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回營

關燈
看過魯河的狀況,將驀回到農家,小玉帶著將驀尋找北燕軍隊的路途中,又來到了魯河河岸上一片熟悉的地方。

將驀看著眼前幹涸的河流,幼時聽說南齊風光無限,他曾和風向晚來過這個地方,還記得那時候這裏有一畝堤壩,岸邊楊柳依依,微風拂面,漣漪淺淺。他就和風向晚坐在前方那處堤壩上,風向晚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落日的餘暉灑在風向晚的臉上,有些隱約的美好。

可是如今,堤壩裏皸裂的泥土中零零散散躺著幾條死去多日的鯉魚,鯉魚身體已經腐爛,漏出森森魚骨,幾只蒼蠅圍在鯉魚周圍,嗡嗡的不肯離去。河岸的楊柳也早已經失去了往日的風采,光禿禿的枝丫,就如同他現在的心境一般。毫無生機。

“大哥哥,其實南齊皇帝也不是真的想要想要侵略咱們北燕的土地,他們的陛下愛好和平,愛護子民,他肯定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才會這樣的。”

將驀身邊的小玉開口,拉回了將驀的思緒,是啊,南齊的皇帝少年時一直生活在民間,先皇帝在位時,只有太子一位皇子,可是太子自小體弱,雖然自出生時就被立為太子,可是這份殊榮福氣卻只延續到了太子弱冠之年,太子就因病重離世。南齊一時人心惶惶,恐無人雲承南齊國祚,就在先皇帝想要過繼兄弟之子時,先中宮皇後卻將現在的南齊帝帶到了眾人面前,現在的南齊帝正是先皇帝微服私訪時的雨露之恩。

一切便順理成章起來。

不久先皇帝駕崩,新帝繼位。新帝即位後,對內整頓朝綱,清查貪汙流弊之風,

對外休養生息,與鄰國相處和睦。若不是到了窮山惡水的地步,他怎會出兵攻打北燕。說到底,這場戰事是他們燕國自己制造出來的。

猜測出了南齊攻打北燕的真正目的,將驀想要趕回軍營,將自己的猜測告知北燕帝,從而終止戰爭。

可是看到身邊的小玉時,將驀有些猶豫,小姑娘一雙汪汪的眸子,和心中的那個人如此的相像,看到她,就如同看到了幼時的風向晚,揪著他的衣袂,擡頭問他:“薩納爾哥哥,什麽時候才會沒有戰爭。”

將驀痛定思定,算了,還是先幫這個小姑娘找到他的家人再說吧。

打定主意,將驀帶著小姑娘離開河岸,趕往北燕和南齊的交界地嘉裕鎮。一路上從小玉的口中得知,她的家住在附近的嘉裕鎮。

嘉裕鎮隸屬北燕,是南齊和北燕的重要往來貿易鎮落。

可是曾經繁榮熱鬧的鎮子,現在卻因為戰爭的原因蕭條冷清。

將驀帶著依依來到一家飯館,隨意的叫了幾樣小菜充饑。飯館不大,卻也幹凈整潔,店內零零散散的坐著幾桌客人,將驀和依依的到來並沒有引來其他人的註意。

落座後,將驀旁桌的人正在說著話,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有著內力的將驀聽到,判斷出他們是過境的南齊人。

“聽說北燕派出了曾經的常勝將軍敬親王努爾代青,咱們這場仗恐怕要輸了。”說話之人一臉惋惜的搖搖頭。

“你說常勝將軍來了行嘉關?”不怪這人如此驚訝,努爾代青的名號曾在幾十年前就響徹數國,他曾以三萬兵力對戰北方匈奴十萬鐵騎,十戰十勝,守住了北燕的土地,因此有了常勝將軍的名號。

聽到自己的父親來了邊境,將驀暗暗著急,父親不清楚內情,若是和南齊開戰,更是白白犧牲了將士的性命,加深了兩國的恩怨,況且兩國戰事,皆因北燕而起,燕國本就理虧在先,再兵戎相見,那燕國的名聲豈不是毀了幹凈。

正在思索著如何盡快通知自己父王南齊攻打燕國的真正原因的時候,店外匆匆忙忙的走進來兩個人,一男一女,穿著普通的粗布麻衣。女子一見到低頭吃飯的小玉,就大步向前保住她,嘴裏不停的叫著:“娘的孩子,娘終於找到你了。”小玉也是一把保住了那女子,眼裏落了淚,娘親娘親的叫不停。

將驀看到這一幕,知道這女子是小玉的母親,可是心裏還是存了一絲懷疑和防備。

和女子一同前來的男子看出將驀心中所想,有些欣慰,主動走到將驀面前,拱了拱手說道:“多謝兄臺出手搭救小女之恩,大恩不言謝,兄臺有什麽要求,盡管提,鄙人若能做到了,必定竭盡全力。”

將驀見這人雖然穿著粗布麻衣。但是說話談吐確是溫文有禮,不似一半農戶,心想此人定是想要有什麽顧慮,不願以真實身份示人。小玉之前能在魯河河岸上說出那樣一番評價南齊帝的話,想來是出身大家名門,受過良好的教育和熏陶。

將驀也沒有點破面前的人,也沒有詢問他們的來歷,確定了他們確實是小玉的父母,將驀就將小玉交給他們準備離開,小玉雖然不舍,但是夜知道將驀有他的大事要做,便也與他告別。

正在將驀轉身離開的時候,小玉的父親叫住了將驀。

“兄臺,冒昧的問一句,您和常勝將軍努爾代青是什麽關系。”將驀驀然一驚,在這邊境之處,又正直兩軍對峙,他的身份,著實敏感。

“沒有任何幹系。”

男人明細不信,從腰間取出一塊彎月形狀的玉玨,玉玨正中間刻了了個小小的敬字。這正是敬親王的玉佩。

將驀強裝鎮定,以眼神詢問男子。

原來男子從前落魄時,曾受過敬親王恩惠,敬親王與他一見如故,故而將玉佩送與他,承諾若是有難,可持此佩前去敬親王府尋他。也許是老天註定,多年前,敬親王救了男子,多年後,敬親王的兒子又救了男子的女兒。

男子告訴將驀自上次大戰,將驀被傳已死,可是敬親王不見屍體,不肯相信,派了許多兵力尋找。還告訴將驀,如今敬親王應該是駐紮在城外三十裏地的西山。

將驀得知消息後向男子借了一匹馬,來不得告別,匆匆朝著西山離去。

【西山大營】

幾個士兵正在交頭接耳,談論著他們的少帥年紀輕輕,就去了。可是大好男兒,為了國家死在沙場之上,也是死得其所,不辱門楣,就是可憐了敬親王,鐵馬金戈了一生,到老,還要白發人送黑發人。

遠處傳來急切的馬蹄聲,幾個守門的士兵停止了談話聲,都舉起了長槍,嚴陣以待。

馬蹄聲由遠及近,馬上之人的輪廓也漸漸清晰,雖然那人臉上滿是胡茬,頭發淩亂,掩蓋了平時的溫潤形象。但是守門的士兵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正是生死不明的將驀!

“將驀世子回來了,將驀世子回來了!”

歡喜的報喜聲響徹整個大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