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紈絝戰神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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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水氣, 似乎才剛沐浴過,發梢還沒擦幹,只隨意披散在身後。

林景躲在被子裏, 只露出一雙眼睛小心盯著他的動作。

翟言恍若未聞,只將食盒裏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放在一個檀木的小幾上,連著碗碟和小幾一起, 安安穩穩放在了床沿上。

早在他往床這邊走來時, 林景就卷著被子挪到了一邊, 但再怎麽躲, 床鋪就這麽大,食物的清香撲面而來, 引得他情不自禁吞咽了口水。

羞得葉大人將僅露在外面的腦袋都縮了回去。

翟言輕笑, 隔著被子將人橫腰抱起, 使其靠坐在床頭上, 打趣道:“葉大人是想躺著用早膳麽?”

“我才沒有!”回應他的是葉景的怒視,“你把我的衣服拿到哪裏去了?”他緊緊攥著身上的錦被, 色厲內荏道。

翟言也不回答, 十分不見外地坐在床邊,自顧自拿起湯匙,舀了一勺粥水就餵到葉景唇邊。

葉景來不及躲閃, 又怕將粥灑在床榻上,只能張口任他餵食。

食物的熱氣和武人剛晨練沐浴回來的體熱交織在一起, 一齊湧到葉景跟前, 讓他不禁有幾分失神。

但很快,他的註意力就放在了口中的味道上。

這粥看著就是簡簡單單的白粥,吃到嘴裏, 葉景才發覺和往常不同,米的清香中似乎還參雜著一些其他味道。

“這是?”他連忙問道。

“用了一點天藤草磨的粉,你最近太過勞累,天藤草可以補氣血。”翟言隨意說道,自己也低頭吃了一口。

天藤草產量稀少又極難采摘,每年僅有的一點,都送到了大內,僅供皇室享用。

“可是……”葉景想拒絕,卻被翟言再次送來湯匙打斷,只能張口吞咽。

“好好吃飯,小心嗆著。”翟言幫他擦了擦嘴角,“陛下近來賞了我很多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吃浪費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財大氣粗”驚到,還是怕動作太大會導致被子滑落,葉景從一開始的抗拒,逐漸變成無可奈何,兩人的早膳就在翟言的你一勺我一勺中進行了下去。

早膳不宜多食,翟言逗弄葉景的快樂時間很快就結束,他戀戀不舍地放下勺子,起身將小幾放在了外間,喚了一個侍從進來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出去。

看有人進來,葉景眼睛一亮,趕緊喊人上前來,誰料那侍從只低著頭收拾著,沒一會兒就手腳麻利地帶著食盒退了出去。

葉大人眼睜睜看著那人裝聾作啞,這才明白翟小侯爺為什麽要將自己院裏全部清理一遍。

這院子已經改姓翟了吧!

他有些氣惱,再次對翟言道:“不知小侯爺將我的衣物拿去了何處,葉某不才,卻也有官職在身,還需去禦史臺點卯報到。”

翟言隨手拿了一本兵書在他身旁躺下,隨口道:“剛才不是吩咐人過來說了麽,陛下已經準了你修養幾日,這幾天你就呆在臨安侯府,好好養養身體。”

“葉某身體康健……”葉景下意識反駁。

卻不料翟言突然翻身,俊美的臉龐突然占據葉景整個的視線。

他兩臂杵在對方的腦袋旁邊,高挺的鼻梁幾乎都能和葉景碰到,散落的發絲落下一縷,似有似無地輕撫葉景的臉龐。

葉大人呼吸一窒,幾乎是不錯眼地盯著對方極具侵略性的眉眼,腦袋裏一片空白,還未說完的拒絕之詞徹底堵在喉間,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翟言伸手輕輕撫過他依稀還能看見烏青的眼底,低聲哄道:“聽話,昨天晚上是誰剛走到床邊就暈了過去。”

他不說昨天晚上還好,一說昨天晚上……

葉景就想起剛才自己拼命回憶起的一些片段,作亂的手指,報覆的輕咬,還有唇瓣上柔軟的觸感。

噌的一下,葉大人本就帶著薄紅的臉龐瞬間紅透了。

他這個反應……翟言心下疑惑,問道:“你記起你都幹了什麽了?”

葉景沒有回答,但是身體完全出賣了他,眼看著他的腦袋一路朝著快要冒煙疾馳而去,翟言笑倒在一旁。

他笑了一會兒,捏著喉嚨故作委屈道:“一大早起來就罵我無恥,奴家還以為公子翻臉不認人了呢。”

翟言一貫霸道,做什麽都帶著不容拒絕的味道,此時換了這裝模作樣嬌滴滴的語氣,卻讓吃軟不吃硬的葉景無從招架。

“我……”葉景不知從何解釋,慌不擇言道:“沒有不認人。”

“沒有不認人嗎?”翟言低聲重覆,再次將臉湊了過去。

葉景不敢直視他,只將頭偏向裏邊,也不回答。

他心裏亂糟糟的,仿佛一頭陷入沼澤的小鹿,越掙紮陷得越無法自拔。

就在他自欺欺人以為可以躲開這些問題時,就聽見耳邊一聲輕笑,燒紅的臉上突然就迎來了一片清涼。

“沒有關系,就算之前不認人,現在還回來就行。”

翟言的手指並不細膩,指腹和虎口處都是長年習武留下的粗糲繭子,順著他的力道,葉景緩緩轉頭看了過來。

滿京城只要見過翟貴妃的人,誰不讚一句傾城佳人,翟言是貴妃的嫡親弟弟,相貌也和姐姐是如出一轍的張揚。

他眉峰淩厲,眼尾卻多情地上挑,若是配上平時那般沒個正形的模樣,總讓人覺得有些過於輕佻,可若是換成現在這樣的深情凝視。

沒有人能逃過他的目光。

葉景不是凡人,他生來就仿佛和情情愛愛沒有瓜葛,從小他就知道自己要背負什麽,無論走到哪裏都仿佛逃不開祖父殷切的教導。

臨安侯府,母親的娘家,年幼的妹妹,身旁群狼環飼,他必須要撐起這滿門的榮耀。

可是,透過翟言珍之重之的眼神,他在對方如湖泊般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並非臨安侯府唯一的嫡子、文采斐然的狀元郎,更不是鐵面無私的禦史大人。

沒有任何身份的束縛,翟言看的只是他自己,是他獨一無二的靈魂。

翟言小心珍重地捧著自己的愛人,在對方怔楞的目光中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兩人唇齒相依,相互交換著相愛和依戀,細細密密的吻之下,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渴望與共鳴。

不是只存在於程序中的蒼白設定,也不是原本身軀情感的投影,葉景還沒有完全加載林澤的記憶,但是他已經讀懂了自己的感情。

是心底的悸動,是無時無刻的牽掛,是不由自主的註視,是平靜湖面的漣漪。

翟言總能讓他有更多情緒,讓他胡思亂想,讓他患得患失。

若是林澤,這時就會明白,設定的情緒並不能決定真實的靈魂,他愛他,無論是在暗戀者還是仇敵的身體裏,始終如一。

等到葉景氣喘籲籲地躺在床鋪上時,久違的理智上線,他這才發現兩人的進展似乎有些過□□速。

從他認識翟言那一刻算起,似乎才過了一個月都不到的時間,怎麽會突然發展成這樣?

想著想著,他不由自主地問了出來。

“快嗎?”翟言躺在他身邊,雙手交疊在腦後,“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知道你是我命定的愛人。”

“我找了你很久,久到以為你再不會來。”

“好不容易,終於把你等到,這太慢了,一點都不快。”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沈重之後的釋然,就好像真的存在過那段久尋不到的時光,讓葉景不由有些揪心。

仿佛……仿佛真的是自己遲來。

明明是自己先開口招惹人,看到他難過,翟言又有些心疼,突然嘆息道:“我發現前人果然擁有不一樣的智慧。”

“什麽?”葉景還沒見過這般迅速的轉移話題。

翟言轉過身來,面對著他,眼睛亮晶晶的,興奮地說道:“我說偷衣服果然有效。”

葉景:“???”

葉景這才想起自己還沒有衣服,語氣沈沈道:“趕緊把我的衣服拿回來,哪有現在還不起床的道理!”

翟言趕緊將人連著被子一齊抱住,安撫性地親吻他的眉眼、臉頰。

等到葉景滿臉通紅顧不著生氣之後,他才得意地問道:“你知道牛郎和織女的傳說嗎?”

葉景當然知道,王母不想天上的仙子與凡人相戀,在兩人之間劃下一道銀河,有情人只有每年七月初七雀鳥共築天橋時才能相見,本朝的乞巧節就是由此傳說演化而來。

翟言突然說這個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在暗示自己陛下和貴妃會棒打鴛鴦?他們兩個不會有什麽好的結果?

葉景正暗中思索,就聽到翟言繼續說道:“地上的牛郎能和天上的仙女有這段奇緣,就在於他趁人不備偷走其衣物,否則哪裏有得後面的兩情相許。”

翟言的手緊了緊:“當然,這手段未免有些過於不夠光彩,不像我,我只是單純地覺得你太過勞累,想讓你多休息休息。”

說完,他還邀功一般的看了過來,一點也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的樣子。

葉景一開始只以為他是惱怒自己罵他,想以此戲弄報覆,誰知道這人當時一聲不吭的,居然想了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葉景又羞又惱,轉過頭去不再看他,翟言又趕緊哄他,見人真的惱了,才起身去拿了一套衣物過來。

雖然拿了衣服過來,他又不讓葉景自己動手,兩人拉拉扯扯打打鬧鬧,將之前沈重的氣氛一掃而去。

瓶子裏的魔鬼等了五百年,久等不至的救贖讓他瘋狂,發誓誰救了他就會殺了誰。

翟言等了幾個世界,也曾發過誓,他一定一定,不會再放過任何時間,不會再有更多躊躇。

他會找到他的漁夫,將他綁在身邊,永不分離才是魔鬼的報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果然不會寫感情,頭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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