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起來吧。”珩王倒了一杯熱酒在面前的白璃瓷杯中，小小抿了一口，“放倒是可以放過你，不過……”

“不過什麽！”小山雀連忙擡頭望著珩王，眼睛直直看著珩王，對珩王接下來要說的事情，顯得迫不及待。

“不過……你得告訴我，為什麽不願意做我的女人。”饒有趣味的問題，這就是他的目的。

“王爺，你從技館將我帶回來的時候，曾毆打的過一位阻攔您的公子，奴婢的心中，只有他。”珩王沒有想到，如此的懦弱小山雀竟然有這樣膽量跟一個能輕易弄死她的人說自己要伺候的男人是別人！

雖然是令人生氣的回答，不過，也在意料之中，她和柳韜，的確是有情意。

“你說的可是柳韜柳公子？”

小山雀懷疑自己聽錯了，前兩天還對柳公子暴打出手的王爺，怎麽今日會對柳公子如此客氣的稱謂呢？

“是。”無論如何，今天她是豁出去了，反正她是無依無靠的一個弱女子，得到了柳公子的綿綿情意才有了餘生的希望，如果不能和知音共渡餘生，那麽榮華富貴於死何異？

“那麽，我不但可以放了你，還可以讓你名正言順進入就嫁入柳家。”

這可是一個誘人的條件，小山雀也不傻，她知道以她的藝妓身份，怎麽也不可能成為柳尚書的兒媳的，柳尚書作為禮部尚書，最愛的就是循規蹈矩不做越禮之事，家中兒子的婚事，比任何人都看重門第的對等，要不然為什麽柳公子一直沒能把她娶入柳府呢？

柳尚書對柳公子嚴格之至，即使是妾，也不準他納下小山雀，這才有了柳公子和珩王為爭奪一藝妓而大打出手的笑柄供京都人茶餘飯後。

珩王自然知道這些，不然他也不會利用柳韜，禮部柳尚書，最是好面子，他不會放任把他寶貝小兒子打得臥床不起的兇手逍遙法外的，何況這個兇手還是京都出了名的“酒色之徒”，他不去皇上那兒告狀，都是怪事。

即使他的兒子也會被傳出爭奪藝妓的醜名聲，也不及別人打他柳尚書的臉更疼，珩王這樣的浪蕩子，不受皇上喜愛，也沒有得不得罪一說，自然是告他一狀賺回面子更劃得來。

皇帝命令珩王趕走所有女婢，並且禁了他沒有期限的足，對外還稱給了七皇子珩王十大板子，這當然給足了柳尚書面子，想來若不是肅平偷偷威脅司炮坊總督給他送了上百斤的火藥去煉丹的事情敗露，惹得龍顏大怒，肅允和肅平一起受罰減少了對珩王肅允的關註，可能那十個大板是真的要打在肅允和肅平的屁股上的。

柳尚書也不探究那十個板子到底打沒打，只有有這麽一條懲罰，就足夠了。

這一計，不僅把柳韜的“命之所惜”小山雀握在了手中，還有了最正當的理由清除珩王府中的細作。

可謂是一箭雙雕。

“真的嗎？”一句有意無意的問話的話暴露了小山雀想要成為柳韜妻子的迫不及待，飛上枝頭成鳳凰的事情，是這些平凡女子癡心夢中逃不開都牢籠。

“你不信我，還能如何？”

小山雀聽到這樣直面的嘲諷，心裏也不得不苦惱半天，此刻，她的確是沒有能夠抗衡眼前這個妖艷男子一分的能力。

“王爺，你需要小山雀做什麽？”既然珩王說，可以不動她的身體，那麽，她為什麽要拒絕這樣的條件呢？現在在她的身上，已經沒有比這個更有價值的東西了。

“很好。”珩王勾起薄唇，漫不經心的一笑，沒什麽成就感，這都是意料之中，並且，沒有意外。

“來人。”珩王吩咐到，小山雀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她也就站起來退到一旁，免得擋著門外人進來。

“殿下，有何吩咐。”兩個丫鬟推開門，在門口半蹲著行禮，頷首問到。

“伺候她睡下吧。”珩王一個手勢，示意了丫鬟們，兩個小丫鬟走進房間，珩王自然的跨出門去，另外的丫鬟給他披上厚披的你，小山雀見他要走，急忙叫住：“王爺！”

他還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別急，會有你的事情的。”珩王頭也沒回，說罷，徑直走了。

小山雀看見珩王離開了房間，頓時默默嘆了一口氣，算是安了心，不過，立即又懸起來，他要她做的，會是什麽事情呢？

珩王不交代小山雀做什麽，他只需要知道，小山雀已經成為他的棋子就行了。

至於這顆棋子有什麽情感，能否利用第二次，他都不需要關心，也沒那個心思。

回到珩王真正的寢殿，貼身伺候的丫鬟們先是替他換下了那沾了一身怡情香的寬帶薄衫，再給他點上正神的熏香，虛掩上門窗，這是老規矩。

伺候珩王躺下，剪下燈蕊，眾人退下。

合上眼還沒有片刻，斷浪的聲音就在門外響起：“殿下……”

斷浪深夜來擾，必定是有事，珩王睡得不深，一聲就叫醒了他：“進來吧。”

斷浪進來後，關上門，快步走到珩王床榻前：“殿下，後廂出事了。”

斷浪很少有這樣驚慌，珩王坐直了身子就問：“什麽事？”

“您且親自去看。”說話間，斷浪已經把珩王的衣服拿過來了。

“朱正合暴露了？”珩王一語點破，語氣平淡，沒有驚訝，只有懷疑。

“是。”斷浪給珩王穿衣服的手頓了頓，很奇怪珩王怎麽會知道。

“是我們低估了無衣的聰慧。”珩王給了斷浪一個解釋，其實一開始他就有一點不放心朱正合，容貌聲音雖然是和他有八分像，卻是行事草率之輩，況且無衣，也不簡單，“一個有備而來的女子，不僅僅是為了爬上貴族的床位得到富貴榮華的女子，哪裏那麽容易隱瞞？”

“屬下受教了。”這件事是斷浪負責的，保證過萬無一失的事情現在出了茬子，他有責任。

現在，珩王和斷浪唯一能在這件事裏看到的，或許就是，無衣的確是個可以利用人，能夠成為一把好刀的人，不僅僅是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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