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顛倒是非

關燈
阿山有些楞神,木訥的不知道該如何做,看著阿河把姐姐給的銀子揣到自己胸前衣服內,這才轉向風向晚說道:“姐姐,這些銀錢就當我和哥哥借你的,日後一定會奉還。”

一邊的阿山回過神來,不等風向晚回答,對阿河斥責道:“阿河,快還給風姐姐,姐姐如今正是需要銀錢的時候,咱們怎的可以如此!”

看著風向晚以前破爛,阿山猜想她也缺錢。

“無妨,不過是身外之物,你們拿去應急吧 ,我還有些事情,先行一步,等你們安頓下來,我會去找你們的。”風向晚的聲音有些沙啞疲憊,重覆了一遍還會再見面,阿河也很安慰,阿山不好再推脫,拉著阿河走到馬路一邊,為風向晚的馬車讓出了道。

風向晚放下馬車簾子,擋住了阿山阿河相送的視線,風向晚頭靠在將驀肩膀上,閉著眼睛,不曾開口。將驀也不曾說話。

似乎很久不曾見過風向晚這樣柔弱崩潰的一面,記憶中的風向晚總是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從來不會像其他世家小姐一般扭扭捏捏,弱不經風,她有身為忠賢名將之後的驕傲,她的性格像來剛強,可是這幾天,連番的打擊,讓她也展現了脆弱的一面。想到這裏,將驀擡起手,輕輕抱著風向晚,風向晚似乎是睡著了,也不曾掙紮。

回到京都客棧,將驀向風向晚告辭後,喬裝之後去了和太子肅玥一早約好的醉風樓,自上次東宮一別之後,太子和將驀一直想著怎麽計劃一個萬無一失的計策把風冽和風亦華救出天牢來,總之,依靠越武帝是不行了,一個帝王一旦認定了臣子的謀反之心,那便是必死無疑了。

太子出宮,雖然喬裝說是去宮城外醉風樓聽聽小曲,也有隨從一路跟隨以保護安全,這番,璟親王哪裏會不知道?眼線跟著他一路到了醉風樓,見北燕世子也在,不必再看他們會不會有交集,到了璟親王嘴裏,一定會有的。

將驀走後,風向晚卻沒有休息,從袖中取出一支碧玉簪子,正是將驀送她的那一支,只是如今簪子上滿是裂痕,顯然是不能佩戴了,回想起昨日將驀走後,幾名黑衣人闖入客房,與自己打鬥,想來應當是肅睿的人,當時多虧了這只簪子,為自己當了一劍,才讓自己適時反擊,擊斃了幾名刺客。

赤北趕到的時候,刺客都倒下了,明白這客棧已經不是風向晚的安身之處了,只等著將驀回來再做安排。

風向晚更多的,還是覺得可惜了這簪子。

將驀暴露行蹤的時候,他和風向晚並不知道,在風氏陵園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隱蔽性,風向晚哭得撕心裂肺,將驀也心如刀絞,哪裏註意得璟親王的眼線早就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風向晚收回思緒,小心的將碧玉簪收回袖中。如今母親入土為安,眼下要緊的就是救出父兄,為風家平反。

【太興宮】

夏日炎炎,殿外的知了彼伏此起的叫聲,嚷的越武帝有些煩躁,似乎殿內盤龍柱上盛放的涼涼冰塊也無法使其平靜。他揉了揉太陽穴,看著跪在地上的璟王肅睿,想著其實他眾多的兒子之中,這個兒子是最像自己的,只是祖宗的規矩立嫡立長,況且這個兒子還是有些心浮氣躁,太過狠辣。

“老五,你昨日呈上的奏章我已經看過了,你今日過來,可是你已經抓住了奏折上所說的風家餘孽?”

“兒臣慚愧,風家餘孽實在狡猾,被他逃脫了。”肅睿不曾擡頭,就不曾看到越武帝眼睛裏一閃而過的殺意。

“你先起來吧,既然不是為了此事,還有何事?”

肅睿起身,整理了一下因跪拜而褶皺的袍子,腰間懸掛的蟠魑紋和田壓佩相互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空曠的大殿上顯得尤為生硬。

”父皇,我朝自開朝以來,嚴令法度,但是父皇仁愛治國,雖有連坐之刑,水獄火罰等各種酷刑,也不過是為了讓百姓安居樂業,不生歹念,故而這些刑法從未下民間,我大姜百姓對此一直萬分感念父皇。戲臺書樓都是歌頌父皇的聲音“

肅睿說到這裏,頓了一下。越武帝最重名聲,聽得自己的兒子恭維自己仁愛,自然高興,果然越武帝嘴角微微勾起,顯然對肅睿的話很是受用。

“但是俗話說無規矩不成方圓,如今風氏謀反,其罪當誅九族,坐五福,滅仆從,風氏婦人身亡,被掛在城樓之上,也是為了彰顯法度,其次為了逼出風家餘孽。父皇您是同意的。可今日北燕敬親王世子竟然私自帶走風氏婦人的屍首,兒臣詢問與他,他說是奉令,兒臣覆問他覆問他奉誰的令,可有手諭,世子還未回答,太子皇兄便到了,下令放走了世子,兒臣便不好再說什麽,回府後兒臣思前想後,還是應當稟告父皇,畢竟當時您同意將風氏犯婦的屍首懸掛城樓,並吩咐兒臣以此抓捕餘孽,如今屍首被人帶走,恐怕風向晚那個餘孽也不好抓捕了。還請父皇及早斬首風家亂黨,以清朝政,以安民心。“

越武帝在聽到肅睿提及太子參與其中的時候,眉頭深深地皺起,將驀雖然如今只身在京都,可是他的背後確是手握重兵的北燕敬親王,而太子是大姜儲君,自古政權和兵權都是人們爭相搶奪的。

“太子最近經常和世子在一起麽?”越武帝突然問了這樣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兒臣不知,不過聽說前些日子太子皇兄東宮小宴,大哥和世子小酌了幾杯,相談甚歡,今日兒臣本是想和太子皇兄一道來得,去了東宮才知道,皇兄約了世子去醉風樓微服聽曲了,兒臣只得獨自前來給父皇請安。”

越武帝聽完,沒有再問什麽。只是轉動著手上的紫檀木佛珠,只是轉的太快,揭示了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敬親王是手握重兵的大燕王爺,外界傳言對大燕皇帝兄弟情深,忠心耿耿,不,風家一直以來不也是忠心耿耿,賜給了他們無上的榮耀,連女兒都被自己封了郡主,可是到頭來,風家父子不還是都謀逆,都成了亂臣賊子,何況是邊境苦寒,誰不想在京畿的溫柔鄉裏,醉生夢死,總好過邊境風沙漫天日日難眠。

想到自己對風家的恩賜,風家卻要謀逆,如此的不識擡舉,越武帝心中愈加的煩躁,“老五,你之前說得到了風家二小姐來京都的消息,可是確實?”

“兒臣不敢欺騙父皇,這消息千真萬確,兒臣昨日見敬親王世子身後的仆從裏,有一人長得和罪臣風向晚長得特別像,兒臣想去詢問,卻被趕來的太子皇兄打斷,是兒臣無能,請父皇責罰。”說完,五皇子肅睿又跪在了地上,低下的頭,越武帝自然看不到他嘴角勾起的邪笑。

他顛倒是非,添油加醋的功夫,連自己都佩服,何況是編出將驀一同去太子在醉風樓密謀的事來?他們兩都的確在醉風樓,可是密謀不密謀,風向晚到底在不在,誰有可以考證呢?

越武帝聽完,將手上的佛珠摔在案牘上,震的旁邊的青花茶盞歪倒,隨即滾了幾下,砸在地上,碎裂開來。

“老五,風家,不可再多留!”

璟親王等的,就是越武帝這句話:“兒臣明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