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紈絝戰神4

關燈
翟言順著官道追來, 知道了尋覓已久之人現在的身份,不由想到躲在他身後的那個少女。

上一世時,翟言也就見過葉楹兩次, 第一次,她在自己身邊顫抖, 眼淚直直地往下掉,嬌小的身軀被裹在被子裏, 無力的承受著身後的譏諷謾罵。

第二次是在洞房。

紅燭泣血, 新嫁娘行屍走肉般坐在床上, 兩人都不願意, 兩人都無可奈何。

新郎官醉陶陶地推門而入後,才在周圍人的尖叫聲中覓得一絲清醒, 只看見那紅衣被更深的紅染透。

翟言將所有人都趕出洞房, 他被世界意志控制, 能做的不多, 僅僅能讓一個無辜女子在死後得以清靜幾分。

“葉公子。”他拉住韁繩,和馬車同行, 向坐在車轅上的人拱手行禮。

葉景還有些別扭, 微微避開,只點頭示意。

還不等他有其他動作,就感覺肩胛被人制住, 一只手突兀地橫到了腰間。

翟言出身將門,騎術自然不俗, 葉景一世家公子哪裏是他的對手, 不待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人就已經被擄到到了他的馬背上。

“三小姐,借你兄長一用, 今天的事我必給你一個交代。”翟言朗聲說道,一揚鞭,很快就將慢吞吞的馬車拋在後方。

葉楹不知發生了什麽,忙將簾子掀開,探頭向外看去。

只看見一道黑色的馬影,疾馳而去,幾息就消失在遠處的彎道上。

她眨了下眼,不解地坐直身體,吩咐不知所措的車夫趕緊回府。

義勇侯府的小侯爺行為乖張她早有耳聞,但也想不到對方居然敢直接上來擄人。好在對方看起來並無惡意,但即使如此,她還是早點回府將此事告知家主為妙。

葉楹為自己的兄長擔憂,葉景此時也才剛回過神來。

“你放開我!”他咬牙道,翟言這人的身體也不知道是什麽做的,胳膊硬邦邦的,橫在他身前,實在是硌得慌。

翟言沒有回答,被壓制多時的藥效猛烈回擊,他就勢一倒,將下巴搭在懷中人的肩膀上。

葉景哪知道這登徒子居然還敢更進一步,左右掙紮不得,慌忙拿手肘朝身後杵去。

“別動。”翟言將他箍得更緊,清瘦公子的後背緊緊貼在武人火熱的胸膛上,“去相國寺,找圓慧大師。”

火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間,翟言只說了這一句,就脫力般地倒在葉景身上。

相國寺的圓慧大師極擅醫藥,葉景此時大概也知道他是在公主別苑沾上了什麽不好的東西,不得不暫時忽略這暧昧的姿勢,微微俯身,防止背後之人顛落下馬。

好在相國寺就在隔壁山頭上,翟言的馬是陛下親賜的關外神駒,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達。

葉景為人正直,雖然內心咬牙切齒,但不得不忽略身後的炙熱,片刻不耽誤地帶著人朝相國寺趕去。

可是再怎麽正直的人也無法做到毫無芥蒂,當駿馬奔騰,身後之人愈發過分時,他再也忍不下去,使勁在翟言手臂上擰了一下。

“你老實點!”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葉景原本白皙的臉龐此時已經紅透,且還有不受控制繼續向下擴散的趨勢。

只是被擰了一下而已,不疼不癢的,但翟言從不吃虧,立刻就想找補回來。

他假裝被擰疼,悶哼出聲,臉也順勢偏向想要的方向,薄唇在對方的脖頸間摩挲。

葉景從來沒有出手傷人過,聽到他的聲音,還以為是自己下手重了,趕緊擔憂地回頭看去,不料正好撞進那雙帶笑的眼睛裏。

這……

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又羞又惱,立馬拼命掙紮,想將這登徒子抖落下去。

翟言哪裏能讓他如意,鐵臂一箍,將兩人挨得越發緊實,像個牛皮糖一般黏在了懷中人的身上。

兩人一路打打鬧鬧,很快就到了相國寺外。

接引的小沙彌眼疾手快,立馬將翟言扶下馬,一位看起來年齡稍大點的僧人也趕了過來,將手指輕輕搭在他的脈搏上。

葉景一路疾馳過來,不僅身上壓著這麽多重量,先是要保持姿勢怕對方摔下馬,後是用力掙紮,此時已經是腰酸背痛,慢了半拍才跟了上來。

他一邊揉肩,一邊看著僧人招呼他人擡來擔架,皺眉對翟言道:“別裝了,自己好好走路。”

明明力氣大到自己掙脫不得,怎的到了相國寺了還要裝模作樣。

那僧人詫異地看了葉景一眼,讓其他人將翟言帶去圓慧大師那裏,低頭合十,向葉景解釋道:“剛剛這位施主渾身燥熱,血脈洶湧,想來是受了什麽強效之藥。”

他指責般地看向葉景,解釋道:“此等虎狼之藥本必須及時發洩才能舒緩藥性,但該施主卻用內力壓制,導致藥力反撲,才使得經脈具亂,無法自控,自是無法自行走動。”

那僧人說完,對著葉景再次行禮後,就也朝圓慧大師的藥房走去。

葉景剛還不懂他為什麽向自己解釋,聽完之後立馬羞臊到不行,原來翟言真的不是裝模作樣。

他焦急地趕緊跟了上去,暗自反思自己怎會如此刻薄,自從遇到翟言後,自己都快和平時判若兩人。

相國寺一直免費治病施藥,僧人們幾乎能自行解決平常的癥狀,要圓慧大師親自來處理的,都是十分棘手的癥狀。

宴會因為這些波折,散的極早,兩人來到相國寺時才巳時剛過,但卻幾乎是折騰到了過了午飯時間,翟言體內的熱毒才勉強祛除了大半。

葉景在房外等了許久,直到圓慧大師的治療結束,這才被小沙彌帶進屋內。

“此藥名情香,采取千餘朵情花之花粉,輔之多種珍惜藥材才可制成,只要進入人體內,就能使人無法自控,和禽獸無差。”

翟言已經醒了,正半躺在床上聽圓慧大師和他說話。

葉景剛進來,聽到大師還在講述病情,本想退出去,卻被翟言眼神示意不用。

“施主用內力壓抑多時,熱毒已經侵入五臟六腑,即使現在老衲已經祛除大半,剩下的卻還是無能無力。”圓慧大師嘆了口氣,走到桌前,寫下一張藥方。

“那這些未祛除出去的熱毒對身體有何影響?”葉景趕忙追問道,聲音晦澀。

事到如今他也想明白了早晨發生的所有事情,那個將自己拉入廂房內輕薄的人不用多說就是翟言,至於他為何身中情香,從花寧的叫囂中自是可以知道。

若是他沒有壓制下來,那自家妹妹……

葉景不敢多想,期盼地看向圓慧大師,在心裏暗自祈禱副作用不要太大。

圓慧大師看了翟言一眼,看到他無所謂避諱後,才緩緩開口:“此事並無定論,要看殘毒能夠排出多少,輕者就只是偶爾熱毒發作,重者,可能經脈閉塞,對子嗣也有影響。”

翟言接過圓慧大師遞過來的方子,隨手放到一旁,對自己的身體並不怎麽上心。

大師又叮囑了幾句,就有事先行離開,房內就只餘翟言和葉景二人。

兩人誰也沒率先開口,一時之間屋內竟安靜了下來。

翟言倚靠在床頭,隨手給自己倒了杯茶,好笑般的看向正仔細看著方子的葉景:“我都不急,怎麽你反倒卻如此緊張?”

葉景此時哪裏有心情和他貧,心裏滿不是滋味,突然開口問道:“你為何要壓制藥性?”

之前大師也問過了這個問題,情香雖然歹毒,但若是及時交合,對身體並不多大害處,翟言此番身體受損,完全是因為壓抑多時罷了。

全京城頭一號肆意妄為的紈絝翟言,為何要壓制藥性折磨自己?

以他的身份,別說是受人算計,就算是真的自願輕薄了葉楹,想必也不會有什麽嚴厲的處罰,何必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那你說我該如何?”翟言沒有回答,挑眉反問道:“發現自己成了算計人的工具,難道我還要來個順水推舟不成?”

“我不是那個意思。”葉景趕緊解釋,他當然是樂意見到翟言壓制藥性的,但不知為何,平時舌戰群儒的禦史大人此時竟有些笨嘴笨舌。

葉景內心萬般感激翟言,雖然沒說明說,但從翟言知曉妹妹在哪間廂房就可以知道,他是為了自家妹妹才選擇壓制了情香。

義勇侯府本就人丁單薄,若是因為此事翟言真的沒有子嗣……

“我……”葉景不知道該怎樣才能表達出自己的感謝,看了眼手中的方子,內疚到無以覆加,承諾道:“無論要付出多少代價,我都會幫你找到祛除剩餘熱毒的辦法。”

葉家藏書萬卷,說不定真的能找到關於此毒的古方。

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承諾,翟言也不在意,只追問道:“什麽代價都可以?”

葉景信誓旦旦:“對,什麽都可以。”

他說的去尋找、鉆研解毒之法,但聽在翟言耳裏卻變了味道……

現實和游戲裏的時間並不同步,外界的一瞬,在游戲裏或許已經過了一個世界。

黃粱一夢,一夢黃粱。

林澤尋找線索的這段時間,翟言已經獨自經歷了好幾個世界,一開始,他滿懷信心地等著約定之人的到來,還為此放慢了吞噬世界本源的時間,但是終究沒有等到來人。

翟言等了很久很久,反覆研究分析,以至於只是背影就能將人認出來。

他之前有想過若是再遇到這背信之人該如何,是毫不理睬,還是將自己的等待報覆回去?

直到在廊下看到他的背景,翟言就無法忽視自己內心的雀躍,罷了,再蹉跎下去折磨的還不知是是誰呢。

貪玩離家的小貓又撞到了主人身上,舍不得教訓,那就把他關在家裏,讓他不能再輕易離開。

翟言已經暗下決心,兩人一臥一坐,想的各不相同,氣氛卻奇妙地融洽起來。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平靜,來人一身輕甲,一見到翟言立馬單膝跪下行禮。

來人曾是老義勇侯的親衛,因為武藝出眾,後才被陛下調到了宮裏,做了一等侍衛長,此時前來就代表宮裏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

侍衛長並沒有提及其他,只說聽聞義勇侯身體抱恙,特招他進宮瞧瞧。

翟言讓他起身,懨懨道:“李叔,娘娘已經知道了?”

“回小侯爺,貴妃娘娘還並不知情,是陛下吩咐先悄悄帶侯爺回宮,待太醫看了後再告訴娘娘,免得惹得她擔心。”

雖然情香霸道,但翟言內力深厚,再撐一會兒也不是不行,大張旗鼓地來到相國寺,就是為了引得宮裏的註意。

雖然翟家和花家相看兩厭,但婚約還擺在明面上,兩家都要顏面,不願意先當那毀約之人,只有發生點什麽,翟言才能將過錯推到他家頭上。

做戲就要做全,按照前世他的好面子的心理,是肯定不願意讓旁人知道自己身體到底怎樣的,茶杯一放,小霸王立馬混不吝地躺了回去。

毫不在意地擺手道:“那就不去打擾陛下了,並沒有什麽大問題,我在圓慧大師這裏修養幾天就好。”

說完又覆笑嘻嘻地看著侍衛,“李叔你代我向娘娘問安就好,一點小事,何至於還勞煩你親自來一趟。”

翟言在京城裏惹是生非,回回進宮都要聽訓,對他來說抗旨就是家常便飯,之前好幾次都找各種理由溜了出去,陛下也隨他怎樣。

但這次不同,侍衛長並不聽他胡言,出發前陛下已經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都要帶他回宮。

一揮手,幾個在門外候著的侍衛魚貫而入,七手八腳的,渾身上下寫滿了拒絕的翟言就被押送到了馬車上。

翟言裝模作樣的抗拒了一番,直到人已經被擡到馬車上,又突然叫停。

“等等,等等。”他掀開簾子,對著站在一旁的葉景招手,轉過來對侍衛道:“反正也是要回去,幹脆帶葉景大人一程。”

還以為他又要鬧騰什麽的侍衛長大人松了一口氣,只要能壓他回宮,別說是帶人了,帶豬一程都行。

葉景在貴女圈中十分有名,在朝臣裏也不逞多讓。

侍衛們久聞葉禦史之廉潔奉公,這才發現一直靜立在一旁的是他,立馬拱手示意其一同上車。

葉景推辭不掉,加之此時確實找不到其他辦法回城,也就順勢搭了這趟順風車。

一行人本打算中途拐一下,在葉府門前就將他放下的,但中途宮裏又來了消息,好像是翟貴妃知道弟弟中毒的事了,大為震怒,讓人不敢耽擱,立馬回宮。

陛下也知瞞不下去,就想著趁快將事情調查清楚,知道葉景也在一旁,就幹脆讓也一起進宮問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