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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暢想歸暢想,現在還是要以實際為主才對。胤礽表達完了美好暢想,繼續專心幹活。

桌臺上的錐形瓶已經把液化的汞收集的差不多了。因為只是實驗,他這次蒸餾用的朱砂不多,所以瓶裏的液體也不多。

胤礽拿起錐形瓶晃動了一下,水銀隨著他的動作在瓶底滑動。

“銀瓶?”胤礽自言自語。

系統接著他的話往下:“銀瓶乍破水漿迸?”

胤礽嗤笑:“下裏巴人,你在這兒跟孤玩文字接龍嗎?”

系統撇嘴。它是看這位殿下太緊張了,好心說個笑話讓他放松一下。結果好心沒好報,還沒嘲笑了。

胤礽可沒心情跟它開玩笑。

他放下了瓶子,準備繼續做點別的。雖然實驗成功,因為內務府暫時做不出他要的雙層厚壁玻璃瓶,所以大量蒸餾朱砂往後緩緩。

但既然汞都有了,胤礽覺得不如今日就把硝酸*汞搞出來。所以他又開始洗刷器材,準備先搞點硝酸。

他還有點硝石粉,剩的不多,勉強只能夠提煉一次的劑量。

胤礽把試管和蒸餾工具仔細的洗刷幹凈,又用帕子仔細的擦幹所有水分,為怕不徹底還留下水漬,他還打開了門,想趁著外頭太陽大,把這些工具擺在太陽底下晾一會兒。

懷慶見他出來,以為他又有其他吩咐,趕忙迎上去,恭敬的說:“太子爺。”

“嗯。”胤礽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他身上的防護裝備厚重。手裏又有東西,所以動作異常小心。

跨過門檻後,他把東西遞給懷慶,用眼神示意他擺在院子裏。自己則半蹲在地上,想稍微休息一下。

懷慶擺好了東西,胤礽看著試管那些試管發楞。

“太子爺還有什麽要奴才幫著做的?”懷慶見他累的臉色通紅,想上手幫他把身上的防護脫掉。

胤礽擡手阻止。他還沒做完呢,身上的東西脫不得。

懷慶看著自家主子這個樣子,一時有些心疼。兩手邊給他扇風邊說:“太子爺您忙了一天了,歇一歇吧。”

胤礽一屁股坐在了臺階上,他是很累,但是心=裏裝著其他事兒,還不能歇。硝酸*汞這個東西,潛在威力極大,外部壓力稍微大點都有可能引發爆炸。

為防止奴才們被連累,他招手讓懷慶靠近,然後說:“一會兒找個借口,把咱們宮裏的都遣出去。無論在哪處做什麽的,通通找借口遣出去。”

“啊?”懷慶驚訝道,“宮女也不留嗎?”

“...”

胤礽站起來,歪了歪腦袋,抖了抖肩膀,又稍微活動了一些有些酸麻的小腿,覺得蓄力差不多了,照著懷慶的屁股就是一腳狠踹。這狗東西長了個什麽糊塗腦子,不打對不起他這句。

懷慶順勢倒在地上。疼倒是沒多疼,但他有些懵。自從太子爺成年開始,脾氣越來越好,已經很少責罵下人了。這突然發作,他一下就沒反應過來。

但他只在地上躺了幾秒,死機的大腦在接觸到胤礽駭人的眼神後馬上又變得靈活。他很快明白是自己想歪了。懷慶公公利索的翻過身來以頭杵地:“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因為穿著一層厚厚的防護,還有剛才那一腳,胤礽順著柱子坐下時又多花了些功夫。

順利坐下後,他微微有些氣喘。所以嚇唬人的話說在嘴裏就少了幾分威嚴:“下次再這麽多嘴,自己去慎行司領罰。”

懷慶忙不疊的磕頭:“奴才記下了,再也不敢了!”

他以最快的動作從地上爬起來,又趕忙小跑著去找其他人傳話,所有太監宮女停下手裏的活計,立刻從毓慶宮撤出去。去哪兒無所謂,重點是現在大家都不能出現在太子爺跟前。

因為他一時慌亂,所以也沒按照胤礽叮囑的,找個借口遣散人。大家又不敢走遠了,所以排著隊站在毓慶宮門口,而且還相當自覺的按照男左女右的順序,排在了大門的兩邊。

其他宮的奴才有從毓慶宮門前過的,走出去老遠還要後頭往這邊看,被懷慶瞪了也不怕。所有路過奴才幾乎同時決定,一會兒一定要把這新鮮事兒,當成逗自家主子樂的笑話講給主子聽。

奴才都出去了,園子裏空空蕩蕩。胤礽摘下口罩長舒了口氣,可憋死他了。他捶了捶大腿,跟系統抱怨:“懷慶這狗東西,竟然以為孤想開葷。”

系統笑的抱著肚子打滾。它笑夠了才極為認真的反問:“按照原本的歷史來說,再過兩年您應該就能開葷了吧?”

胤礽臉色有些許不自在,嘴硬道:“孤說過,這輩子不打算碰女色!”

“真的?”系統不信。這時代的男子早婚是自然,殿下說歸說,它就不信他真能頂得住美□□惑。

“孤一諾千金!”胤礽猶自梗著脖子犟嘴。起碼在大清強硬到可以抵住所有侵略之前,他是真的不打算再碰女色。

系統又笑得不懷好意,“那若是您的父親強硬的要求您呢?”

胤礽臉色一僵,隨即捏緊了拳頭,額角還隱隱爆出青筋,“用不著你操心!即使是汗阿瑪硬塞,孤也一定會通通拒絕!”

系統化出一把搖椅,慢悠悠的躺了上去,自娛自樂的開始晃。絲毫不把他的誓言當真的樣子,氣的胤礽又想罵人了。

“那我們拭目以待嘍。”系統哈哈大笑。

“你等著!”

但這一人一統誰都沒想到,僅僅是兩年以後,胤礽會因為這事兒,鬧出了一場震動了整個京城的大事件。

當然這都是後話,我們還是說現在。

試管晾的差不多,胤礽的汗也消的差不多。他重新戴上口罩,慢悠悠的起身,從地上拿起木盤後,走回屋子裏去繼續他的實驗。

實驗室裏剛才的氣味給經散的差不多了,胤礽害怕水銀重新凝固,所以剛才一直用酒精燈加熱著那點水銀。

硝石粉加工成硝酸,中間的過程比較覆雜,具體就不多加贅述了。總之,他最後只得到了一點點,連密封瓶的瓶底都沒填滿。

胤礽仔細的盯著聚集在瓶底的硝酸,覺得量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少。但所有硝石粉都用完了,不夠也只能這樣。

他熄滅了酒精燈,戴上隔熱的棉手套,把水銀從架子拿下,緩緩的倒入了硝酸試劑中。

隨後又滅了酒精,估摸著燈芯隔著手套不會燙到自己,他又把酒精燈中的撚子慢慢拽出來,倒了點酒精在已經慢慢混合的試劑裏。

三樣東西混合好,就是硝酸*汞。

“這樣就可以了吧?”口罩下,胤礽臉色鄭重。這還是他第一次做這麽危險的東西。上次的□□好歹還得點火才能炸呢,現在他桌子上這玩意兒,稍微動靜大點就能炸。

系統又化出人形,在他腦子裏賣力鼓掌:“殿下還真是藝高人膽大!”

“什麽意思?”胤礽納悶,“這到底是成功了沒有啊?”

“嘶~”系統學著他的樣子摩挲著下巴,“按說應該是成功了,要不您拿起瓶子晃一晃?”

胤礽被他氣的又想翻白眼,緩了一會兒才惡狠狠的說:“你是想害死孤嗎!”

系統捂嘴樂道,“放在這裏是沒效果的,不如您試著把這東西放到園子裏?”

“只能這樣了。”胤礽深吸了口氣,穩了穩心神。然後雙手捧起瓶子,以幾乎是在蠕動的方式,一點點的挪動把自己和這瓶硝酸*汞挪出了屋子。

即便是桌子到門的距離不遠,這幾步路也足以叫他大汗淋淋。

出了屋子,他慢慢的把瓶子放在了園子的中央,然後又慢慢的往後退,直到退回到門口。

他氣喘噓噓的問:“然後呢?”

“想辦法推到它!”系統輕飄飄的一句話沒有半點停頓,仿佛它說的不是一個危險的□□,而是在說要胤礽扔掉昨天沒有寫好的那篇俄語作文。

“你夠了!”胤礽怒道。

“我沒開玩笑”系統一改剛才的懶散,一本正經的說,“實驗就是這樣,不看到最後的效果,怎麽能叫成功?”

如果系統真的有實體,胤礽早就像踹懷慶那樣一腳踹向他了。

可惜,它就是個只會忽悠人的,沒有實體化的系統而已。

胤礽深吸了幾口氣,咬牙切齒了一陣後,猛的摘下臉上的口罩。他在園子裏掃視了一圈,看到不遠處有一把奴才們用來掃院子,退出毓慶宮後急慌慌仍在草堆裏的掃把。

他註意著讓自己遠遠地繞開中央的瓶子,隨後大步走過去撿起來地上的掃把。把用來掃地的那一段握在手裏,然後又逼著自己慢慢靠近瓶子。

“太子爺”系統語氣裏壓不住的著興奮,“小心點。”

“馬後炮!”胤礽嫌棄道。

他不再理會系統,半蹲下來,兩只手握手掃把,用木頭的那一段,又快又狠的掃向了裝著硝酸*汞的瓶子。

瓶子倒地的同時,他腦子裏的系統也跟著大喝:“殿下快臥倒!”

“嘣!”爆炸聲比胤礽的反應要快。

胤礽只覺有什麽東西砸向了自己的臉,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是什麽,就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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