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三章半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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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四季變化,不知不覺,時間已經悄悄過去了半年。

在這半年中,風向晚一直待在離邊峪關二十裏的一個小山谷中。

在這山谷中,有著一個名叫“靜心”的湖,將驀在靜心湖畔搭建了一個小茅草屋,而風向晚則住在那個小茅草屋裏面。

半年來,將驀時常過來看她,可直到現在也沒有發現風向晚的病情有好轉的現象。

將驀無奈,只得將先前那個軍醫又叫了過來。

軍醫再次把過脈之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世子,這心病乃需心藥醫。”

“你不是說只是因為勞累嗎?”將驀微怒,直接逼問。

軍醫冷汗連連,急忙解釋道:“世子,我們行醫的向來只能看明白這心裏的毛病,可這位姑娘乃是心病。這恕我等無能為力。”

將驀面色難看,難道說風向晚一生就只能這樣嗎?

“世子,奴婢在服侍公主時曾聽到過有一個偏方,不知可行不可行。”這時,半眉端著水從門外走了進來。溫珠子死後,她跟隨著將驀一同回了北燕,在將驀的授意下,這半年來風向晚都是她在照顧。此刻聽到他們的對話,便過來說了說自己的看法。

“什麽辦法?”將驀急切道。只要有一線希望,他就不打算就這麽放棄。

半眉先是理了理思緒,這個方法畢竟是她無意中聽來的,而且時間又隔太遠,記憶已經有些模糊。

半晌,半眉終於將一切細節想了起來,緩緩說道:“這個方法比較的偏門,據說是假如患者可以經歷和過去一樣經歷的事情之後,也許就可以借助那強烈的刺激打開患者的心門,從而使患者恢覆意識。奴婢覺得風小姐的情況,可以去試一試這樣的方法。曾經就有這麽一個人利用這個辦法恢覆了神志。”

這個方法說出來之後,不僅僅將驀沈默,軍醫也一樣沈默。

他們都知道,風向晚就是因為受了刺激從而變成這個樣子的,要是再受一點刺激,那麽又會發生什麽事情?

“這個問題需要慎重考慮。”將驀並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直接實行。

“那奴婢先去照顧風小姐了。”半眉知理,直接告退,走進裏屋去照顧風向晚去了。客房中又只剩下將驀和軍醫兩人。

又過片刻,軍醫也從這邊離開。

將驀停留了片刻,看了一眼裏面沒有多少意識的風向晚隨後也離開了。

整個房間安靜了下來。

【姜國 太興宮】

一樣的宮殿,不同的是坐在這裏的人。

“皇上,該休息了。”趙壟德小心地端來新的燭火換上,提醒道。

皇宮中那些老家夥們也就只有他還留在宮中,其餘人在這半年中死的死,驅逐的驅逐、流放的流放。

若不是他有侍奉先皇的功勞恐怕也會折在這裏。

珩王上位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肅清整個朝廷!曾經明面上表明支持過太子和璟親王的人全都被這個新皇罷免,換上了一批新的有才之人。

當然,有罰必定賞;有被罰的,自然也就有被赦免的。

在繼位當天,不僅有所有皇室都向往的繼位典禮,更有所有百姓都渴望的減稅,還有所有罪犯都希望的大赦天下!

但在那一群罪犯中,有一家卻是意外!

那就是風家!

即便是所有人都已經被赦免,唯獨風家依舊背負著那個罪名!

珩王不是不想,而是不願!

他想最後再利用一下風家將風向晚找回來!只要風家冤案沒有澄清,他相信,她一定會回來京都的!

“皇上該休息了。”趙壟德以為珩王沒有聽到,再一次喊了一句。

珩王揉了揉眉心,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奏折輕嘆了一聲,隨後起身,任由趙壟德在那裏整理著桌面。

“皇上,據可靠消息,二皇子瑛親王今日回京,不知皇上要不要召見?”趙壟德試探性地問道。所有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清楚,本該鎮守辺域的瑛親王這一次回來,定然不是為了其他的事情,只能是這被珩王霸占了半年的皇位!

“那依你服侍多年先皇之見,朕該不該召見?”珩王別有深意地看著趙壟德,但眼中卻不掩飾地溢出殺意。

趙壟德身體顫抖,跪倒在珩王身前:“皇上恕罪,老奴知錯!”

“有些事情朕只說一次,不要朕再知道你為別人來打探朕的底細!”珩王冷冷地看了一眼跪倒在地上的趙壟德,在宮女的陪同下轉身離去。

前去的方向正是曾經皇後所在的鳳軒宮。

珩王繼位時,曾經先皇後宮妃嬪中只有皇後表示了支持,又因為珩王的母親早早就已經過世,所以在這珩王繼位之後皇後名正言順的成為了太後,而珩王過世的母親則被追封為“貞德夫人”。

按照禮俗,今日正好是皇帝拜見太後的日子。

初聞腳步聲,太後還以為是太子前來,連忙從房中走了出來,倚著房門,望眼欲穿的看著房外,當她意識到太子已經死去了的時候,失落像洪荒野獸般,瞬間將她吞沒。

“母後難道不願見朕?”珩王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的尊敬,並沒有因為太後眼中的失落而感到不耐煩。

“不不,我只是想到了玥兒,你們兩的腳步聲真的很像。”太後解釋道。此刻的她,已經沒有了以往傾世的容貌,原本光滑的皮膚如今布滿皺紋,青絲已然變成了白發,一雙眼睛幹涸到突起,表情中處處透露這哀傷。

珩王在一側沈默,他已經給了她最好的生活。不管是住所還是其他,他都不曾有過虧待。

他同時也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她所想要,她在外人面前是萬萬人之上的太後,但在他眼裏,她其實只是一個可憐的母親。

可太子終究還是死了。

“此事已經過去了半年,還請母後節哀。”珩王說道,又命宮女為太後整理一下衣物,“若是母後有什麽其他的需求派人告訴朕便是。”

珩王見太後沒有絲毫的回應,只好轉身離去,剛一踏出鳳軒宮,斷浪便出現在眼前。

“陛下,南齊有最新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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