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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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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落軒】

風向晚的房中,將驀坐在風向晚床邊,手中端著一碗熱粥,輕輕吹了兩下,小心地送入風向晚的嘴中。

“薩納爾哥哥,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有如此溫柔的一面。”溫珠子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兩人這般溫馨的場面,打趣道。

風向晚俏臉一紅,狠狠白了溫珠子一眼。

溫珠子不以為意,做了個鬼臉,從將驀手中接過熱粥,小心翼翼地拿起勺子,看上將驀的眼神變成了擔憂:“現在就換我來餵晚姐姐吧,薩納爾哥哥你好生休息。”

先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天,孩子心性的溫珠子早就已經忘記了那天發生的種種不愉快。由於太子近來公務繁重,幾乎每天都待在太興宮。所以現在溫珠子每天流轉於雁落軒和自己的寢宮之間,照顧風向晚的同時也陪仍在床上躺著的阿山阿河玩鬧。

兩個孩子一開始也是深感自責,但畢竟是都還小,經過風向晚和溫珠子的一番勸說也就沒有過多的深想,但是阿山的情緒開始有些深重。

“小姐,東西拿來了。”半眉從裏屋拿過來了一床被子,經過風向晚示意之後又對將驀說道,“世子,現在天氣轉涼了,風小姐命奴婢為您準備一床厚點的被子。奴婢現在就幫您換上。”

“無妨。”將驀心中一暖,伸手攔住,從半眉手中接過棉被,“此事我自己來就好,你好生照顧她們。”

話罷,大步走上樓去。風向晚在一旁看著不免有些擔憂,將驀身為世子,從小什麽事情都有下人為其做好,不知會不會換好棉被。於是偷偷和溫珠子商量,讓其等會再上去看看。

“好啦!這種小事姐姐你就不用擔心了!”溫珠子輕輕吹了吹勺中的熱粥,遞了過去,笑道,“來,張開嘴!”

“你啊!”風向晚揉了揉溫珠子的頭發,將朱唇迎了上去。

這又一口熱粥下肚,風向晚感覺到了細微的不同。

“這粥,怎麽是燕國口味?”風向晚又將視線看向了半眉,“這是你煮的粥?”

溫珠子掩嘴一笑:“姐姐你平時聰慧無比,怎麽現在卻如此愚笨,難不成被風寒燒壞了腦袋不成?這要讓真正煮粥的人知道了,不知要傷心成什麽樣子。”

風向晚一怔,先前疲憊的身影又一次浮現在眼前。

“世子為了煮這碗粥特地和奴婢學了兩天手藝。”半眉解釋道。

風向晚聽罷,嘴角揚起一絲甜甜的笑意。可這弧度沒有持續多久又被暗淡所取代。

“怎麽了。姐姐?”溫珠子察覺到了風向晚表情中的不自然。

“有點不知道如何說是好。”風向晚迅速回歸了先前的神情,解釋道。

溫珠子微微一笑,用著幾乎炫耀的口吻說道:“薩納爾哥哥昨天可是忙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才做出這一晚味道較好的粥,卻被某人說成是半眉做的。女人啊~”

風向晚知道溫珠子是在開玩笑,可心中卻沒有辦法放下這件事情。

兩人不再過多談論此事,隨便聊了些其他的奇聞趣事。

大約一炷香過後,門口傳了厚重的腳步聲。

風向晚一下警覺了起來,聽著腳步的力度,不輕不重,定然是個身懷武功的男子,而且每一步都顯得十分的沈重,顯然身份不低,最重要的是,風向晚想起來自己認識的人裏面有人的腳步聲是這樣的。

“是誰?!”風向晚大喝,迅速把溫珠子手中的碗接了過來,又讓她走床的另外一邊,命半眉稍微擋住她,最後取出面紗戴上。

門口,雄厚的聲音傳來,並未顯惡意:“扶搖姑娘不必緊張,是殿下命我等來見你的。”

沈況已經換上了一聲素衣,再加上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別有一番氣質。

“閣下是誰?為何知道本姑娘的名字?”自從兩次被斷浪翻墻而入之後,風向晚越來越不敢信這一般的守衛。

沈況微微一笑,沒有生氣:“扶搖姑娘,在下姓沈命括,乃是邊關的一介武夫。”

可風向晚還是沒有相信。

這時,將驀從樓上趕了下來。

“發生了什麽事了?”將驀剛開口,迎面撞上了沈況。

“你......”將驀初時覺得有些眼熟,仔細看了看,恍然大悟,”原來是沈將軍!這一身素衣別有一番風味啊!”

沈況身體微微下彎:“見過世子!”

看見眼前這一幕,風向晚這才松了口氣,溫珠子也從裏面出來。

沈況看見是太子妃娘娘自然又是行禮問候。

“殿下命你來此,可有要事?”風向晚秀目靜靜地看著他,想不出現在的自己有何理由會被一個邊關大將軍給惦記上。

“扶搖姑娘,在下想清楚一件事情。”沈況面色凝重。沒有絲毫作假。

風向晚更加疑惑:“何事?”

“城中之事!”沈況立刻接道。

略一思索,風向晚的臉色便沈了下來:“你是想說我此事做的不妥?”

“非也,在下只是覺得沒必要將無關牽扯進來。”

“可是你知,他們那一群乞丐殺了一個乳臭未幹的孩子?!”風向晚情緒有些激動。她的確沒有想到這一點,但對阿山、阿河的保護心理讓她有那麽一段時間失去了原本應該有的理智。

這一次,沈況沈默,將驀、溫珠子亦是如此。

片刻之後,沈況微微拱了拱手:“此事還請扶搖姑娘再作思索,若如此下去,恐對殿下不利。”

風向晚頓了頓,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心態出現的一些毛病,歉意道:“此事我會再好好想想。”

“如此,在下便告辭!”沈況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欲離去,又留下一句,“邊關之事,多謝姑娘。”

沈況走後,將驀便帶著溫珠子和半眉亦走了出去,他知道,此刻的風向晚需要一個人好好的想想。

房中再一次只剩下風向晚和桌上只有一絲餘溫的粥。

她和太子這般做法,無疑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欺騙了京都最底層的百姓。

一個君王若想安穩地統治一個國家,百姓的擁護必不可少。

可是此事,她需要和阿山、阿河說說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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