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塵埃落定

關燈
【京都刑場】

太子今日穿了一身白色的素服,端坐在高臺之上,下方的臺子上風家父子以及一眾仆人穿著囚衣,囚衣上滿是幹涸的黑色的血漬。

也許是父女情深,風冽擡起頭一眼看清了人群中被將驀狠狠抱著的風向晚,風向晚拼命掙紮著。

風冽的心揪著,心中千萬遍求著,希望將驀拉得住風向晚,不要讓她做傻事。

風向晚死死盯著自己的父親風冽,一心想著如何救出父親,遠處的太子並沒有看到她,在身旁侍從多次的提醒午時已到的時候,從桌案上放著的竹筒裏抽出寫著紅色斬子的令箭。

“午時已到,斬-立-決。”

說完重重的扔出了令箭,閉上眼睛,心裏暗嘆了口氣。已經是回天乏力。

劊子手聽到命令,喝了口酒,祭了刀,高高揚起。這個時候,太陽被突然而來的烏雲遮住,瞬間,狂風大作,雷聲滾滾,顯然,大雨就要來了。

“阿爹!阿爹――阿爹……”

風向晚掙脫不開將驀的雙手,只能撕心裂肺的喊叫,似乎這樣,風冽父子就不會死。

風冽看向風向晚,沖他笑了笑,無聲了說了一句”好好活下去。“

轟隆隆的雷聲響徹天際,傾盆大雨順勢而下。劊子手的刀也在這個時候落下。

刑場上,風家七十幾口人,頃刻間去了性命。

這一刻,風家一案塵埃落地。

“不要啊,爹----爹———”

雨越下越大,血腥滿地,百姓紛紛逃離刑場,刑場只剩下太子和風向晚,將驀三人。

風向晚一步步走到風冽的屍身,任憑雨水拍打在自己的臉上,浸濕了自己單薄的衣衫。

跪在風冽面前,風向晚重重的將頭磕在地上,直到鮮血直流。雨水匯成河流,沖刷著風家所有人的鮮血,真的應了那句血流成河。

“抓住亂臣風向晚!”正在這時,從街邊跑出數百禁軍,為首的正是璟親王肅睿。

“五弟,你這是何意?“太子首先驚詫的問道。

“我奉父皇之令,逮捕風家餘孽,皇兄,還要多謝你這監斬官。”

璟親王春風得意的笑著。

太子有些不可思議,久久不答。

將驀和風向晚被禁軍團團圍住,將驀擡手朝著空中打了一個手勢,瞬間,從四面八方湧來無數黑衣人,正是將驀的暗衛,暗衛很快和禁軍廝打在一起。

禦林軍哪裏是將驀暗衛的對手,不久漸漸落了下風。

太子這時靠近風向晚,“風小姐,你們快些離開此地,伯父的屍首我會收拾的。”風向晚並沒有回答太子。將驀看向太子,又看向風向晚。

“多謝太子,我先帶阿晚離開。”

風向晚心死如灰燼,仍舊知道保全自己的重要性,也不再鬧騰,任憑將驀把她抱起帶走,在赤北帶來的暗衛的帶領下,將驀殺出禁軍的包圍,逃離開去。

璟親王看到自己精心策劃的計謀,功虧一簣,有些氣急,狠狠的挖了太子一眼,帶著禦林軍急忙追了去。

遠處的斷浪看到太子和將驀幫助風向晚已經成功逃離,便帶著自己的人回了珩王府。

【珩王府】

珩王正在東院大殿裏聽曲看舞,雖然女婢都趕走了,買幾個舞姬琴姬也不為過吧?

東院是珩王府人員最為繁雜的地方,珩王和斷浪都知道,那些混進珩王府要想觀察出什麽東西的人,最容易出現在東院,奪嫡之爭,無論是那個皇子,都是有所覬覦的,無論哪一個看起來沒有絲毫威脅力的皇子,都有可能是隱藏的惡龍,別人監視他,就像他監視別人一樣,司空見慣。唯一不同的,就是這珩王府比其它的王府更容易混進來而已。

斷浪飛檐走壁,落在東院門口,身上還滴著雨水,看著珩王在東院大殿裏左擁右抱,好不愜意。珩王眼見著斷浪回來,揮了揮手,眾舞姬告退後,斷浪沒有進來,只怕身上的水沾濕大殿,況且東院也不安全。

殿外的家仆拿了雨傘,撐開遞給斷浪,請示了珩王,兩人回到了西院。

家仆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情況,只要斷浪大人來尋,定是給王爺找到了新的樂子,兩人離開並不驚訝。

“殿下,太子從中幫忙,人被燕將驀帶走了,屬下無能,沒能帶回風向晚。”

斷浪沒有帶回風向晚不要緊,只要沒落到璟親王手裏就好了,所以珩王並沒有降罪。

“看來五哥的如意算盤就要落空了。”肅允拍了拍斷浪的肩膀,“本王知道了,你繼續去盯著風向晚吧。”

風向晚能聽太子的話不顧父親屍首跟著將驀逃離,不得不說她的心智遠超常人,知道若是沒了命就什麽都沒有了。還有她既然沒有和太子反目還能聽近太子的話,看樣子他們結成了很深的同盟,璟親王想讓他們反目的想法是落空了,說不定還會加固雙方的合作。

既然這樣,珩王招攬風向晚的計劃現在就不是合適的好時機,只能靜觀其變。

將驀在暗衛的掩護下,把風向晚帶到京都的一處自己的別院裏。

“薩納爾,你為什麽要攔著我呢?你若不攔著我,也許我就能救出我最後的親人,縱然不行,那我也就……”

風向晚有氣無力,半躺在床上,身上的濕衣服滴滴答答的滴落,她的身體冷得有些發顫,也不及她心中的苦寒。

“你就如何?”將驀心疼的說,“你就也去送死嗎?”

看著她有了與敵人同歸於盡的想法,將驀心如刀絞。

“死了也比如今的好。”風向晚微微閉上了眼,她的心像被刀一片一片剝落,血流不止,痛得她沒有絲毫力氣去動彈。

“阿晚,你這麽聰明難道就看不出來,這是一個圈套,目的就是引你出來,讓我們和太子反目啊!”

“薩納爾哥哥,你記得秋天南飛的北燕大雁嗎?”風向晚奇跡般的說起了別的事。

這讓將驀摸不著頭腦,只好順著風向晚:“我記得。”

“它們總是排成一行,或是‘人’行,或是‘一’字形。”風向晚說到這兒,居然睜開眼,對著將驀笑起來,將驀卻是不寒而栗。

“落單的那一只,孤獨而絕望,總是要被獵人盯上的不是嗎?”風向晚動了動冰冷的身體,抓著將驀的手,麻木空洞。

她這樣想,不就是要說明,她會被盯上會死嗎?將驀一把拉過她,緊緊扣在懷裏:“不會的,阿晚,不會的,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呵!”風向晚冷哼一聲。

“阿晚我們回大燕吧,伯父臨死前也是希望你好好活著,你和我一起回北燕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