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圍剿

關燈
戚平不由提高警惕,真氣默默運轉起來,在身周形成一層保護,同時壓下所有的表情,面不改色地跟著那男子,眼睛打量著周圍的情況。

戚家如今戒備異常森嚴,院墻下每隔幾米便站著一人,整個院子竟被防得滴水不漏,無論從哪個位置進入,都會第一時間被這些守衛發現。

如今戚平也意識到這不是一個普通的院子了,但既然已經深入如此境地,立刻逃跑顯然並不是一個明智的舉動。

一陣冷風吹來,戚平打了個哆嗦,此時他才發現自己全身都在往外冒冷汗,握著劍的手也因為過於緊張而微微發僵。

他感覺自己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沒想到在這個世界自在兩年,會突然給他來這麽大的暴擊。

戚平抓緊手裏的劍,隨時做好拔劍的準備,左手無意識地在腿側垂著的衣擺上蹭了蹭。

進了大廳,他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遍整間廳堂,然後在那男子的註視下挑了個離門口最近的座位坐下。

“我爹什麽時候過來?”坐立不安地等了片刻,戚平狀似輕松地詢問道:“坐了這麽久,怎麽連個仆人都沒看見?”

沒得到回答,戚平默默嘆口氣,同時內心忍不住嘶鳴起來:羊入虎口!羊入虎口啊!!

又等了片刻,終於從門外走進來一個中年男人,發際線看著挺高。

戚平看著微禿男人剛要張嘴喊爹,就見那人笑容滿面地說道:“老爺這幾天出去談生意,至今未歸,前些日子夫人找家裏的傳家寶,老爺說你走時給了你,不知道少爺這次回來可否戴在身上?”

戚平右手緊緊抓在劍柄上,現在看來應是戚家出事了,而對方一上來便問傳家寶,說明他們想要的東西還未曾找到。

他們如今貌似把所有的希望都著落在自己身上,那估計戚家是兇多吉少了。

“傳家寶確實在我這,”那人聽到這話,面上頓時一喜,而那個引戚平進入此地的男子正偷偷向門外退去。

戚平定了定神連忙補充道:“但如此貴重的東西,我肯定不會輕易便帶出來,既然後娘想要,不如明天你們隨我走一趟,正好趕在我爹生日前回來。”

“怎敢勞煩少爺親自去取?”微禿男人臉上漏出個稍顯諂媚的笑,“少爺不妨報出地址,今夜我便派人快馬加鞭去取回來。”

“不行,我信不過,等我,”還沒等戚平說完話,那微禿男人便不耐煩地沖外面打了個手勢,下一秒,十幾個人從門外奔了進來。

情況瞬息間急轉直下,戚平繃緊面皮,臉上掛上一副迷茫的表情,正待繼續裝傻,那微禿男人已經再次開口:“動手,傷了殘了無所謂,還能開口說話便行。”

聽到動手時,戚平便已迅速抽出劍,趁著這幫人形成包圍之勢前,他腳尖點地躍起,然後借著桌椅之力再次登高。

在半空中身形柔軟地一翻身,他踩中其中一個人的頭頂向包圍外沖去。

然而未等落地,便有兩人一左一右向其攻來,其中一個隔著老遠便運起流星錘向他左側拋射而來。

錘子上面的狼牙型尖錐反射著幽幽的光,這一下打在人身上,非得留下幾個血窟窿不可。

戚平眼看圍攻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不想與這只大鐵錘過多糾纏,只想速戰速決,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他人身在半空,無處借力,只得使上千斤墜的功夫,然而就在這時,另一人瞄準時機抓著劍在其落地之處從下向上刺來,完全堵截住戚平的退路。

退無可退,半空中,戚平心思急轉,劍尖迅速變了個方向,對著流星錘的軟索斜挑過。

看似毫無力量的一劍,卻好像在半空中多了只手一般,抓著流星錘向下對著那劍砸去。

一串火星頓時在劍上爆開,當啷一聲,戚平跟著那劍同時落地。

緩緩吐出口氣,戚平運起踏雲步向門外疾沖,如游魚一般靈活地避開左右兩側的襲擊,同時與身後的追兵稍稍拉開些許距離。

但還未等他徹底松口氣,便從門外突然又沖進來兩個人封住他的去路。

戚平抹了把頭上的汗,心裏雖急,反應卻絲毫不慢,他運起飛花落葉劍法中的“落葉式”發了狠般不管不顧向前猛沖,似是要與對方同歸於盡。

那劍握在他手裏,讓他整個人都好像充滿了不可匹敵以及悍不畏死的氣勢。

劍尖直襲向對方的心臟,而對方的劍也早已鎖定了他的咽喉,兩個人近到戚平的皮膚上都能感受到那把劍攜帶著的劍風。

千鈞一發之際,那人被戚平這同歸於盡的打法所攝,不敢硬抗,迅速變招回劍格擋住戚平的攻擊。

就在這時,只見戚平順著對方的力道,手腕輕輕翻轉,以一個刁鉆又古怪的角度再次斜刺向他的心臟。

“飛花落葉”劍法講究劍法的輕,靈,快,巧,這個劍法只有兩式,飛花式與落葉式。

落葉式蘊含著秋天的衰敗以及春天的覆蘇,是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招式,出招兇險,看似以命搏命,實則早便在劍招中蘊含生路。

那人被這個變故嚇得神色一變,此時已經沒有變招的時間,他只得持著劍運轉輕功飛快向後退去。

戚平也並沒有傷人的打算,即使來了這世界兩年,但在他的心裏,依然還秉持著21世紀的價值觀念,因此看見對方退的一瞬間,他趁隙逃了出去。

沖出門,戚平直接向墻的方向奔去,中途又沖出一波人將他攔截,就在其擊退這些人的短短幾秒鐘裏,後方的追兵已經再次追了過來。

一把重劍向戚平後心襲來,他趕忙回身格擋,艱難地架住重劍,同時向後疾退想要抽身。

但那人緊隨而至,始終與他保持一劍的距離,黏得戚平一時無法脫身。

戚平邊退邊與那人拆招,拆了足足數十招,他發現這人雖使重劍,但速度極快,竟然能跟上他出招的速度,自己快一分,對方便快上兩分。

眼看著已經又要有人摸到他背後偷襲,戚平計上心頭,出招越來越快,往往一招未至,另一招已經向對方襲去,劍影紛紛,令人眼花繚亂。

面對戚平層出不窮且越來越快的攻擊,那人手中重劍不斷提速,重劍擦刮著空氣不斷發出尖銳的聲響。

然而重劍本身提速就極難,再加上他先前耗費了不少力氣,因此此時已經隱隱力不從心,甚至好幾次幾乎招架不住,衣服上現出一條條血痕。

正在他再次提升速度準備反擊之時,戚平卻立刻抓住他將提未提那一刻,手持長劍鐺一聲重重拍向重劍劍身。

重劍隨這一拍之力直接從那人手中甩脫,當啷一聲砸在地上。

趁他胸門大開,戚平順勢向前擊去想讓對方知難而退,然而那人竟不怕死一般向劍尖撞來。

他趕忙調整了一下角度,撲哧一聲,劍從對方右肩貫穿而出,劍入血肉的那種凝滯感以及順著劍身流到手上的溫熱又黏膩的液體令戚平胃中一片翻滾。

就在這一楞神之際,一支漆黑的長箭借著夜色的遮擋已經到了他的背後,戚平本欲抽劍回身,誰知那重劍漢子竟然雙手緊握其劍身,阻止他的下一步動作。

戚平抓著劍快速向左挪了一步,險險避開要害,箭直入他的後肩,攪動一簇血花飛濺。

他痛得渾身都不由抖了一下,怒氣沖沖地持著劍用力向下斬過去,一把割掉了重劍漢子的五根手指。

同時他劍尖快速抖動,廢了那人雙手手筋,然後抓著對方的衣領擋在身前向院墻沖去。

四面八方射過來的箭均被那人擋住,但有幾支力道頗重,從那人身上透體而出,直紮入戚平身上才堪堪停下。

戚平充耳不聞繞在耳邊的痛叫,足下蹬墻,向著黑暗中奔去。

他運起踏雲步在街上快速逃竄,進入小巷中一頓七拐八繞,確定身後再無追命,才將那人向地上一扔,緊靠著墻壁虛脫般席地而坐。

精神猛一放松,大大小小的傷口便一齊開始作痛,戚平身上冒出一層層的冷汗,猶以肩後那塊疼得最為厲害。

那箭頭仿佛進入皮肉後便在裏面紮了根一般,根須不停向肉裏抓去,此時他的左肩已經提不起任何力氣。

戚平滿頭冷汗地去看後肩上的傷勢,然而就在他回頭的瞬間,發現小巷的盡頭正緩緩走過來一個人。

那人腳踏在地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也從未曾發現對方是何時跟上來的。

身上的雞皮疙瘩完全炸開,戚平知道自己是逃不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