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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紈絝戰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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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肅城特意讓人將馬車停在了酒樓後門, 還用披風遮擋住花靈的頭臉,他本以為這樣就可以掩人耳目,可這在有心人眼裏無疑是掩耳盜鈴。

這般偷偷摸摸, 肯定是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那些散落在攤前巷角和各種隱蔽角落裏的探子看了, 立馬將他詭異的舉止上報給自己背後的主人。

大勝歸來,又加官進爵,大將軍府本就處於烈火烹油之時, 再加上燕肅城為了幫花家造勢, 近來多與世家貴族結交, 就更處於風口浪尖了。

無論是想雪中送炭試圖搭上花家,還是有原先就有舊怨, 不想讓花家翻身的, 無數雙眼睛在明裏暗裏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都令人矚目。

燕大將軍幾時出府, 同何人宴飲, 都大大方方絲毫不遮掩,這原是長公主故意吩咐,為的是震懾住那些想在此時渾水摸魚,試圖向花家下手的人家,顯示己方的勢力。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安排, 卻忽略了燕肅城出身行伍, 不懂得這些彎彎繞繞。

他哪裏知道自己正在被旁人緊盯著, 在他看來, 都特地叫了馬車過來,那就是遮掩得不錯了,一定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在燕肅城看來,他是偷偷將花靈帶回了府, 沒有驚動任何人,卻不知道在旁人眼裏,就成了駙馬前腳幫著花家應酬,後腳卻撕破臉皮,抱著旁的女人回府,一巴掌打到了長公主臉上。

這是不是說明燕大將軍並非真的一心扶持花家?

有些尚在觀望中的人家,立馬坐穩了屁股,按耐住蠢蠢欲動的心,等著看燕肅城到底是什麽態度。

燕肅城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帶花靈回府的事已不是秘密,他將人安頓在偏遠的院子裏,以為自己能夠完美地將長公主瞞住。

先不管還未歸府的長公主什麽時候能夠知道,但現在,消息已經由暗衛傳到了翟言手上。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翟言看熱鬧不嫌事大,又仔細詢問暗衛,“可有看清那女子的樣貌?”

對於這位癡情守護女主的男二,他自然會讓人時刻盯著,燕肅城前腳離開酒樓,消息後腳就到了翟言的桌案上。

“回稟小侯爺,當時將軍府護衛都守在近旁,屬下幾人上不得前,只是遠遠看了幾眼,並不能看清相貌。”

“但有一點,屬下並不敢確定。”這人看了坐在翟言身邊的葉景一眼,似乎有些顧慮,猶豫著不知道是否該開口。

翟言挑眉:“葉公子不是外人,你但說無妨。”

來人對葉景抱拳致歉,開口道:“該女子被鬥篷裹著,屬下看不清她的相貌身量,但在上車時,那人的腳從鬥篷中露出了些許,屬下看得分明,是雙繡著鳳頭的翹頭履,所用文錦乃貢品,不是平常之物。”

能用上貢品的女子,要麽是備受寵愛的高門貴女,要麽就是後宮裏的娘娘。

無論是哪種,和當朝駙馬摻和在一起,都是能震驚朝野的醜聞。

翟言和葉景對視一眼,兩人對那女子是誰都已心知肚明。

“齊懷玉現在有求於人,若是她知道了,說不定會忍氣吞聲,想著把事情遮蓋下去。”翟言思忖。

葉景:“在這個關頭,花家說是全靠著燕肅城也不為過,想必長公主殿下會有自己的計較。”

當初隨便呼來喝去的丈夫變成了必須拉攏住的角色,齊懷玉還不知道會嘔成什麽樣。

翟言轉頭看向站在一邊的暗衛:“你繼續盯著大將軍府,順便把那女子身份可疑的消息放出去,不要牽扯到宮裏,就說她是哪家的貴女。”

既然水就快渾了,他不介意提前扔塊石頭,讓事態更有趣一點,讓更多人也來看看熱鬧。

花靈畢竟是後宮嬪妃,雖然是她自己賄賂了宮人偷跑出宮,但若花太後狗急跳墻,非要拼個魚死網破,說不定還會牽扯到翟後身上。

仗著身份到處挑刺,這事花太後做起來可再順手不過了。

翟言和葉景商量了一下,事不宜遲,立馬就將花靈去到大將軍府的消息傳到翟後手上。

沒過多久,翟言就收到了宮裏的回信,他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微妙起來。

葉景還沒見過他這種表情,有些疑惑地問道:“怎麽了,是已經鬧開了嗎?”宮內的女人統共就那麽幾個,更別說花靈還是花太後的娘家侄女,她不見了,整個皇宮都可能要亂一遭。

“不是。”翟言幽幽道:“娘娘說花靈現在正好生生呆在自己宮裏呢,大將軍府那個女人不是她。”

“怎麽可能。”葉景也迷茫了。

除了花靈,哪個用得上貢品的女人會自己一個人跑去酒樓,還被燕肅城抱著上了馬車,那可是長公主的駙馬,誰敢這麽不要命?

“花靈確實還在宮裏,但她貼身的宮女卻打著染疾的幌子,不見了蹤影。”翟後是個細心人,想著弟弟突然傳信進宮,必然不是無的放矢,即使確定了花靈還在宮裏,也把她身邊查了個清楚。

“不可能是個宮女。”翟言分析,“先不說文錦根本不是宮女能夠穿的,就算花靈是讓貼身宮女出宮幫她傳遞什麽消息,見一面就夠了,何必冒著被拆穿的風險讓人呆在宮外?”

事有蹊蹺,吞噬世界本源也正好卡在緊要關頭,翟言決定去大將軍府一探究竟。

原本的世界線中,他本該死於兩軍交鋒之時,被燕肅城用來鼓舞士氣,現在他不僅活得好好的,還更改了戰爭的結果,穩固了皇後的地位。

如果不是國力雕敝和翟後難產而亡的雙重打擊,康元帝哪裏會看上花靈那種贗品,有翟後在,花家的女子在後宮就絕無翻身的可能。

眼看花靈無法攻略成功,世界意志按照既定的程序,開始試圖操控其他角色,被早就等在一旁的翟言迅速捕捉,試圖一舉鯨吞。

他已經經歷過好幾個世界,改變劇情,引出世界意志,順藤摸瓜吸收本源的能量,翟言早已輕車熟路,可這次卻和往常不同,只吸收到一半,世界意志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吃到嘴的肥肉跑了!翟言怎麽可能輕易放棄,當然是從花靈入手,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夜探大將軍府勢在必行,仗著自己內力深厚,翟言還順手將葉景也一起捎了過去。

夜間的大將軍府靜悄悄的,奴仆們低頭含胸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個個都是大氣都不敢出的樣子。

“這樣真的可以嗎,要是被發現了……”站在外墻的墻根底下,葉景再次試圖將翟言勸回去。

翟言沒有回答,他默背了一下將軍府地圖,一手摟住葉景的腰,足尖輕點地面,一個旋身,在葉景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帶著他到了墻的裏面。

“唔……”葉景的驚呼被從身後伸來的手掌捂住,粗糲的指腹與柔軟的唇瓣相觸,周圍靜謐的氣氛都灼熱了幾分。

夜黑風高,孤男寡男,四下無人。

杯盞破碎的聲音打破夜的寂靜,兩人對視一眼,十分有默契地一同向聲音來處尋去。

“荒唐!這裏是大將軍府,又不是什麽勾欄瓦舍,豈能讓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齊懷玉坐在主位上,冷眼看著下方拉拉扯扯的兩人,胸腔裏的憤怒無限升高,即使拼命壓抑,眼睛中也洩出了幾絲淩厲。

她的駙馬,為一個藏頭露尾的女人左右為難,兩人就像一對苦命鴛鴦,而自己,卻成了拆散對方的惡霸。

翟言和葉景正趴在房頂上看熱鬧,從瓦礫間的縫隙中,他們只看到急得團團轉的燕肅城,視線一轉,屋內除齊懷玉外只有一個女子,正低著頭,肩膀微微顫動,似乎是在啜泣。

那女子身材婀娜,衣著華貴,頭臉被一塊半透明的紗巾包裹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長什麽樣。

“那就是花靈。”翟言壓低聲音對葉景說道,“就是不知道她是用了什麽法子,讓宮女能裝扮成她的模樣。”

葉景沒有做聲,他的記憶已經全部加載完畢,立馬就猜到花靈是通過游戲系統使用了什麽道具。

□□或者其他什麽東西,一段數據而已,在部分難度較大的世界裏,游戲系統可以根據情況自由發揮。

他是游戲的主設計師,自然對此知之甚詳。但在翟言面前,他只能裝傻。

作為唯一一個突破系統禁錮覺醒自我意識的“人”,翟言的各項能力早已突破可以檢測的範圍,他可以從蛛絲馬跡中推斷出背後的真相。

林澤心心翼翼地扮演葉景這個角色,不敢露出任何馬腳。他不敢告訴翟言真相,難道要告訴對方自己就是禁錮他的罪魁禍首嗎。

葉景沈默,在他神游的這段時間,屋內的氣氛變得更為緊張。

長公主已經站了起來,與躲在燕肅城背後的花靈隔空對峙著,她方才出手想扯下花靈的面紗,卻被一直警惕的花靈躲了過去。

又是劈裏啪啦一陣打鬧,齊懷玉和燕肅城吵了個天翻地覆,她脾氣上來了,也不說將人送離將軍府,非要看看能勾搭上她的駙馬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人往府裏帶就算了,齊懷玉又不是瞎子,一眼就看出這女人身上穿戴的都是她的東西。

這算什麽?挑釁麽?她可咽不下這口氣,要出府可以,把頭紗衣裙都留下來。

燕肅城哪裏敢讓她知道花靈的身份,皇帝的昭儀被駙馬帶回府,若是長公主鬧起來,他和花靈兩人都死罪難逃。

他左右說不過長公主,只一個勁兒強調自己是清白的,不要憑空汙了旁的姑娘的清白,他什麽也沒做,就是隨手救了一個故人而已,如果公主不願意,他立馬將人送去其他地方,何必這樣羞辱對方。

話裏話外,好像這是一件小事,是齊懷玉在無理取鬧。

齊懷玉顧及著眼下的處境,行事克制了不少,燕肅城打就受著,罵就聽著,但就是不為所動地倔著,兩人黏黏糊糊,不知道要掰扯到什麽時辰。

翟言趴在房頂聽了半天的口水話,無聊地都想走了,正巧幾個丫鬟受吩咐要將花靈押下去,他手腕一動,一枚小石子就直直擊向花靈的膝蓋。

花靈左右手都被丫鬟制住,膝蓋一彎,猛地向地上撲去,臉上的面紗在糾纏中掉落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五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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