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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殺父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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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殺父仇人

郭靖在大廳擺下酒宴,給陳凡接風,朱子柳、魯有腳、郭芙等人相陪。

郭靖舉起酒碗說道:“三弟,之前芙兒被金輪法王所擒,還好你舍命相救,多謝了,來,我敬你。”

陳凡卻回應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言謝。”

當下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一旁的郭芙卻紅著臉,一言不發。

席間眾人暢談如今襄陽戰事。

郭靖臉色凝重,開口說道:“眼下蒙古韃子來犯,大宋岌岌可危,襄陽是大宋的屏障,此城若失,只怕我大宋千萬百姓要淪為蒙古人的魚肉。”

陳凡聽到此話,想起路上所見所聞,蒙古兵屠殺大宋百姓的殘忍手段歷歷在目,不禁滿腔憤怒。

郭靖繼續說道:“我輩練功學武,雖是要做那行俠仗義之人,但這只是俠之小者,江湖中人稱我為郭大俠,是因我為國為民、奮不顧身的守衛襄陽。”

“但我才力有限,不能為民解困,實在愧當對大俠兩字。陳凡你身手不俗,聰明才智又高人一等,將來定然遠勝於我。待你明白為國為民,俠之大者之後,必定名揚天下,成為受萬民敬仰的真正大俠。”

郭靖這一番說的情真意切,字字誠懇,也是想讓陳凡留在襄陽,守護大宋子民。

陳凡聽得動容,攥緊了拳頭,人活一世要做就做那大俠,為國為民。

自己如今吃的是大宋的糧食,喝的是大宋的酒,如今襄陽告急,焉能不盡一份力。

郭靖皺著眉頭,放下了手中的酒碗後說道:“聽說忽必烈善於用兵,過幾日中定有一場大戰,明日還要去巡查城防,今日時候不早了,就先到這裏吧。”

眾人剛要告辭,卻見旁邊一直一言不發、默不作聲的楊過。

此時臉色冷厲,大喝了一聲,竟舉起了匕首,往絲毫沒有防備的郭靖後心刺去。

這一刺下去,郭靖只怕九死一生。

可是正當楊過下殺手之時,手腕卻突然被陳凡緊握住。

“楊過,你要幹什麽?”

陳凡之所以反應如此之快,是因為他一直關註著楊過。

來襄陽的路上他顯的心神不寧,凡是提及郭靖與黃蓉他都臉色陰沈。

等進了襄陽之後他更是沈默不語,這一切陳凡都看在眼中,心中多了幾分戒備之意。

眼見他要對郭靖下手,陳凡大驚,立馬出手制止。

此刻反應過來郭靖,一臉吃驚的看著身後眼中冒火的楊過。

“過兒,你這是要幹什麽?郭伯父可曾做過虧待你的事情,你為何要對我下手。”

見這一刺被發現,楊過心有不甘,一臉怨恨的說道:“什麽郭大俠,你和黃蓉就是我的殺父仇人,還收留了我,假仁假義,怪不得不教我武功,你們害了我爹不夠,還要來害我!”

陳凡與小龍女皆是一驚,郭靖與黃蓉竟是楊過的殺父仇人?

眾人眼光紛紛望去郭靖,只見他長嘆了一聲,無奈的說道:“過兒,看來你都知道了,你爹確實是因我夫妻二人所死,我們也不是有意瞞你。”

“看來你自己承認了,那再好不過了。”

楊過冷聲回應道,接著又要舉著匕首刺上來。

可郭靖沒有躲避,卻是閉上了眼睛:“過兒,我知道你自幼沒了爹娘,孤苦伶仃,一直在找殺父仇人,如果我死能洩你心頭之恨,那你就就殺了我吧。”

聽到這話,楊過的匕首在離郭靖胸前幾寸的時候停了下來。

眼中露出了茫然之意,他回想起了自己在桃花島的一幕幕。

若是郭靖黃蓉夫婦沒有將他帶回,他如今還在土窯之中茍且偷生、吃別人的盛飯剩菜。

往日恩情歷歷在目,郭靖黃蓉待他確實不薄。

如今殺父仇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只要往前一刺,就能了結了郭靖的性命。

可是楊過卻猶豫起來,下不了手。

“為什麽?為什麽殺我爹爹的人是你們?”

楊過忽然扔掉了手中的匕首,抱頭痛哭了起來。

此時郭靖睜開了雙眼,看著糾結無比的楊過。

緩緩開口說道:“過兒,我與你爹楊康乃是結義兄弟,從你爺爺那一輩開始就是,你可知你爹爹是怎麽死的?”

“說起來也是惋惜,他毒殺了江南七怪,又想滅口你郭伯母,因為你伯母知道歐陽克死因。

但沒曾想你郭伯母身上也染有他下給江南七怪的毒,他一掌拍在軟猬甲上,卻沒曾想中了自己的毒,因此而死。”

聽郭靖這麽一說,陳凡等人覺得楊康是自作自受,雖是死在黃蓉的手上,但實則死於自己的咎由自取。

楊過此時抱著頭,臉上帶著思索之意,他從傻姑那裏聽說,自己的爹爹是死在黃蓉的手上,可不知道這其中還有這麽一段隱情。

如果這是真的,剛才自己對郭靖下手,就更是悔恨萬分。

一個轉身,就要往廳外跑去。

但卻被郭靖攔住,只聽他語重心長的說道:“過兒,郭伯父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我心中並無怨恨之情,我一直將你當做親人看待,你可知道你的名字就是我起的,楊過,人孰無過,過而改之,善莫大焉,我是不想讓你再重蹈你爹爹的覆轍。”

剛欲離去的楊過突然想起了娘親穆念慈說過自己單名一個過字,還有一個表字叫作改之,和郭靖此時說的一樣。

頓時泣不成聲,懊悔不已,蹲了下來,郭靖扶著他的肩頭。

此刻陳凡等人已是知趣的散去,獨留兩人在此解開心結。

待楊過幡然醒悟,大徹大悟之後,郭靖才放心離去,回到屋中。

黃蓉蓋著被褥正躺在床上,小腹之處隆起,已是懷胎十月,不日就要臨盆。

郭靖走進坐在床邊,握住她手,此刻如釋重負,臉露微笑。

了卻了楊過的心事,又處理了軍中的軍務,兩人難得有如此安安靜靜的相聚片刻。

二人相望不語,過了一會,黃蓉握著郭靖的手,柔聲低聲道:“靖哥哥,咱們這第二個孩子,你給取個名字。”

郭靖笑著回應道:“要是男孩,咱們叫他作郭破虜,要是女兒……”

想了一會,郭靖搖頭說道:“要是女孩,還要蓉兒你想個名字。”

黃蓉似是早有打算,立馬回應道:“丘處機道長給你取靖字,是讓你不忘靖康之恥。眼下蒙古大舉進犯,孩子是在襄陽生的,就叫作郭襄,她以後也會記得,自己是生於這兵荒馬亂的圍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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