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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起兵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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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山拿著那坨隱約還能看出來是一根簪子打成的銀坨子,又蹦又跳的來到當鋪裏,當了不少吊錢,完全忘了推車的事情,一心想著去給阿河買兩個包子。

阿山完全沒有發現的是,當鋪內的人,拿到那根簪子之後,就已經看出來它的來處,早已經派人跟著他了。

阿山只顧拿著銅錢,才走到包子鋪前,就被來往的官兵用力推開,一個撲身,摔在地上,阿山爬起來揉了揉膝蓋,還來不及小聲罵咧,就聽到一旁的人群議論著:“你說這鎮關軍會不會殺到幽州來啊!”

“當然會了!現在都已經占了赤水了,幽州還會遠嗎!”

“沒想到這風家還真的謀反起兵了!可惜啊可惜……”

“雖然朝廷已經派兵鎮壓了,但是這戰事誰也說不準,還是把東西先收拾好,一旦打開就跑!”

“是呀是呀……”

阿山來不及想太多,趕緊買了包子就往家跑,要打仗了,他必須帶著阿河先跑!

阿山走後,風向晚一直牽著阿河不讓她亂走,她也怕阿河磕磕碰碰,可是阿河卻開口了:“姐姐,你不用一直拉著阿河,阿河對家裏很熟識的。”

“阿河,你的眼睛是怎麽盲的?”風向晚關註的,卻是這個,希望有朝一日能把她治好。

“火熏的吧,哥哥說,他是在一個燒壞了府院裏找到我的,那時候我還小,不記事其他事,但記得我是看得見的。”阿河的聲音很是稚嫩無邪。

風向晚拍了拍她的手,不再說什麽。

氣喘籲籲跑到家後,阿山沒有和風向晚說一句話,只是在家裏東翻西找,急忙叮囑阿河:“阿河,把你那雙好的鞋子穿上,我們要趕路了。”

“好。”阿山的決定,阿河沒有不多問。

“你們要去哪兒?”風向晚很疑惑。

聽到風向晚的聲音,阿山仿佛才記起有她這麽個人,怔了一會才說到:“姐姐,你也收拾收拾吧,我馬上去買個推車,我們晚上就走!”

“哥哥,怎麽了?”阿河穿上了一雙半新不舊不合腳的鞋子,終於開口問起了阿山。

阿山掀開一摞柴火,一邊找著什麽一邊回答:“幽州不安全,要打仗了,鎮關軍要來占領了!”

“什麽!鎮關軍?”風向晚以為自己聽錯了,“風冽將軍鎮守的鎮關軍?”

“應該是吧……”阿山若有所思,回想起來好像聽到過什麽風家。

“不可能!”風向晚急得站起來,腿上的草藥全部滑落,露出一大塊紅與黑相加的血痂。

“姐姐,你別急。”阿河摸索著過來拉著風向晚,“哥哥,虎子他們走嗎,要不要告訴他們?”

“好好好,我馬上去告訴他們,然後把推車買回來,姐姐你先將就著用這個。”阿山拿著一根有開叉的樹枝遞給風向晚,讓她用這個支撐著走路,不等風向晚說話,他已經跑出門去了。

風向晚沒想到鎮關軍會起兵,是誰領導的?還是陰謀?此時此刻風亦蕭在哪兒呢?為什麽會這麽快?一切的疑問由不得風向晚一一想出答案來,她只知道,她必須要阻止這場戰亂,她不能眼睜睜看著生靈塗炭。

拄著那根阿山給她的拐杖,風向晚忍著疼痛一步一步往外走,阿河擔心地來拉著她不讓她走,風向晚只能再叮囑她:“阿河,姐姐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就在家裏等著哥哥回來,哪兒也不要去。”

風向晚頓了頓,低頭親了親阿河的額頭:“阿河乖,如果有緣,我們還會再見的。”

“姐姐……”

風向晚一瘸一拐往樹林外走去,回頭兩眼,深深記住了阿河的模樣。

“姐姐……”阿河不知道風向晚已經消失在樹林中,弱弱的又喊了兩聲,無人應答,直到周圍只剩下風聲。

風向晚順著小路,走了好久都不曾見人影,想到自己還是朝廷的通緝犯,風向晚扯下一塊衣角,掛在雙耳廓上,把頭發放在胸前來,遮住半張臉,繼續不知疲憊的走著。

“公子,有消息了。”斷浪敲開公子的門,帶進來一個蒙面人,見到公子,他一抹嘲意在嘴角掛起來,卻還是畢恭畢敬行了一個揖禮:“見過珩……”

“叫公子!”斷浪凜冽一聲,蒙面人立馬停口,臉色有點不好看,改口到:“見過公子。”

“人在哪裏?”公子直言,不想跟他浪費時間。

“公子,這樣做,我們也是風險的……您也知道,瞞璟親王的下場……”

“停!別廢話,價錢斷浪和你談,你說消息非要見到我才說,如今你也見到了,就直說吧。”公子至始至終沒有回頭看過他一眼,對於小人,他,從來不屑一顧。

即使,他也算不上君子。

“好,公子也是爽快人,我們的人根據你那根銀簪,找到她就藏身在西城邊的乞丐群裏。”

“如今還在?”

“不好說,她此刻應該得知了鎮關軍起兵謀反的消息,應該……往赤水方向去了。”

“她,現在怎麽樣。”公子一貫冷淡的語氣裏,多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關懷,他也不知道,為何他會問這樣的問題。

“受了腿傷,行動不便,也走不了多遠。”

公子微微擡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蒙面人走後,公子才開口:“走吧。”

風向晚走出樹林,到了一座長橋頭上時,風向晚一步一步艱難的上了臺階,擡眼緩緩望去,發現那個她最不想見到的人就站在橋的那頭等著她。

是時,風很大,吹得公子的白袍嘩嘩作響,他頭上的黑色鬥篷一如既往的給人距離感,見到風向晚如料而來,斷浪往前站了一步,方便更好的保護公子。

風向晚知道,此刻她是硬逃不過了,但是,誰也阻止不了她去赤水。

即使是腿腳不便,她也沒有絲毫懼色,面無表情向公子和斷浪走去,一瘸一拐的她在斷浪看來,沒有絲毫威脅性,因為她眼中那能把人灼穿的恨意,卻只有公子能夠完全感受到。

當她走到橋中間時,突然一股大風,刮走了風向晚臉上那塊遮擋的衣角,她柔順的長發也被大風撩起飛舞著。

氣氛變得和天氣一樣陰冷,斷浪把手擋在公子前面,公子擋下,撇下斷浪,竟然毫無顧忌的朝風向晚走去。

兩人各有算計,這算計的較量,站在橋頭的斷浪不知,這裏的長河不知,身後的深森不知,或許只有奔走的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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