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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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在喻以年忽地上前抱住自己的時候,??牧行方還有點微楞,心裏產生出一點不可思議的感覺。只不過下一秒,自己的身後就傳來了簌簌的風聲,??與之一同傳來的,還有一道說得含糊不清,??但語氣十分慌張的英語。

那人說著,快避開。

牧行方眸光一沈,??手緊緊扣在了喻以年腰間,??隨著他的動作往旁邊倒去。只不過受地心引力落下的時候,??牧行方悄悄使了個巧勁,將原本在下的喻以年翻上去,??自己則是重重墊在下面。

兩人倒地,砸起一片雪屑。

與此同時,旁邊也傳來一聲倒地的聲音。

純白晶瑩的雪屑紛紛揚揚地落了喻以年滿頭,有一些還鉆進了他的衣領裏,冰冰涼涼的,令他輕微打了一個顫。

只不過喻以年整個人都被牧行方緊緊抱著,一點也沒受傷。對方的大手放在他的後腦,??將他的腦袋扣在自己懷裏,??這也很好的讓早早拿掉頭盔與滑雪鏡的喻以年避免了被磕碰到。

喻以年原本都做好了摔倒的準備,??然而牧行方楞是扭轉了姿勢。天旋地轉間,??自己就已經趴在了他身上。

思及此,??喻以年飛快從他懷裏爬起來。

看著地上半瞇著眼睛的牧行方,喻以年心裏說不出滋味,??心臟像是受到了微微的擠壓,揪在了一起,這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麽樣?疼不疼......”

說著,??喻以年手放在了牧行方的身上,輕輕摸索著。但隔著厚重的滑雪服,他也感覺不到什麽,更不敢胡亂移動對方。於是喻以年便只好抿著唇,一雙墨瞳緊緊盯著雪面上的牧行方,等著他回答。

牧行方被揚起的雪屑微微迷了下眼。

倒下的時候,不知道哪片細小的雪花進了他的眼睛裏,冰涼的感覺漫起來的同時,也莫名地使他眼睛有點酸澀,以至於牧行方不得不瞇著眼睛緩解一下。

然而等他緩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跪在他旁邊的喻以年,一雙手不知道該什麽樣才好,在自己身上胡亂摸索著。細軟的黑發可能是經歷了剛剛那場慌張,變得有些微亂,隨意地上翹著,淡色的唇也抿得有點發白,精致好看的臉上沾染著一抹憂色。

或許喻以年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眼尾稍微紅了一點。

牧行方又瞇了瞇眼,視線在對方眼尾處凝了凝。

那點紅意微不足道,細弱到幾乎不可見,換個人來是根本不會在意的程度。但卻像是滴落在牧行方心頭的一滴巖漿,頃刻間令他的心間滾燙無比,其中深埋的愛意也愈加洶湧,像是要掩不住似的。

他好想把喻以年抱過來,禁錮在懷裏,然後在對方的耳邊細細絮說自己對他的喜歡。

但觸及到喻以年眼神裏的擔憂,牧行方又很快將那點旖旎打散,手撐著冰涼的雪快速坐了起來。

“沒事,我皮糙肉厚,別擔心。”

說著,他像是要證明什麽一樣,拿掉了自己腦袋上的頭盔,朝喻以年露出揚起一抹笑。

喻以年看到對方帥氣臉上的熟悉笑容,微微緊張的心一松,眉宇間的憂色也漸漸褪去。但他還是忍不住地又問了兩句:

“那你背部怎麽樣?”頓了頓,喻以年又補充了一下:“有沒有特別疼?”

畢竟兩人倒下的時候,牧行方還承載著他的重量,聲音可不小,雪屑都揚起了一片。

但是牧行方卻笑意不減。

“沒有,好得很,倒下的時候我手扶了一下地,沒有你想象的那樣摔得那麽重。”說著,他放輕了聲音,安慰著喻以年。“好啦,別擔心了,真的不疼。”

看著喻以年欲言又止的模樣,牧行方靈光一閃,忽地想起來一個轉移喻以年註意力的好方法。他短促地笑了一聲,漆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狡黠。

“剛剛咱倆也算是抱了一下,那你能說出來,我當時的心理活動是什麽嗎?”

果然不出牧行方所料,此話一問出來,喻以年便楞了楞,擔心的話語盡數吞了回去,下意識地凝眉思索起來。

牧行方仍舊是笑著等在原地,眼神落在他身上。

一分鐘後,喻以年張了張唇,試探著說出一句猜想:“你在擔心我,然後在想著如何安全倒地,對嗎?”

聞言後,迎著喻以年的目光,牧行方收了點笑,神色認真地搖搖頭。

“只對了一半。”

對面人的目光霎時間變得有些疑惑不解,牧行方在笑瞇瞇中,也不禁生出一點落寞。

喻以年一直不開竅的話,那麽這個問題,他大概永遠都拿不到滿分。

而另一半的答案,牧行方其實早就表現出來了。

不過就是自己那既張揚熱烈,又害怕嚇到對方而一直笨拙掩蓋的心思罷了。

思及此,牧行方嘆了口氣,傾過身子,在喻以年柔軟的黑發上揉了兩把,又把對方拉了起來,撣了撣身上細碎的雪屑。

“想不通的話,就下次再來。”

“反正時間還長,你這麽聰明,早晚會知道的。”

喻以年抿抿唇,輕輕“嗯”了一聲,轉頭又陷入了沈思。看他那表情,仿佛是在思考什麽世紀難題一般。

而此時,兩人另一邊也傳出了一聲痛呼,吸引了喻以年和牧行方的註意。

對方就是先前直直撞過來的那個人,猝不及防之下,一同摔倒在地。不過還好,由於喻以年反應及時,三人倒是沒有撞在一起,避免了更為慘重的結果。

那人暈頭轉向了一會兒,現在像是緩過來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四處打量。看見喻以年和牧行方後趕緊走了過來,灰藍色的眼睛裏蘊滿了愧疚之色,面色也很是抱歉。他手上比劃著,同時口中也用英語快速說了一通類似對不起之類的話語。

姿態做得很足。

原本喻以年還有點生氣對方的莽撞,然而他們兩人並沒有受什麽傷,對方道歉的態度也頗為誠懇。因而喻以年也便擺擺手,示意沒關系,甚至還關心了一下對方的身體狀態。

得到無事的回覆後,喻以年便也點點頭,和牧行方轉身拿起各自的單板離開。

“接下來去哪?”

喻以年腳下的靴子踩在了雪地上,發出輕微的咯吱咯吱聲,令他有些上癮般,又踩了幾下,同時口中詢問著旁邊的牧行方。

牧行方敏銳註意到了喻以年的動作,不禁莞爾。

“滑雪滑得怎麽樣,還盡興嗎?”

他沒回答喻以年的那個問題,反倒是拋回去了一個。

喻以年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挺盡興的。”

這倒是大實話,前面時他裝作不會滑雪,在那裏跟著牧行方練了半天,斷斷續續也滑了好久。後面更是和牧行方挑了個長一點的雪道滑了個痛快,以至於現在身體都在微微發著熱。

“那好。看天色,大概已經中午了,我們回去看一下阿姨她們練的怎麽樣了,順便在那裏休息一下,你覺得呢?”

牧行方看向喻以年。

隨著他這句話說出口,喻以年也忽地有些擔憂,兩位女士會不會也像他們那樣摔在雪面上,或是受什麽傷。畢竟滑雪可不好練,動不動就會摔倒,磕碰更是難免。

因而喻以年答應得十分痛快,連雪都沒心思慢慢踩了,和牧行方從側邊返回剛開始那個地方。

兩位女士待的地方是新手場,雪面開闊又平緩,起伏不大,非常適合練基礎的站姿。因而,這邊聚集著不少新手,笨拙又興奮地踩著雪板慢慢練習,鍥而不舍。

喻以年目光在周圍逡巡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看到兩位女士的身影,這令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那邊是不是?”

這時候,牧行方適時出聲,朝旁邊一個方向揚了揚下巴,示意喻以年跟隨自己往那邊看去。

喻以年聞言轉了個視線。

那處確實有兩個人,只不過離得稍遠了些,而且還是背對著他們,半彎著腰,不知道在做著什麽。再加上厚重的滑雪服,讓喻以年和牧行方實在是很難辨認出,那是否就是他們找了許久的兩位女士。

細想之下無結果,兩人幹脆朝那邊走去。

“真可愛啊......”

“......快點,讓我摸一下......”

距離近了點後,那兩道背影隱隱約約傳來熟悉的說話聲,順著風一道送過來。喻以年敏銳的捕捉到,頓時心間一松,唇邊也不由得出現一抹笑,一邊走一邊喊了聲媽。

但誰知半彎著腰的喻媽媽還沒反應過來,從她和牧媽媽兩人的腿側,便倏地現出了一只淺藍色的眼睛,睿智的眼神一眨不眨,盯著朝這邊越來越近的喻以年看了好幾眼。

而喻以年對此一無所覺,依舊是步履勻速。

那只眼睛對喻以年似乎是十分滿意的樣子。僅僅只是打量了幾下,便從喻媽媽的身側躥了出來,身姿十分敏捷。對著喻以年,直直地撲了上去,快得在場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面對未知物,人都有下意識抵擋的本能。猝不及防之下,喻以年擡起胳膊就擋在了身前。

滑雪服觸碰到東西,發出了輕微的聲響。與此同時,喻以年的耳邊也聽見了一聲委屈的“嗷”。

黑影首戰失敗落了地,但卻鍥而不舍地繼續朝喻以年扒拉,並很快抓住了對方失神的空當,奮力一撲。

隨即喻以年的懷裏就湊進來了一只十分熱情的狗子,是條毛茸茸的哈士奇。

喻以年看見自己身子上掛著的,仿佛是在打滾撒潑求抱抱的哈士奇,不禁楞了楞。而後像是被它的熱情所感染,喻以年仿佛水墨暈染一般的眸子裏,漸漸流瀉出一絲笑意,順手挼了一把它毛茸茸的狗頭。

哈士奇頓時舒服地瞇了瞇眼。

可能從小是在雪原長大,這條哈士奇的皮毛蓬松又柔軟,手感出奇的好。再加上長相也不錯,喻以年打心底生出喜愛之情,忍不住又多摸了摸它。

哈士奇開心得“嗷”了幾聲。

而他旁邊的牧行方,看見幾乎要掛在喻以年懷裏的哈士奇,危險地瞇了瞇眼。再註意到那只哈士奇還得寸進尺般往喻以年懷裏拱的時候,牧行方幾乎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沖動,想把它從喻以年的懷裏提溜出來。

只不過喻以年看起來似乎很喜歡它的樣子,這讓牧行方戴著手套的手緊了緊。

似乎是註意到旁邊人的眼神,喻以年舉著哈士奇的兩條前腿,讓它正臉對著牧行方。

“要來摸一把嗎?”

牧行方聞言,便對上了那只哈士奇頗有些嫌棄的眼神。

他頓時默了默。

......小東西還有兩幅面孔。

然而在心上人的註視下,牧行方還是象征性地擼了一把狗頭,十分敷衍。

哈士奇扭頭又躥回了喻以年懷裏,場面其樂融融。

看了幾秒後,牧行方實在是忍不住心裏翻騰起的醋意。他湊到了喻以年身邊,低垂著目光,迎著那只哈士奇的淺藍色眼睛,輕聲地說了幾句:

“......我還是覺得牧牧更乖更討人喜歡,你說呢?”

喻以年聞言楞了楞,下意識地把狗子放下。

他歪著腦袋想了想,十分讚同地點了點頭。

“確實,還是牧牧更好。”

自家精心養的小邊牧,當然又乖又聽話。

聽了這句話的牧行方,仿佛是與有榮焉一般,頓時神清氣爽。呼吸順暢了,也不氣了,對上在喻以年身邊打轉的哈士奇的眼神也能微笑了。

整個人煥然一新。

只不過喻以年卻絲毫不覺一人一狗的暗暗對峙,他順著哈士奇撒歡的方向,朝兩位女士走去。

“媽,阿姨。”

喻媽媽看見自家兒子十分高興,炫耀般朝他講了自己一上午所學到的技巧。對此,喻以年自是聽得認真,還很走心地誇了兩句。

“年年啊,我們芳芳教得怎麽樣?”

聽完他們母子倆的話後,瞧著一旁亦步亦趨跟著喻以年的牧行方,牧媽媽也忍不住笑瞇瞇地問了一句。看那表情,仿佛喻以年要是說不好她就要去教訓牧行方一般。

喻以年聞言失笑,神色認真地誇了幾句牧行方。

牧媽媽趁機瞥了一眼自家兒子,看見他臉上傻笑般的表情,不忍地收回了視線,暗道丟人,只是面上表情絲毫不動,還挽了挽自己的好姐妹。

喻媽媽又和喻以年說了幾句,便朝他和牧行方兩人揮揮手。

“午飯我們倆早已經吃完了,你們倆也吃一點吧。”

說完她們倆又朝寬闊的雪面遠處走去,像是沒玩盡興,趁熱打鐵再去磨練磨練技術。

跟著教練的節奏,講解,練習,漸漸的,雙板在她們腳下也不再笨重,讓兩位女士驚喜地小聲喊了出來,更加興奮。而在平緩略有些起伏的雪面上,她們也能安安穩穩地滑出很長一段距離。進步十分大,得到了教練的肯定。

玩得盡興的同時,一天也很快過去。

布勒雪山迎來了落日,金色的流光緩緩流瀉在厚重的白雪上,像是在奶油蛋糕上又撒了一層薄薄的蜂蜜。雪山之上的太陽並不明烈,相反,還攏著一層薄雲,削減了過分強烈的日光。不過就算如此,也是別有一番味道。

而雪山腳下的小鎮,就更漂亮了。

磚紅色的小屋蓋著層雪,尖尖塔上也蓋著層雪,雪松之上更是壓著厚厚一層,偶有支撐不住的時候,便撲簌簌地往下落,仿佛是又下了小小的一場雪。大概是天已經蒙蒙黑的緣故,漂亮的小鎮到處亮著暖黃色的燈,仿佛是為了配合這景色一般。冷調的雪,暖色的燈,不但不覺得突兀,反倒是渾然天成,讓人不由自主地開始做一場雪國的夢。

“你覺得這裏像什麽?”

喻以年目光不動,輕聲問著走在自己身邊的牧行方。同時也吸引了兩位女士的註意,引得她們好奇地看過來。

“......像什麽?”

牧行方猜不出來,只能楞楞地反問回去。

喻以年輕笑。

“像水晶球裏的下著雪的小鎮。”

牧行方眨眨眼,說不出話。

“哈哈哈哈年年真有意思,是挺像的。”牧媽媽聞言忍俊不禁,控制不住唇邊的笑意。她拿出手機,把自家不爭氣的兒子擠過去,示意兩人站到那邊。“那不如拍張照片吧,這樣你們倆就是水晶球裏的小人了。”

喻以年也跟著笑了笑,拉著牧行方尋了個適合的地方作為背景。

兩人拍完後,又給兩位女士拍,最後四人又共同來了一次,其間還夾雜著兩位女士各自美美的單人照。

雖然操刀的都是牧行方這個算是半個的專業人士,但兩位女士拍照的姿勢多到讓喻以年這個只喜歡拍風景照的人不禁呆楞住,半天說不出話,仿佛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冬季的夜晚來得格外快,剛到小鎮時天色還是蒙蒙黑,然而拍了幾張照片後,就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顯得小鎮的燈光尤為亮,讓人不禁感嘆時間過得真快。

在喻媽媽的觀察下,幾人找了處地方吃飯。

小餐廳人不多,氛圍倒是很足。

收拾得幹凈,裏面也並不吵鬧,很能提升人的好感。

也能讓人放松下來,靜靜享受食物帶來的撫慰。

對著菜單,他們點了幾份當地很有特點的食物。將菜單交給服務生後,四人便耐心地等著上餐,喻以年也拿出手機,對著庫存裏的一堆漂亮的風景照愉快地刪刪減減。

然而正餐還沒上來,剛離開不久的服務生又回來了,手裏還端著一盤甜點。看樣子,也不是他們點的任何一種。

迎著幾人困惑的目光,服務生小姐禮貌地說出了一串流利的英文,並示意是餐桌旁這兩位男士的。“您好,那邊有位客人給二位點了這份甜點,說是為了表達他真摯的歉意。”說完後,服務生小姐便甜美又友好地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而順著服務生小姐說得那個方向,喻以年看見了一個灰藍色眼睛的人。對方瞧見自己在看他,笑了笑後便指了指桌上的甜點,隨後又做了一個相撞的手勢,最後再次表示了一番自己的歉意。

隨著他的這番動作,喻以年這才恍然記起,對方是在滑雪場上的那個人。只不過脫掉滑雪服,拿掉頭盔,他一時之間竟沒有認出來。

說起來倒還挺有緣分的,互不相識,卻還能再次遇到。

思及此,喻以年也朝對方擺擺手,示意自己早就不在意。他旁邊的牧行方也是如此。

灰藍色眼睛的男人見了,這才高興地轉了回去。

喻以年也收回來目光,轉而看向餐桌上那一大塊抹茶千層。

直到他們仨無聲的交流完,這時候,喻以年身旁的喻媽媽才出了聲,問了一句自家兒子發生了什麽。

喻以年見此又給兩位女士解釋了一下,但這卻引起了自家母親的擔憂。

“速度這麽快撞下來,那你們兩人沒受傷吧?不行,讓我看看。”聽完後,喻媽媽有些著急,連忙看著喻以年和牧行方兩人,甚至還想查探一下。

“沒事,真沒事。壓根就沒撞在一起,他過來的時候,我們倆已經避讓到一邊了,要是有事的話我們倆也不會活蹦亂跳這麽久,你說是吧?”被當作瓷娃娃的喻以年趕忙攔住喻媽媽,隨即有些笨拙地安慰著她,病急亂投醫一般,還朝牧行方丟去一個求助的眼色。

牧行方揚唇一笑,加入了安撫大軍。

坐在對面的牧媽媽見狀也來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好姐妹,現身說法。

“好啦婉婉,別操那麽多心。他們小夥子年輕體壯,在咱看不見的時候,平時磕磕碰碰並不少。你看,我就不擔心我們家芳芳。”說著,她在牧行方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示範一般。“你看,身體倍棒。”

牧行方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仿佛早就習慣了一樣。

牧媽媽笑意不減。

臭小子,我是在給你做宣傳。

那邊喻媽媽聽了自己好姐妹的說法,覺得很有道理,也便不再堅持讓他們倆到醫院做個檢查,話題逐漸又回到了桌子上那一盤抹茶千層上。

“你們倆吃吧,畢竟是給你們倆的,剛才點菜的時候,我們也順便點了甜點。”

說完,兩位女士又湊在一起,興致勃勃地討論起待會兒泡溫泉該穿什麽衣服。

喻以年拿起了盤子邊上的銀叉,叉了一塊放進嘴裏。

濃郁的抹茶香味伴隨著淡奶的口感,被味蕾盡數捕捉,十分得合他的口味。喻以年忍不住又叉了一塊。

然而他對面的牧行方,卻是僅僅只吃了一小塊便興致缺缺地放下了叉子,改為撐著下巴興趣盎然地看著喻以年一口接一口的吃。

連吃了好幾口的喻以年,盯著白瓷盤裏消失了一大半的抹茶千層,再看了看對方那邊幾乎沒動的另一半,微微有點不好意思。

想了想後,他叉起一塊,送到牧行方唇邊。

“好歹是給我們倆的,不能被我一個人全吃了。”

聞言,撐著下巴的牧行方微微楞住。看著對面抿著唇笑著的喻以年,幾乎快要深陷進對方眼神裏的那片墨色海洋裏了。

他沒動,對面的喻以年也沒動,仍舊是舉著那塊蛋糕,眸光微亮。

牧行方暗暗嘆了口氣。

......不,也或許是他壓根沒想著掙紮。

這麽想著,牧行方不由自主地張口含住了那塊蛋糕。

而在他吃了後,喻以年明顯十分開心,如釋重負般又繼續吃了起來,用得還是剛剛那個銀色叉子。

牧行方緩緩咀嚼著,心不在焉。

旁邊同自家好姐妹聊著的牧媽媽,似乎是註意到了這邊所發生的事情,挑了挑眉。然而註意到自家兒子的表情後,她又嫌棄地“嘖”了一聲,收回了視線,繼續同喻媽媽繼續聊著天。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整點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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