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神隊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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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患有一種罕見的神經性發育障礙, 在現實世界中因為幹預治療得及時,已經可以主動控制得和常人無二。

進入這個世界後,或許是受到了原本人物設定的影響, 現在他的控制能力退化到了少年時期, 也就是還沒有完全掌握控制偽裝的能力。

就像翟言在現實中剛來到他身旁時那樣。

那個時候的他才十五歲,小小年紀已經展現了驚人的智力,他是一座看不見底的知識深淵, 無論投進去什麽,都能在瞬間吞噬。

無論是高深的數學還是繁覆的精神力學,他都能輕松理解並掌握,迅速學完別人可能需要好幾年才能理解的東西。

早早完成了高等教育,他在林家的支持下有了個人實驗室, 任何項目都只看他的心意。

在那裏, 翟言與他相遇。

“你叫言。”單薄的少年歪著腦袋說道。

他不喜歡說話,不耐煩交流,將這些東西麻煩的事情全部交給“言”。

“好的, 我的主人。”

——

從塵封的記憶中回到現實,翟言信步走向船艙內。

他剛醒時聽到的女聲的主人已經不在, 只剩下一個喝了不少的酒鬼還在沙發上擺弄著他的珍藏。

看到他進來,酒鬼立馬逮住人不放:“你可算是回來了, 來來來,喝了這杯,這是我特地叫人從臨省帶回來的自釀白酒, 和平時市面上的那些工廠貨完全不一樣。”

他不容拒絕地將酒杯塞到翟言手裏, 一副不喝這杯就是看不起他的樣子。

翟言輕輕晃了晃酒杯,淺淺嗅了下味道,對男人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男人被這個笑容晃了一下, 後知後覺對方竟然將頭發掀了起來。他先是興奮地看向翟言的眼睛,打量半響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後,才失望地移開視線。

“把劉海掀起來果然精神了不少嘛。”他假笑,“剛碰頭時你那陰沈沈的樣子,和我們南山中學的扛把子翟哥簡直不像是一個人。”

翟言高中時十分張揚,他脾氣火爆,又會打架,走到哪裏都不缺小弟。

現在這個勸酒的男人就是他曾經的跟班之一。

丁元高中時十分普通,扔到人群中都不會被多看一眼的那種普通,越是沒人在意,他越是想出風頭。正巧和翟言在一個班,他就開始跟在翟言後面狐假虎威,一口一個翟哥。

多年之後形勢逆轉,翟言成了街頭的小混混。

而丁元,他爸爸的生意最近幾年突飛猛進,連帶著他自己也成了圈內炙手可熱的富二代,到處都有人拍馬奉承,大大滿足他的虛榮心。

這場聚會就是他牽頭舉辦的,為的是在老同學面前炫耀炫耀,順便向高中時因為自卑不敢追求的女神告白。

他的女神,就是剛才勸兩人少喝點的那個女生,校花秦明月。

曾經明戀翟言。

“哦?那麽久的事你居然還記得?”翟言玩弄著手裏的杯子,漫不經心道。

丁元眼裏閃過一絲陰霾,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曾經對一個小混混馬首是瞻絕對是想立刻抹掉的恥辱。

“那有什麽不記得的……”

丁元嘲諷的話音還未落,翟言突然起身,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手臂用力,將癱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拎小雞一般拎起。

他臂力極強,單手輕松就能拎起滿肚肥腸的成年男性,鷹爪一般的五指離丁元的臉很近,嚇得對方仰著頭拼命逃離。

手臂無力地在空中撲騰,丁元驚恐地呲哇亂叫:“你要幹什麽?你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麽身份麽,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我爸爸絕對不會放過你。”

豪華游艇的玻璃隔音效果極佳,外面的人根本聽不見裏面的動靜,無論丁元再怎麽驚呼,都不會人過來英雄救“美”。

“多大人了?怎麽還一有事就搬出老子。”翟言看著他涕泗橫流的模樣,淡然道,“我又不會吃了你。”

他另一只手拿著剛才丁元遞過來的酒杯,在對方驚恐的眼神中將液體全部灌進正在求饒的嘴裏。

“對不起……求求你……這不能……”

聲音斷斷續續,在吞咽的聲音後,又變成了滿足般的嘆息。

·

龍沙寶石就快到了,在釣魚的人都回到了艙內,看著躺在沙發上昏睡的丁元,秦明月臉上的嫌棄一閃而過。

不愧是校花,即使是嫌棄的表情,放在秦明月臉上也絲毫不損她的艷麗,反倒讓人對引起她不耐的丁元更加看不順眼,恨不得為她掃清障礙。

邁著長腿,她走到丁元旁邊,猶豫了一瞬,掩去臉上明顯的不耐煩,溫柔地推了推他滿是肥肉的手臂,輕聲說:“丁元,快到島了,你是喝醉了嗎,能不能起身?”

推了好幾下都沒有反應,她頓時不知所措,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求救般地看向翟言。在看到對方俊美的臉龐後,故意睜大的眼睛明顯亮了幾分。

翟言雙手抱胸坐在一邊,撇了一眼死豬般的丁元,看到嫌棄地躲在最遠處的林澤,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他隨手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對著丁元的臉直接澆了上去。

“你怎麽這樣!”一個嬌俏的女聲傳來。

她怒視著翟言,好像他做了什麽天大的錯事一般。

女人名叫時雲音,是此次聚會班級的班長,也是這個世界的女主。

與南山中學一貫的向學霸看齊的傳統不同,時雲音學習成績並不怎麽突出,能得到班級成員的認同,靠的是自身的人格魅力。

活潑開朗,樂於助人的小姑娘,誰不喜歡呢?

就像現在,時雲音一出聲,她後面的護花使者立刻站了出來。

“你不知道醉酒的人不能冷刺激、禁止受寒的嗎?”這是一個聲音冷淡的男人,他衣著考究,氣質冷淡,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禁欲的氣息。

“宗陌,別說了。”他旁邊的女人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對著他不讚同地搖了搖頭。

這是祝卿,和在場其他人不是同一班級,參加聚會的身份是宗陌的妻子。

翟言毫不在意他的敵意,只看向人群後面的林澤。

從時雲音出聲伊始,他就擡頭看向了這邊。

這個認知讓翟言有些許的不爽。

林澤不適合集體生活,他的缺陷讓他無法處理好人際關系,顯得既孤僻又難以討好。

尤其是高中時期,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們哪個不是心高氣傲,在多次示好得不到回應後,慢慢就沒有人願意來熱臉貼冷屁股。

整個高中時代,他一直形單影只,只有時雲音不在乎他的冷臉,由班主任指派過來開導他,想領著他融入整個班級。

在原著小說中,作者寫道:她就像唯一的一束光,照亮他孤獨的世界。

眼看氣氛越發僵硬,丁元突然幽幽轉醒。

離他最近的秦明月最先發現他的變化,後退一步,將臉上的嫌棄變為關心。

一直跟著她的趙淺淺也因為她的動作看到丁元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你沒事吧。”趙淺淺關切地問道,“已經到龍沙寶石了,你要不要再休息休息再上島?”

丁元揉著額頭翻身坐起,摸了摸臉上的水滴,反應慢半拍地環視一周,驚訝地說:“怎麽了,你們圍著我做什麽?”

他仿佛什麽都不記得了。

興沖沖地起身,註意到游艇已經停了後,丁元撥開眾人上到甲板上,激動地看著眼前美麗自然的小島。

他雙手合攏,圍成一個喇叭的形狀,對著島嶼的方向大聲喊:“龍沙寶石,我來啦!”

他現在渾身充滿了活力,在甲板上喊話還不夠,又回到船艙內,催促眾人趕緊收拾東西,快點上島去。

他這活力四射的樣子,哪裏像是剛酒醒。眾人迷惑地看著他上躥下跳,最後還是在宗陌的黑臉中拿起自己隨身的行李。

“你們怎麽這麽磨蹭,趕快呀,我們可是島上第一批游客呢!”丁元早已上從游艇到了碼頭上,拿出手機哢嚓拍了不少照片,見其他人還沒有上來,又回到游艇上,開始絮絮叨叨地催促。

他幫秦明月拿著拉桿箱,扶著她上了碼頭後,又轉身去扶趙淺淺。

早就收拾好東西的時雲音楞了楞,說自己有個口紅不見了,轉身回到船艙裏。

下一個就是宗陌,他一步跨了上去,站在一旁等著祝卿。

丁元見狀,領著秦明月和趙淺淺先往岸上走,宗陌將祝卿扶上來後,又對剛走上甲板的時雲音伸出了手。

林澤站在後面沈默地看著他們,翟言突然湊過來,輕聲問道:“你在看什麽?”

烏發雪膚的青年幹凈得像一塊琉璃,翟言熟悉他的一切,輕易就能捕捉到他的情緒。

他的存在感太強,一湊到林澤旁邊,就讓其脊柱微僵,本能地排斥。

知道不得到答案對方就不會放過自己,林澤蝶翼般的長睫微微顫動。

“沒有口紅。”他說。

剛才時雲音借口口紅不見了讓宗陌先上碼頭,林澤一直有在註意著,她一進一出,根本沒有去找任何東西。

他不懂她為何要這樣,既然翟言問了,就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半響沒有答覆,林澤剛想轉頭,就聽見耳邊傳來短促的笑聲。

被嘲笑了。

林澤的嘴角略往下壓,周身冰冷的氣息更甚。

翟言一只手拎著背包,大步越過他,直接跨到木板上,等到林澤慢吞吞地跟上後,才轉身向他伸手。

在看到後一個人是翟言時,宗陌直接眼不見心靜地帶著老婆和秘書離開了,海風微醺,此時游艇邊就剩翟言和林澤兩個人。

林澤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沒有動作。

翟言就這麽一直伸著,他不讓開,林澤根本無法上岸。

半響後,林澤選擇妥協。

翟言的手指幹燥而溫暖,指腹粗糙,是常年打架積累下來的繭子,只是簡單的相握,就能感覺到骨血深處的有力,

林澤的手則不同,指如削蔥,瑩白如玉,他家境優渥,但身體並不太好,連手指都帶了幾分冰涼。

十分輕松地就將林澤拉了上來,感覺到林澤輕微的抗拒後,翟言不僅不松手,反而更用力了幾分。

指尖劃過掌心,觸電一般酥麻感從手上傳來,林澤腳步一頓。

這是……被調戲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翟言,原本空無一物的眼睛裏現在裝滿了不敢置信。

剛挑逗了身邊人的翟言一臉無辜,他正直地說道:“不是口紅,是為了名正言順的離所愛之人近一點。”

翟言的聲音充滿了磁性,直直沖到了林澤耳邊,刺激地他耳根微微發麻。

所愛之人?

時雲音對宗陌?那翟言為何……

他揮手掙脫束縛,不理會這個莫名其妙的人,匆匆離開現場。

看著他的背影,翟言回味般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慢悠悠地跟在他的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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