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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溫珠子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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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珠子自從上次在寒山園與將驀一別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將驀的消息。

溫珠子暗自想著,如果當時她沒有回宮請示父皇母後,而是直接隨著她的堂哥將驀去了姜國,或者就不會被關在宮中出不去了!

想到這裏,溫珠子就使勁拍拍腦門:“溫珠子啊溫珠子,枉你聰明一世,居然會做這麽蠢的事情!”

溫珠子坐在繡架上展開的那個大繡繃前,一想起皇後安排她要繡出“荷下雙鯉”才能出得了她這個疏儀宮,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哎呀!哎呀!煩死了煩死了!”溫珠子拿著那根繡花針,一想到姜國正有戰事,將驀去了姜國還不回來,風亦蕭和風向晚都沒有絲毫,她就焦躁不安,一針也秀不下去那鯉魚了,索性拿起針使勁再繡繃上胡亂的戳插著,來發洩她的不滿和對刺繡的厭惡。

“公主,公主!”負責教溫珠子刺繡的老嬤嬤看到她這般糟蹋這繃布,連忙拉住她戳插嘣布的手,“公主,您若是把這塊布再戳壞了,如何像皇後娘娘交差,交不了差,就更出不了這疏儀宮了!”

溫珠子聽了嬤嬤的話,不再損壞繃步,站起來在殿內找著半眉的身影,搜索鎖定――半眉正盤腿坐在內殿屏風後,透過絲紗的屏風,溫珠子雖然看不太清楚,但就是知道,那就是半眉。

溫珠子看見了半眉,眼珠子一轉,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樂事,一腳踢開秀架,踱手踱腳走到屏風前,稍稍把頭伸過去,看見半眉笨拙的拿著繡花針在捧著的小繃上胡亂刺著,一個沒忍住,“噗呲――”一聲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哈哈……”

半眉立馬回頭,連忙把她的“作品”藏在衣裙下,不讓溫珠子多看一眼。

“你……半眉……”溫珠子捧腹大笑,笑得話都說不出來了,等她笑夠了,半眉的臉都紅完了。

“你別藏了,我都看見了!”溫珠子走到半眉面前,掀開她的衣裙搶過那個看不出原形的刺繡,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嬤嬤,嬤嬤,你快來看……”溫珠子,拿著半眉的“作品”就要去找嬤嬤,“誰說世界上沒有比我繡得更醜的刺繡了?你看看半眉繡的這個花不花草不草的……哈哈哈……”

半眉聽此,趕緊從溫珠子手中搶過她的小繃,藏在背後,歪著嘴瞪她。

小宮女們和嬤嬤聽到公主大笑不止,都擁過來要看看那個“笑話”,半眉終於惱羞成怒,推開溫珠子,大步走到溫珠子的繡繃前,指著她那個“荷下雙鯉”也嘲笑到:“那你這個還魚不魚蛇不蛇的呢!”

“你繡的才像蛇呢!”溫珠子走過來,不服氣的和半眉對峙。

“還不是因為你,哼!”半眉一個白眼,不想理她,自顧自坐到一旁去。

聽到半眉這樣說,溫珠子的確有些愧疚,要不是當初父皇母後不讓她出宮後,她去母後宮裏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話,也許就不用被禁足在疏儀宮裏了,更不用學什麽女工刺繡了。

還連累了半眉。

皇後當然知道半眉有飛檐走壁的本事,即使溫珠子沒有一點武藝,也可以派半眉去宮裏宮外打探消息,所以,要求溫珠子必須繡出“荷下雙鯉”的同時,讓半眉也要日日陪在公主身邊,學習女工!

讓整日舞刀弄槍的半眉來拿起那麽細小的繡花針,還要秀出好看的圖案來,就是趕鴨子上架嘛!

半眉出不了出不了疏儀宮更出不了皇宮,自然是一點消息也打探不了,溫珠子想想也很沮喪,坐到半眉旁邊,愧疚說到:“好了好了,這一次算我連累了你,那我補償你一樣東西吧!”

聽到補償,半眉生氣的眼睛突然變亮了,期待的望著溫珠子,那神情就差流口水了,畢竟溫珠子的賞賜,一般都“不菲”。

“你不是看上那把從西域得來的金錯刀很久了嗎?”溫珠子神采飛揚的說道。

“哇!公主,你要賜給我啦?”半眉激動得拉著溫珠子的手臂。

“那是當然,薩納爾哥哥一直想要去送給赤北我都沒肯哦……”

“我知道我知道!”半眉喜笑顏開。那把金錯刀還是西域的王子千裏迢迢來求親帶來的貢品,按理說不喜歡人家王子是不可以收人家禮物的,可是奈何薩納爾和半眉都喜歡那把金錯刀,溫珠子也顧不得那麽多禮節,毫無忌諱的收下了那把金錯刀。

當然溫珠子也因此付出了“代價”,那王子跪下吻過她的手背,這讓溫珠子渾身不自在了幾天呢,惹得那王子以為溫珠子對他有意思,高興得歡呼雀躍的。

要是溫珠子能夠親眼看到皇後因溫珠子不喜歡他而拒絕他的求親場景的話,看到王子落寞的神情,溫珠子可能會傷情的,她不知道被心愛的人拒絕是什麽樣的悲傷,她也從來不知道愛意是各種東西,又如何萌發在兩個人之間,她見過薩納爾哥哥和晚姐姐的愛情,卻不懂是為什麽,難道是因為他們身上從小就有婚約嗎?

溫珠子想得出神,可是卻急壞了一旁的半眉,半眉搖著她的手臂,催促著她,溫珠子回神,她知道半眉是迫不及待的要得到那把金錯刀了,遣人將那金錯刀拿出來送到了半眉手中。

半眉得到了金錯刀,異常興奮,抽來刀來就是一段秀舞,看見半眉如此高興,像極了薩納爾哥哥和晚姐姐舞鴛鴦劍時的那般,於是,溫珠子問:“半眉,你有愛人了?”

半眉被問得一蒙,停下舞刀的手,不解的反問:“什麽愛人?”

嬤嬤聽了卻是明白了,走過來摸摸溫珠子的小腦袋,故意問溫珠子:“公主,您今日怎麽問起這樣的問題來了?”

溫珠子擡頭望著嬤嬤,若有所思的說到:“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嬤嬤,你能告訴我愛意是什麽嗎?”

“哈哈哈……”嬤嬤和藹的笑著,“公主,您長大了……”

“嬤嬤,那你說,男女愛慕,是好是壞?”

“好吧,或許也是壞。”嬤嬤胸中沒有墨水,不能具體而詳細的描述出來那種感情,嬤嬤半生都在宮中,也沒體會過那樣的感情,不知道那是什麽樣的美好或劫難。

“嬤嬤,你是怎麽知道的?”溫珠子就是這樣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人。

“嬤嬤是聽比嬤嬤更老的嬤嬤說的。”嬤嬤用那蒼老的手不停摸索著溫珠子的頭發,溫珠子親近嬤嬤,很自然的躺在她的懷裏,很難得的,她不再問話,安靜的沈思著自己的小心思。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這世間,癡男怨女,誰又能真的用只言片語,描述出愛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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