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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他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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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一切平衡都被打破了。無論是厲景杭和小皇帝之間的那點子暧昧的主弱臣強的平衡,還是陸家和長公主之間曾經的看破不說破的平衡,還有厲景杭和陸家的平衡,都被打亂了。

這也就意味著朝局動蕩,一觸即發!

所以,匆匆把陸楚簫送回攝政王府後,厲景杭就馬上馬不停蹄地回軍營去了。

這個時候,手握重兵的他必須掌控住京都的局勢,還有邊關的安定,即便是諸多不舍,也只能對陸楚簫的暫時冷淡。

大家都在忙,而且很多人都在為陸楚簫忙,忙著怎麽把他送到熾國去受罪去,偏偏就他這個苦主閑得很。

閑來無事,他又去了卿月樓。

不過這一次詩詩姑娘終於不唱西江月了,又改回那些男男女女的靡靡之音,聽了讓人找樂子的那種。

陸楚簫又開始喝酒了,喝得臉緋紅緋紅的,兩頭寧西元和盧元澤在一旁陪著,蔣奕歪在一旁的柱子下頭打瞌睡。

寧西元以為陸楚簫又開始喝酒是因為最近熾國使臣跟小皇帝要他去熾國為質的事情,便勸解道:“楚簫兄,何必發憂?以現如今厲王爺的權勢,豈會聽從那些小人擺布?連我和元澤兄都知道,以王爺對你的寵愛,是決計不會聽小皇帝的話把你送走的,你且放心吧!”

陸楚簫哪裏是傷心這個?

有些事,起初聽了不覺得什麽,而是越琢磨越傷心,時間越長越難捱。

他在傷心自己的身世,自己那個從未謀面卻辛苦已經尋了自己十幾年的外祖母,還有自己那個辛苦把自己生下來還沒好好看看自己就被人殺了的母親——熾國的雪漫天公主!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麽些年都是無人問津無人管束更無人看顧,已經習慣了這種頹廢致死的日子,尤其是,當他嫁給厲景杭以後,陸家因為陸楚妍的事情與自己徹底決裂時,他以為自己此生徹底失去了所有的「親人」了。

誰曾想,最後竟然又扯出了自己的身世,卻原來,自己還有這麽多的親人可以與自己共敘天倫……

但是,如果自己走了,厲景杭怎麽辦?

自己曾經說過,要入朝為官幫他的,讓他不能再走前世的老路的。

可是現在前世的路都變了,自己還能不能幫得了他?

很多事情都是在半好不好,懸而不決的時候最磨人。

他現在就是感覺自己是那被放在磨刀石上的刀,還是一把生銹的鈍刀,估計連根木頭都砍不斷的那種!

想到此,他又忍不住端起酒杯一口悶了一杯酒!

寧西元嘆氣,也跟著喝了。盧元澤則在一旁看著他們二人一人一口酒,遲遲未動,整個人略有些緊繃,握著酒杯的手也不停地轉。

這種喝法,不需要灌,沒過多久,寧西元和陸楚簫都喝醉了。

蔣奕也一直在睡。

盧元澤起身,把陸楚簫扶進了裏面的一間廂房,剛一進去,就看見一道綠色的影子轉過身來。

“他醉了?”雪公主看著跟自己族人極為相似的臉,示意盧元澤把他放到一旁的塌上。

盧元澤依言照做,並且給他整理好衣服,又給他細心的掖好毯子。

起身時,雪公主忍不住笑著揶揄:“沒想到,他竟然還能有你們這種肝膽相照的朋友。”

盧元澤冷臉擡頭,看著雪公主說:“雖然這次我被我父親逼迫幫你做這件事,並且你也跟我保證你對他絕對沒有惡意,我才幫你。但是——”他蹙眉,面目發狠地看著雪公主說,“我就在外頭,你如果敢對他做點什麽,我拼了命也會殺了你!”

雪公主微微一怔,隨即大笑,走過去,摸著陸楚簫白凈剔透的臉蛋說:“我如果這樣呢?你也要殺了我嗎?說不準,他還喜歡呢?”

盧元澤的手微微攏緊,臉頰也漸漸咬緊,停頓了片刻,他知道雪公主在故意戲弄他,便頭也不回的轉身出去了!

而盧元澤走後,雪公主這才站起身,沖著身後的屏風道:“祖母,您可以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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