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醉酒1,丫頭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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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歡聽到顧深請胭脂樓的花魁娘子教他們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加上被顧深欺騙的那一團怒火,分散了註意力,恨不得馬上就去打顧深一頓。

可轉眼又看到顧小曦鼻涕眼淚往下流的哭相,心卻徹底軟了,不再繼續說圓房的事情。

他深感懊悔,開始自責,這一切始作俑者都是他,本來是可以默默守護她的,可還是忍不住約她去了東廠,睡著時抱著她,親著她臉頰的那一刻,沖動就已經生根發了芽。

有了第一次,就想有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那沖動迅速長成參天大樹,再難遏制。

於是故意躲著她,若不躲,對她的渴望豈是幾個親吻能解決的?

分明想要的更多更多。

他想起師父阻止他凈身進宮時說的話:“凈身不能凈心,若想擺脫塵世煩惱,只能遁入空門。”

遁入空門,不是沒有想過,可總要把身上背負的上千條人命的血海深仇徹底洗刷,把欠的恩情償還,不能忘記父親、先皇太子殿下、姐姐臨終前的囑托,還這天下一個海晏河清。

一直以為小曦已經死了,自己在這世間已了無牽掛,選了這條不用戰亂,不會讓百姓流離失所便能匡扶大業的路。

若一開始就知道小曦沒死,自己還會走這條路麽?

師父說的凈身不能靜心原來是真的。

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徹底凈身斷欲,像雪山下的冰巖一樣,不會再有一絲溫熱的情感。

直到活生生的小曦站在他面前,他才知道,自己哪裏是什麽冰巖,在小曦這裏分明就是永遠撲不滅的熊熊烈火。

可這一切已經晚了.....

他態度徹底柔和下來,說道:“怎麽動不動就哭鼻子,這樣吧,今晚咱們不住這,我帶你回園子裏,不看這些紅艷艷的東西你就不胡思亂想了。我手頭的事也處理的差不多了,馬上給你找個夫婿,嫁了人過的圓滿你就不會總想著我這個閹人了。”

顧小曦聽他又這樣說,沒敢反駁,他說的沒錯,自己不能再逼他了,她想過極端的方法,可那樣即便在一起,他也會帶著心結和強烈的自卑,這是她所不願的,得給他時間,讓他打開心結,接受自己也接受她,二人才能夠真正的結合。

而且他剛才說的一句話, 顧小曦琢磨了一下,豁然開朗,他說,他雖是凈身之人,但愛牽動欲,愛之愈深,欲之愈切,這樣一來反而讓顧小曦的顧慮消散了,也許他說的愛牽動欲,就是打開他心結的關鍵,自己得扔掉羞澀,再主動些,也許需要找花魁娘子學一些手段才好,管他是愛是欲,先圓了房再說。

顧小曦擦了擦眼淚,乖乖的點了點頭說道:“一切聽哥哥安排。”

閻歡開始著手準備帶著她回明瑟園。

……

閻歡要帶顧小曦騎馬趁夜色從後門回去,那樣就可以躲避開眾人的註意。他們把紅衣換下,穿上小廝和婢女的衣服,從角門溜了出去,到門外,小滿已經一臉興奮的牽著馬在等他們了。

閻歡囑咐小滿留下安排裕王府的一切,自己騎上馬,讓顧小曦坐在他身前,進入茫茫夜色。

汗血寶馬身形高大疾馳若閃電,顧小曦好久沒有騎過馬了,心情未免緊張起來,扭頭便鉆進了閻歡的懷裏,緊摟住他的腰,閉上了眼睛。

閻歡看了她一眼,這丫頭總是會讓他暗自發笑,他揶揄的說道:“這就慫了,不是還要跟著我騎馬去玉泉山麽?你每次摟我腰時手臂能不能松一些,又要喘不上氣了。”

顧小曦把手臂松開了一點點,意思了意思,擡頭看著月光下閻歡英俊的面龐,還有那完美弧度的下頜和輕輕滾動的喉結,忍不住在他臉頰親了一口,又怕挨訓,趕緊把臉埋入他懷中。

閻歡放慢了馬速,看著懷中的小曦嘆了一口氣說道:“今晚我的話算是白說了,今後不許再這樣,否則就把我給你的玉牌還給我,明天就回宮,不要出來了。”

“送人的東西哪有往回要的,又不是沒親過,我給你擦擦還不行麽。”

說罷拿起手帕把閻歡臉頰上,她親過的地方擦了擦。

“.......”

......

更漏將殘,夜闌深重

這對相愛之人本該洞房花燭,卻一個躺在望曦閣一樓的紫檀架子床上,一個躺在望曦閣二樓紫檀拔步床上,都倚靠著迎枕,透過琉璃窗望著窗外的幾盞明燈。

閻歡摸著自己的臉頰,上面還有小曦溫熱而柔軟的唇痕。

顧小曦撫摸著自己的唇,成親第一晚雖然沒有圓了房,好歹親了他一口,也算是一點肌膚之親吧,將來他打開心結後,要好好邀邀功。

閻歡哪裏能睡得著,心裏從未有過的難受,勸小曦的話言辭振振,可哪能割舍的下,本以為此生再也不會看到她為自己穿嫁衣的樣子,也不會有屬於他們二人的洞房花燭,豈料陰差陽錯的,還是娶了她,還是三媒六聘,給她揭了蓋頭,入了洞房,雖然並未發生什麽,但儀式全了。

他壓抑著內心瘋狂的想上樓找顧小曦的沖動。

在裕王府嘈雜的環境中,還有那一片紅艷的燭光下他竟能保持理智與冷靜,但回到這裏,安靜的只剩她們兩個時他竟然要克制不住了,腦海裏全是她在洞房裏嬌艷欲滴的紅唇。

他突然看到床邊紫檀書架上放了一壇梨花白,那是小滿有一次偷喝酒被他發現,給抄沒過來的,皇帝身邊侍奉的太監是絕對不允許飲酒的,所以他一直滴酒不沾。

內心難以抑制的沖動讓他拿起了那瓶梨花白,甘冽的醇香的一下子沁入了心脾,怪不得這世上的男人皆愛酒色,卻原來這酒能讓人如此心情暢快。

沒有飲過酒之人,哪能忍受這美酒的刺激,沒喝幾口他便橫倒在了床上,雙腿垂在床側,睡著了,酒壇的酒灑了一地。

睡了一會後,他醒了過來,從床上起來,緩緩推開紫檀槅扇門,轉身踏上樓梯,走向顧小曦所在的二樓。

到了二樓房門口,他推了一下門,竟然沒有推開,“砰砰砰”他便敲起了門。

顧小曦哪裏能想到,今晚給自己講了一晚上大道理,立了一晚上規矩的閻歡竟然醉了酒,又跑了上來。

她剛迷迷糊糊睡著,所以一聽到門響便驚醒了,本能的問道:“誰?”

“傻丫頭,還能是誰,你海子哥唄,快開門。”

顧小曦心頭一震,這是兒時海子哥叫她房門時經常說的一句話。

莫非....她趕忙沓上鞋瘋了一般的跑到門口打開了門。

映入顧小曦眼簾的是在閻歡臉上看不到的覃宴海朗朗的笑臉,沒有心機,幾分陰柔都不見了,陽光而燦爛。

他扶著門框道:“丫頭,今天不是我們大婚麽?你怎麽把我趕出房了?你什麽時候把嫁衣換了,我還沒看夠呢。”

顧小曦湊到他身側聞了聞,聞到一股濃濃的酒味,她有些失望,原來是喝了酒才會這樣。她扶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拉到了房裏,讓他在圓凳上坐下,準備穿件衣裳把他送回去。

結果她剛把他摁坐到圓凳上,準備去衣架上拿衣服,他卻一把攬住了她纖細而柔軟的腰,她一下被攬坐到他腿上,雙腳懸著空,被他結結實實摁到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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