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天理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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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兒臣不為風家求情。”肅玥如實道。
“那便好。”越武帝松了一口氣。
“兒臣――”太子又是大禮叩拜，“懇請陛下，放過六萬鎮關軍。”
“放肆！”這一聲怒吼，嚇得旁邊趙壟德都抖了一下，可是太子毫無顧忌，跪拜著頭都不擡一下，如果看得到他的面容的話，越武帝可能會被他的堅定臉色好氣一番。
“東宮禁足，你都可以知道這個絕密消息？你權力不小啊肅玥。”越武帝的語氣開始陰陽怪氣，趙壟德自知陛下的脾氣，知道這會兒的談話內容他不該再出現在這裏，暗自退下。
殿外，皇後派來的小太監等候多時，見到趙壟德出來，趕緊問起裏面的情況如何。
“快去，請皇後娘娘過來。”趙壟德收了小太監的好處，藏在衣袖裏，也就只能告訴小太監這麽些事兒了，小太監知道情況不好，拔腿就跑。
“父皇，兒臣不忍瞞您，可您得答應兒臣一件事。”為了救六萬將士，太子盡量聽話乖巧，避開話鋒，和諧說話。
“說！”
“實不相瞞，這次隨五弟出征的驍騎將軍沈況，與我私交甚好，知道我擔心鎮關軍，他便派人來通知了我這個消息。還望……父皇，放過沈況將軍，不要告知五弟。”太子以退為進，把璟親王擱置一邊，和越武帝站在一起，言語之間都是親切，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告訴肅睿沈況是太子的人，以免給沈況一家招來殺身之禍。
“你可知鎮關軍謀反攻占赤水，是風亦蕭所領？”越武帝溫和了些。
“父皇，兒臣知道，風家謀反的證據確鑿，光憑我空口辯解毫無用處，如今風家小公子又親自帶兵奪城，更是無法挽回，可是父皇，您真的相信跟隨你半生戎馬的風家，會謀反嗎？”
“夠了，朕不想再聽到這些。”奇跡般的，越武帝沒有生大氣，只是掐著鼻梁輕輕揉著，或許是因為太子已經將這樣的話說過千百遍，或許是因為越武帝想聽他後面說的話。
“父皇，風亦蕭領兵造反，暫且不談，您要想想，為什麽他盤踞在赤水四日有餘遲遲不攻幽州，如果他想動大姜的江山，那四日之內，朝廷的援兵未到，他憑借鎮關軍的戰鬥力，一鼓作氣，攻下玉州都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啊父皇！”太子講到情深處，仰頭誠懇的盯著越武帝。
見越武帝沒有說話，太子一訴衷腸：
“為什麽他沒有發兵？而且選擇那幾日裏把六萬將士憑空轉移？”太子往前跪了兩步，“那是因為他愛惜軍力啊！據我所知，他在赤水，從未動過百姓一粒糧食，可是五弟一去平反，就是毫無憐憫之心的火燒全城啊！”
“那還不是風亦蕭謀反造成的！”越武帝聽到太子攻擊璟親王肅睿，稍露慍色，雖然他知道他們兩兄弟暗地裏爭鬥多年，卻是表面和睦，越武帝不願意帝王之家針鋒相對，留給天下笑談的機會，所以即使是表面，也要和睦。
“兒臣知錯了，兒臣無意詆毀五弟。”太子頷首，繼續說著，“父皇，如今六萬鎮關軍散落各地，赤水在邊城，很多鎮關軍可能已經去了燕國生活，捉拿他們肯定要大費周章，只要他們無心戰爭，沒有集合謀反，便可以不再過問。”
“你怎麽知道他們無心謀反？”
“父皇，如果他們要謀反，何不跟著風亦蕭一舉南下，要這樣來送葬了自己的首領成為烏合之眾嗎？”
越武帝若有所思，似乎同意太子的看法。
太子見勢，乘熱打鐵：“倘若父皇不再過問那六萬鎮關軍的去向，就讓天下以為他們已經全部死在赤水城，一來可以保住五弟的聲譽，二來可以放過六萬人命，他們必將感恩戴德，來日若有戰事，首先湧上來保衛國家的，肯定是他們，最重要的是，不必勞民傷財，安定百姓，平穩江山啊父皇！”
越武帝不再說話，默默思考著。
太子把想說的都說完了，不再開口，任由越武帝權衡利弊。
“皇後娘娘到――”
一聲通報把陷入思考的兩個人都拉回現實，越武帝起身時，皇後已經走進殿內，一身雍容華貴的裝飾在行禮之時壓彎腰身，太子顧不得越武帝叫不叫他起來，就連忙站起扶著他的母後：“母後。”
“你怎麽來了？”越武帝皺了皺眉。
“你將我兒禁足半月有餘，難道就許你召見不許我來看看他？”這還是溫潤的皇後少有的責備之意。
和皇後數十年夫妻，甚是和睦，越武帝一向恭敬出身名門，溫文爾雅的皇後，被她這樣抱怨，越武帝也不好說些什麽。
“你看看，你都把我的兒子關瘦了！”皇後摸著太子的臉頰骨，心疼的說到。
“好了，肅玥，你且退下好好陪陪你的母後吧，你說的那件事，朕就遂了你的願。”越武帝已經考慮清楚了，顯然，肅玥說的，很有道理。
太子聽到這句話，仿佛天降祥瑞，大喜過望，扣著皇帝。
“兒臣――替天下百姓，謝過父皇。”
“退下吧。”越武帝連忙打發這母子二人，省得皇後哭訴，“你的禁足，也解了吧。”
“謝父皇。”太子行和皇後過禮，隨著皇後，出了太興殿，皇後屏開左右，保持一定距離，和太子走在宮道上，詳細問來：
“玥兒，你且如實告訴母後，先前你與你父皇因何事爭辯？”皇後突然來到太興殿，無非是聽趙壟德傳話皇帝太子起了沖突，她來緩解父子倆的矛盾，萬不能再讓太子頂撞他父皇，否則，就不是再被禁足禁朝這樣簡單了。
“母後，兒臣不願頂撞父皇，可是，只有這樣才能救得了六萬將士，兒臣無能。”太子如實說，如果不賭一賭，怎麽能救得了他們呢？
風家本是因奪嫡之爭，才牽扯進這場無煙的朝堂戰爭，他如今救不了風氏一族，本就是對不起他們，若是能夠為鎮關軍，為百姓做些益事，他，萬死不辭。
這樣，也算是給風家一個交代。
晴日當空，太子目及太陽，天理昭昭，怎能放任惡人做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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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太子又是大禮叩拜，“懇請陛下，放過六萬鎮關軍。”
“放肆！”這一聲怒吼，嚇得旁邊趙壟德都抖了一下，可是太子毫無顧忌，跪拜著頭都不擡一下，如果看得到他的面容的話，越武帝可能會被他的堅定臉色好氣一番。
“東宮禁足，你都可以知道這個絕密消息？你權力不小啊肅玥。”越武帝的語氣開始陰陽怪氣，趙壟德自知陛下的脾氣，知道這會兒的談話內容他不該再出現在這裏，暗自退下。
殿外，皇後派來的小太監等候多時，見到趙壟德出來，趕緊問起裏面的情況如何。
“快去，請皇後娘娘過來。”趙壟德收了小太監的好處，藏在衣袖裏，也就只能告訴小太監這麽些事兒了，小太監知道情況不好，拔腿就跑。
“父皇，兒臣不忍瞞您，可您得答應兒臣一件事。”為了救六萬將士，太子盡量聽話乖巧，避開話鋒，和諧說話。
“說！”
“實不相瞞，這次隨五弟出征的驍騎將軍沈況，與我私交甚好，知道我擔心鎮關軍，他便派人來通知了我這個消息。還望……父皇，放過沈況將軍，不要告知五弟。”太子以退為進，把璟親王擱置一邊，和越武帝站在一起，言語之間都是親切，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告訴肅睿沈況是太子的人，以免給沈況一家招來殺身之禍。
“你可知鎮關軍謀反攻占赤水，是風亦蕭所領？”越武帝溫和了些。
“父皇，兒臣知道，風家謀反的證據確鑿，光憑我空口辯解毫無用處，如今風家小公子又親自帶兵奪城，更是無法挽回，可是父皇，您真的相信跟隨你半生戎馬的風家，會謀反嗎？”
“夠了，朕不想再聽到這些。”奇跡般的，越武帝沒有生大氣，只是掐著鼻梁輕輕揉著，或許是因為太子已經將這樣的話說過千百遍，或許是因為越武帝想聽他後面說的話。
“父皇，風亦蕭領兵造反，暫且不談，您要想想，為什麽他盤踞在赤水四日有餘遲遲不攻幽州，如果他想動大姜的江山，那四日之內，朝廷的援兵未到，他憑借鎮關軍的戰鬥力，一鼓作氣，攻下玉州都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啊父皇！”太子講到情深處，仰頭誠懇的盯著越武帝。
見越武帝沒有說話，太子一訴衷腸：
“為什麽他沒有發兵？而且選擇那幾日裏把六萬將士憑空轉移？”太子往前跪了兩步，“那是因為他愛惜軍力啊！據我所知，他在赤水，從未動過百姓一粒糧食，可是五弟一去平反，就是毫無憐憫之心的火燒全城啊！”
“那還不是風亦蕭謀反造成的！”越武帝聽到太子攻擊璟親王肅睿，稍露慍色，雖然他知道他們兩兄弟暗地裏爭鬥多年，卻是表面和睦，越武帝不願意帝王之家針鋒相對，留給天下笑談的機會，所以即使是表面，也要和睦。
“兒臣知錯了，兒臣無意詆毀五弟。”太子頷首，繼續說著，“父皇，如今六萬鎮關軍散落各地，赤水在邊城，很多鎮關軍可能已經去了燕國生活，捉拿他們肯定要大費周章，只要他們無心戰爭，沒有集合謀反，便可以不再過問。”
“你怎麽知道他們無心謀反？”
“父皇，如果他們要謀反，何不跟著風亦蕭一舉南下，要這樣來送葬了自己的首領成為烏合之眾嗎？”
越武帝若有所思，似乎同意太子的看法。
太子見勢，乘熱打鐵：“倘若父皇不再過問那六萬鎮關軍的去向，就讓天下以為他們已經全部死在赤水城，一來可以保住五弟的聲譽，二來可以放過六萬人命，他們必將感恩戴德，來日若有戰事，首先湧上來保衛國家的，肯定是他們，最重要的是，不必勞民傷財，安定百姓，平穩江山啊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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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把想說的都說完了，不再開口，任由越武帝權衡利弊。
“皇後娘娘到――”
一聲通報把陷入思考的兩個人都拉回現實，越武帝起身時，皇後已經走進殿內，一身雍容華貴的裝飾在行禮之時壓彎腰身，太子顧不得越武帝叫不叫他起來，就連忙站起扶著他的母後：“母後。”
“你怎麽來了？”越武帝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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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都把我的兒子關瘦了！”皇後摸著太子的臉頰骨，心疼的說到。
“好了，肅玥，你且退下好好陪陪你的母後吧，你說的那件事，朕就遂了你的願。”越武帝已經考慮清楚了，顯然，肅玥說的，很有道理。
太子聽到這句話，仿佛天降祥瑞，大喜過望，扣著皇帝。
“兒臣――替天下百姓，謝過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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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父皇。”太子行和皇後過禮，隨著皇後，出了太興殿，皇後屏開左右，保持一定距離，和太子走在宮道上，詳細問來：
“玥兒，你且如實告訴母後，先前你與你父皇因何事爭辯？”皇後突然來到太興殿，無非是聽趙壟德傳話皇帝太子起了沖突，她來緩解父子倆的矛盾，萬不能再讓太子頂撞他父皇，否則，就不是再被禁足禁朝這樣簡單了。
“母後，兒臣不願頂撞父皇，可是，只有這樣才能救得了六萬將士，兒臣無能。”太子如實說，如果不賭一賭，怎麽能救得了他們呢？
風家本是因奪嫡之爭，才牽扯進這場無煙的朝堂戰爭，他如今救不了風氏一族，本就是對不起他們，若是能夠為鎮關軍，為百姓做些益事，他，萬死不辭。
這樣，也算是給風家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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