛋，那雙沈如死水的灰色眼瞳也像正常人一樣擁有溫度。
“你是不是記錯了？你的生日在冬天啊。”
達芙麗瞪大雙瞳：“我怎麽可能會忘記自己的生日啊！”
雅各布忽然拉住達芙麗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和老師在這點上繼續糾結，達芙麗小脾氣上來了，甩開雅各布。
少年欲言又止，眼睜睜看著他們敬愛的老師親切的對達芙麗說：“12月9號，我當然記得很清楚，菲菲，不要惡作劇了，老師真的沒有忘記你的生日。”
達芙麗呼吸仿佛停止，她不可置信的望著面前的男人，那雙溢滿溫情的灰瞳註視著她，眼裏只有她，可達芙麗卻感到一陣怪異的寒冷。
“好好學習，等老師回來要考你默寫代碼的哦。”
達芙麗沒說話，她咬著唇瓣，眼眶裏含著淚花，直至疊戈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才痛哭出聲。
“又是菲菲！菲菲到底是誰啊！！！老師為什麽總是把我認成她！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他，他根本就沒有教我們寫代碼！！”
達芙麗一氣之下跑了出去，酒吧外，整個迷霧鎮都在為兩天後的煙花大會做準備，人潮人往，雅各布不敢放她一個人亂走，連忙追過去。
“這是兩張VIP票哦，請兩位跟我到二樓，兩位是第一次來迷霧鎮嗎，看起來不像本地人。”
“是不是本地人，有什麽依據呢？”
領路的是這裏的經理，他笑著說：“我在這裏工作幾十年了，如果小鎮上出現像您這麽美貌的女士，我不可能不知道，更何況，您還有一位同樣俊俏的男友，在哪裏都是焦點。”
是嗎。
機器人多得是相貌完美的人設，迷霧鎮這類高等機器人還不少，經理的話聽聽也就罷了，也許同樣的話他對所有人都這麽說。
“如果需要服務，直接按鍵就可以。”
經理退出包廂，藍鉑關上門，檢查門鎖，確定門鎖從內部鎖上外部無法擅自打開，幹脆就直接鎖門。
包廂不大，裝修精美，還有個占據整面墻的魚缸，左側的墻壁是透明的玻璃制造，視野很廣，能直接看清下方的角鬥場。
尤嘉拿起桌子上的透明平板，往下滑了滑。
“格鬥機械？”
尤嘉往下越翻越長見識，她當初建造機械大軍，可不是讓巴爾托洛用來做角鬥場賭/博用的。
這都是什麽玩意兒。
“賠率100:1，誰這麽慘？”
尤嘉點開這個機器人的個人資料，一張滿臉透著痛恨神色的臉龐引入眼簾，居然是人類。
不，準確說，是半人類半機械的存在。
藍鉑將整個包廂檢查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危險設備，他來到尤嘉身邊，也看到了平板上的信息。
“……跟我一樣嗎？”
少年困惑的提問。
尤嘉關閉平板，“不要多想，你和他不一樣，更何況你的手臂是因為車禍，這是沒辦法的災難。”
而這個半機械人，似乎是實驗體，僅從那一張簡單的全身照，不難看出來，那具身體上新舊不一的縫合傷。
“他看起來和我一樣大。”
藍鉑似乎對那個半機械人很感興趣，他拿起被尤嘉關閉的平板，重新開啟，點開那個半機械人的資料，一行一行看著，十分認真。
藍鉑從未遇見過和他類似的人類，難得碰見一個同類，卻是在角鬥場這種地方。
果然，藍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氣氛沈默。
“姐姐，我想買他贏。”
資料最下方有一行字，最高獎金獲得者將有機會和他見面。
不論藍鉑是出於什麽想法才有這個要求，但尤嘉對於她親愛的弟弟自然是有求必應。
畢竟，她窮的就剩錢了。
“買，直接買！”
作者有話說：
系統的眼淚已經填滿太平洋了，為什麽你對別的男人都那麽大方，對我卻摳摳搜搜的！！
尤嘉（微妙：你是男人嗎？不，你是人嗎？
系統瞬間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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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這些時日疲憊奔波, 早就歇下了，有事就和我說，明早我再轉告給姐姐也是一樣。”
“一樣？”
男人毫無波瀾的聲音莫名讓人氣惱, “你可真有自信。”
“不然呢？深更半夜出現在女孩子的房門口, 如果我不出現, 你是不是準備直接推門進去？”
藍鉑少年正面硬杠，他看這個男人不順眼, 從第一眼就註定了他絕對不會和這個人和平相處。
更何況，姐姐難得早睡，任何打擾姐姐休息的人都是敵人。
和少年鋒芒畢露的敵意不同，疊戈十分平靜, 這或許也是歷經千帆的成年人和意氣風發的少年人的區別。
夜色正濃, 疊戈死水般無光無亮的眼眸深處倒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他像一道幽靈, 連呼吸都清淺到幾乎聽不見。
“尤菲，以你的警戒防備，在我和你弟弟交談的第一句你就應該醒了。”
藍鉑壓低聲音, “如果你聲音能小一點, 姐姐根本不會被吵醒！”
“你以為她有多弱？”
疊戈低垂著眼簾, 這雙死寂的眼瞳終於直視面前的少年，他站在房門前, 像只守衛的獵犬。
藍鉑猛地咬住後槽牙，他很不喜歡這個男人一副很熟悉姐姐的樣子。
一邊是熟稔的態度，一邊又毫不猶豫的痛下殺手。
他很危險。
並不是因為這個男人看似普通的人類身份，而是這人喜怒不定的情緒, 捉摸不透的態度。
門開了, 樓梯口暈黃色的光點落在那張靜謐雪白的臉龐上, 她似乎剛睡醒，眉眼惺忪，每一寸神情都透著慵懶。
“親愛的老師，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並不方便下床？”
疊戈淡淡道：“雅各布給你一副輪椅。”
“你給我的東西我敢用嗎？”
尤嘉拉開門，少女的全貌展露在兩人視野中，白色的睡裙垂墜到腳踝處，纖細無力的雙腿藏在睡裙下，將該露的不該露的春光遮擋的嚴嚴實實。
雅各布給的輪椅在她身下，市面上最常見的那一款，遠不如尤嘉自己的那副好用，可惜，丟在了那棟小別墅裏。
“老師找我什麽事。”
疊戈遞給尤嘉兩張票，角鬥場入場劵，明早十點開場，他還真是一點都不顧忌尤嘉的身體因素，雖然不知道疊戈到底有什麽目的，但從重逢第一面到現在，尤嘉深刻意識到，現在的老師已經不是從前的老師了。
少女唇角若有似無浮起一抹笑意，那笑意不明，落在不同人眼中有不同的意思。
疊戈忽然上前一步，與他同時動作的是藍鉑少年，男人與少年相撞，尤嘉面前本就不甚明亮的光被這兩人一來二去全部占據。
藍鉑直接將機械臂橫在身前，微微仰頭望著藍發青年，“你想做什麽。”
疊戈的視線從那只手臂移到藍鉑的臉上，出乎意料的，他並沒有再繼續僵持下去，他隔著藍鉑看向尤嘉。
“他是第二個巴爾托洛嗎？”
疊戈這句話莫名其妙，但並非善意。
他無光無波的眼瞳註視著少女，給人一種奇怪的壓迫感。
巴爾托洛在尤嘉這裏已經是背叛者的代名詞，疊戈將藍鉑和巴爾托洛比較，不得不說，讓尤嘉瞬間破防。
尤嘉緊抿薄唇，掌心輕輕摸索著輪椅扶手，深吸一口氣，“他是人類，老師，我要睡了，請你們誰都不要再來打擾我。”
尤嘉直接關門，拒絕了疊戈，甚至也拒絕了藍鉑。
“早點睡。”
疊戈完全不在乎和藍鉑的爭鋒相對，和這長著刺的小刺猬打完招呼後，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門闔上，智能感應燈亮起，世界周遭一片難捱的死寂。
恢覆原樣的77在疊戈腳旁沈默的守候，它仰著圓潤的腦袋，雖然沒有脖子，但它依舊爭取讓自己變的萌萌噠。
“主人，你好像很難過。”
“你錯了，我沒有難過。”
77蹭了蹭疊戈的腿。
良久，疊戈把77抱起來，撫摸著77光滑的腦袋，喃喃自語：“真奇怪，巴爾托洛居然舍得讓她一個人離開尤菲城。”
身邊還有個美貌少年。
巴爾托洛他不會氣到程序紊亂嗎？
巴爾托洛如何想無人知曉，尤嘉因為疊戈突然的來訪，接下來的時間睡的很不安穩。
明明很困，可閉上眼睛卻總是無法進入深度睡眠，整個人無比煩躁，在床上翻來覆去，直至淩晨才勉強入睡，可九點又不得不起床去赴約。
尤嘉：……
她怕不是有大病。
“哇，師姐你是病入膏肓要死掉了嗎？”
達芙麗趴在桌子上，靠近正在吃早餐的尤嘉。
尤嘉面無表情，“如果你再說死這個字，我就讓藍鉑再拆一次77.”
77人在屋中坐，鍋從天上來。
達芙麗果然嚇到立刻遠離尤嘉方圓三米外，躲在雅各布身後，“雅各布！你看這個姐姐好兇啊！她怎麽可能是老師最疼愛的學生！”
黑皮少年笑嘻嘻的勸和：“不要這樣說師姐，每個人的性格都是不一樣的，而且達芙麗你不是最喜歡漂亮的小姐姐了嗎？”
達芙麗撅著嘴，“可是自從知道師姐會來，老師已經好幾天沒和我們說話了。”
“達芙麗……”
尤嘉咬了口菠蘿包，甜絲絲的面包在口腔內被唾液融化，然而美味的早餐卻融化不了尤嘉因為睡眠不足而格外糟糕的心情。
“難道你親愛的老師沒告訴你，我已經和他分道揚鑣各自創業了嗎？”
尤嘉全程無差別掃射。
“疊戈為什麽不教你們機械相關知識，難道你們不會用你們聰明的小腦袋想一想原因嗎？如果僅僅是黏糊糊的跟在疊戈身後，可不會讓他回心轉意，如果你們只是這種本事，就不要妄想想繼承疊戈的技術了。”
雅各布一邊安撫達芙麗，一邊用詫異的眼神望著尤嘉。
“還有，我叫尤嘉，師姐這種稱呼，會給人一種錯覺，讓不知真相的人以為我和你們是一路人。”
少女花枝般柔軟的手指輕輕抹去唇角的卡士達醬，深邃迷人的紅瞳閃爍著冰冷的溫柔笑意，“你們在想什麽呢，我怎麽可能和你們是一路人。”
果然，劃清界限後，尤嘉備受糾結的心臟陡然輕松許多。
人生還是放棄一些東西，會過的比較簡單一點。
“我們先走了。”
雅各布和達芙麗目視著他們離開，他們前腳剛離開，疊戈就從二樓下來了，仿佛是計算好的時間。
“我們今天不會回來，雅各布，照顧好妹妹，不用為我留燈了。”
雅各布擔心道：“你們要去哪？我也想去。”
疊戈拒絕了雅各布的要求，“太危險了，你們不要去。”
雅各布失落的低下頭，不再追問。
然而達芙麗卻不甘心，她抓著疊戈的袖子，阻止他離開，少女天真的紅色眼瞳滿是熟悉的執拗，“老師！不要走嘛！今天是達芙麗的生日！你要回來幫達芙麗過生日的！”
她很像她。
除了那雙紅瞳和尤嘉幾年前有些許相似之外，喜歡揪著疊戈耍賴的脾性也很像，她們雖然是同樣的年齡，但尤嘉卻比達芙麗多了幾分靈氣，那雙眼睛，總是像貓一樣。
疊戈盯著這雙眼睛，忽然停止外出的步伐，他蹲下身，手法利落的幫達芙麗垂在肩頭的紅發編成麻花辮，盤在頭頂。
“女孩子還是把頭發編起來比較清爽一點，乖乖在家學習看書，老師很快就回來。”
達芙麗雙眼冒著星星，乖乖點頭，“12點之前一定要回來啊！記得帶蛋糕！”
疊戈笑了，他捏了捏達芙麗肉嘟嘟的臉蛋，那雙沈如死水的灰色眼瞳也像正常人一樣擁有溫度。
“你是不是記錯了？你的生日在冬天啊。”
達芙麗瞪大雙瞳：“我怎麽可能會忘記自己的生日啊！”
雅各布忽然拉住達芙麗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和老師在這點上繼續糾結，達芙麗小脾氣上來了，甩開雅各布。
少年欲言又止，眼睜睜看著他們敬愛的老師親切的對達芙麗說：“12月9號，我當然記得很清楚，菲菲，不要惡作劇了，老師真的沒有忘記你的生日。”
達芙麗呼吸仿佛停止，她不可置信的望著面前的男人，那雙溢滿溫情的灰瞳註視著她，眼裏只有她，可達芙麗卻感到一陣怪異的寒冷。
“好好學習，等老師回來要考你默寫代碼的哦。”
達芙麗沒說話，她咬著唇瓣，眼眶裏含著淚花，直至疊戈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才痛哭出聲。
“又是菲菲！菲菲到底是誰啊！！！老師為什麽總是把我認成她！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他，他根本就沒有教我們寫代碼！！”
達芙麗一氣之下跑了出去，酒吧外，整個迷霧鎮都在為兩天後的煙花大會做準備，人潮人往，雅各布不敢放她一個人亂走，連忙追過去。
“這是兩張VIP票哦，請兩位跟我到二樓，兩位是第一次來迷霧鎮嗎，看起來不像本地人。”
“是不是本地人，有什麽依據呢？”
領路的是這裏的經理，他笑著說：“我在這裏工作幾十年了，如果小鎮上出現像您這麽美貌的女士，我不可能不知道，更何況，您還有一位同樣俊俏的男友，在哪裏都是焦點。”
是嗎。
機器人多得是相貌完美的人設，迷霧鎮這類高等機器人還不少，經理的話聽聽也就罷了，也許同樣的話他對所有人都這麽說。
“如果需要服務，直接按鍵就可以。”
經理退出包廂，藍鉑關上門，檢查門鎖，確定門鎖從內部鎖上外部無法擅自打開，幹脆就直接鎖門。
包廂不大，裝修精美，還有個占據整面墻的魚缸，左側的墻壁是透明的玻璃制造，視野很廣，能直接看清下方的角鬥場。
尤嘉拿起桌子上的透明平板，往下滑了滑。
“格鬥機械？”
尤嘉往下越翻越長見識，她當初建造機械大軍，可不是讓巴爾托洛用來做角鬥場賭/博用的。
這都是什麽玩意兒。
“賠率100:1，誰這麽慘？”
尤嘉點開這個機器人的個人資料，一張滿臉透著痛恨神色的臉龐引入眼簾，居然是人類。
不，準確說，是半人類半機械的存在。
藍鉑將整個包廂檢查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危險設備，他來到尤嘉身邊，也看到了平板上的信息。
“……跟我一樣嗎？”
少年困惑的提問。
尤嘉關閉平板，“不要多想，你和他不一樣，更何況你的手臂是因為車禍，這是沒辦法的災難。”
而這個半機械人，似乎是實驗體，僅從那一張簡單的全身照，不難看出來，那具身體上新舊不一的縫合傷。
“他看起來和我一樣大。”
藍鉑似乎對那個半機械人很感興趣，他拿起被尤嘉關閉的平板，重新開啟，點開那個半機械人的資料，一行一行看著，十分認真。
藍鉑從未遇見過和他類似的人類，難得碰見一個同類，卻是在角鬥場這種地方。
果然，藍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氣氛沈默。
“姐姐，我想買他贏。”
資料最下方有一行字，最高獎金獲得者將有機會和他見面。
不論藍鉑是出於什麽想法才有這個要求，但尤嘉對於她親愛的弟弟自然是有求必應。
畢竟，她窮的就剩錢了。
“買，直接買！”
作者有話說：
系統的眼淚已經填滿太平洋了，為什麽你對別的男人都那麽大方，對我卻摳摳搜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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