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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錦繡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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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帝的皇後出身大姜王庭,父親是越武帝的親叔叔淳王爺,母親是蘭陵望族蕭氏嫡系長女,可是燕皇後能牢牢的坐在鳳位上,靠的卻不是鐘鳴鼎食的姜國母家,而是與燕帝患難與共長久以來建立的深厚默契和感情,是燕帝和她之間的相互尊重。

燕皇後坐在大殿主位上,身子稍稍靠在一邊的扶幾上,雖是年過三十的婦人,臉上卻並不顯現,只是有著母儀天下的大氣還有幾分慈祥。

自嫁到北燕,燕皇後親事農耕,立春之日都會與與農婦探討蠶織之事,遇到天災人禍的時候,她也會親自熬粥賑濟災民。民間都為自己的國家有這樣的皇後而感到驕傲。

“溫珠子,你為什麽非得要去邊峪關。”皇後笑著問坐在左下手的溫珠子。說話間,垂在額間的鳳凰銜珠步搖輕輕晃動,為肅氏增添了幾許明媚。

溫珠子瞪著眼睛,不知道要怎樣解釋,那為難的模樣,煞是可愛。

皇後見狀,拿起繡著並蒂牡丹的帕子捂住嘴輕輕哼笑了一聲,“珠兒,前些天讓你繡的荷下錦鯉可是繡好了,去拿來母後瞧瞧。”

溫珠子一聽這話,眼珠子轉了轉,母後定然是想看我的刺繡,若是繡的好,說不得母後就允了去邊疆的事情。溫珠子趕忙叫著身邊的半眉一起回疏儀宮取繡品。看著風風火火的溫珠子,皇後無奈的搖搖頭,她的這個女兒,總是長不大。

收回思緒,皇後看向和溫珠子一同前來的將驀。姜國之行讓眼前的人褪去了最初的青澀,多了一些成熟,穩重,還有一絲不可察覺的落寞。

“本宮父王母妃可還好。”

“回皇嬸,小侄在大姜時曾去探望,淳王一切安好。皇嬸莫要擔憂。”

皇後聽得將驀的回話,心中稍稍安心,相隔千裏,在異國他鄉,哪怕她現在再尊貴,也無法從短短的幾分家書中窺探出父王母妃的情況。她比誰都知道,那位九五之尊的猜忌心思有多重。只有將驀親口告訴她,她才真的相信自己的親人安好。

“那姜後呢?”問過父母,自然再問起閨時密友。

“姜國皇後也很健朗,她也掛念著您和溫珠子,特地命我帶了好些姜國女需回來。”

皇後滿意的點了點頭,聽到姜後安好,她也欣慰,畢竟伴君如伴虎,少年時越武帝還是一介小生模樣時,就對那時候的姜後很是溫潤,相信娶了她,他也不會虧待她的。

“薩納爾,風家的事情本宮已經知道了,本宮也知道溫珠子為何執意要去邊疆。”

將驀知道皇後故意支開溫珠子,就是要同他說接下來的話,所以將驀沒有接話,而是靜靜看著他的皇嬸。

皇後接著說道:“溫珠子如今已經長大,父母之愛子,比為之計深遠。本宮希望她能成為一位賢良淑德,溫婉聰慧的好妻子。”

將驀聽了這話,明白皇後是要開始為溫珠子選婿了,若是在北燕,無論溫珠子是怎樣的性格,活潑也好,木訥也罷,她的夫君都會供著她,可若是出了北燕,那麽溫珠子只有恭謹有禮,賢良淑德再加上自己的身份,才能好好的生活。將驀的腦中有一絲想法閃過,卻沒有抓住,只是再度看向皇後。

皇後擺擺手,沒有說下去,執起桌上的哥窯天青如意茶盞,將已經涼掉的茶水喝進肚中,微涼苦意傳遍胸腔,皇後放下茶盞,皺了皺眉眉頭。

”本宮答應你和溫珠子一同前往邊峪關,只是此事還需要同陛下說明,還要派兵保護你們。“

將驀知道皇後要給溫珠子擇婿的時候,就知道,皇後會同意溫珠子去邊峪關,畢竟,溫珠子若是嫁了人,便不能如此的隨心所欲。皇後娘娘也疼愛溫珠子,定然會滿足她所有的心願。

不一會兒,溫珠子端著自己繡的荷下錦鯉,親自放到肅氏面前,肅氏故意不看溫珠子有些尷尬的小臉,展開溫珠子的繡品,只見上好的雲天錦上歪歪扭扭的繡著一朵勉強看得出是荷花的圖案,而那錦鯉,卻繡的如同是一條沒頭沒尾的蛇。

皇後故意擺出一副生氣的模樣。溫珠子見狀,使出了自己管用的伎倆。上前幾步一屁股坐在肅氏旁邊,搖著肅氏的手臂:“母後,您就準了兒臣吧,兒臣真的很想去邊峪關……母後……”

說著,眼巴巴的還擠出了眼睛在眼眶裏,溫珠子的聲音有些暖暖糯糯的,帶著一些撒嬌的意思。饒是誰看著這樣可人的小姑娘都會不忍心拒絕她。可是皇後顯然已經看慣了這個樣子的溫珠子,並不為所動,依舊板著一張臉。

溫珠子見自己的伎倆不管用,轉頭看向將驀:“薩納爾哥哥,你快幫我勸勸母後。”

將驀擺擺手,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

肅氏這時扶起溫珠子在一邊的席子上,想讓她有些大家閨秀端莊的樣子,可是散漫慣了的溫珠子接著就靠在了一邊的扶幾上,肅氏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你要去邊峪關,也不是不可以。”

溫珠子一聽這話,激動地站了起來。她就知道母後對她最好了,什麽都會答應她。

可是皇後接下來的話卻讓溫珠子澆了一盆冷水。

“前提是你繡出一副錦繡河山的屏風為你父皇祝壽,母後就答應你。”

溫珠子瞬間就坐了回去,一副荷下鯉魚就快要了她的命了,再來一副錦繡河山的屏風,還不如殺了她來得痛快。

可是轉念一想到風伯伯,蕭哥哥死的如此慘烈,她的心裏就格外的想哭。風家一門忠烈,金戈鐵戟,沙場沈浮幾十年,卻因為那所謂的謀反而被誅殺,而她的晚姐姐,一定也還沒有去祭拜過,自己作為他們的好友,又十分敬仰風伯父和蕭哥哥,去祭拜他們是理所應當的。說不定還會遇到孤身在外的晚姐姐,若是這樣,那她一定無論如何都要說服晚姐姐,回來北燕,做薩納爾哥哥的王妃,不要再去管那撈什子的大姜。

雖然錦繡山河的屏風難繡,但是比起風家,風大哥,這點苦,自己還是可以承受的。

肅氏將溫珠子的變化一一看在眼裏,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那母後可要答應兒臣,若是兒臣繡出了屏風,母後便同意兒臣前往邊峪關。”

溫珠子說的擲地有聲。

肅氏想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那兒臣告退。”說完,拉著將驀迫不及待的離開,定然是為了這繡品找將驀為他出主意去了。

大殿裏只剩下皇後一個人,她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她希望一切都能往好的方面發展,不管是溫珠子,還是溫珠子的好友風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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