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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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六月十號回到了S市，童川到機場接他。
接過行李箱，童川邊推邊問周游：“不是說只拍一個月嗎？怎麽現在才回來？”
“我回老家辦了件事，耽擱了十多天。”
“哦，什麽事啊？”
“參加高考。”
“？？？”童川被嗆到了，“高考？！”
周游給他順順氣，“嗯，六月七號和八號，考了兩天。”
童川扶住行李箱拉桿，“不不不，這不是重點……你覺得題怎麽樣，難嗎？”
“還好吧，挺簡單的，”周游自信道，“我有空就會覆習，考前專心回去覆習了一周。”
“是嗎？”雖然槽點很多，但童川向來信任周游。
他說簡單就是真的簡單。
“成績出來準備報哪個學校，S大怎麽樣？全國排名第六，距離也近。”童川攔下輛出租車，上車後熱情地向周游推薦自己的母校。
周游笑笑：“我只是去試試手感，真要考上了我也沒錢上學的。”
雖然不是很詳細，但童川多多少少知道一點周游的情況。
他想說讓周游申請國家助學貸款，但仔細想想，助學貸款的那點錢對於周游來說只是杯水車薪罷了。
童川在心裏算了算自己幾張銀行卡的餘額，緩緩開口道：“要不……我資助你上學吧。”
周游一怔，笑著搖頭：“謝謝……但不用的，我不想把一個債款變成另一個債款。”
童川立刻道：“你可以不用還。”
周游嚇了一跳，“那怎麽行呢？！做音樂要花不少錢不是嗎？……你不用擔心，我有自己的打算。”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童川尊重周游的想法，確定他不需要金錢上的援助後，童川不再提這件事。
回到出租屋中，周游放好行李穿上圍裙，“中午想吃什麽？”
童川想了想，“豬蹄飯？”
“豬蹄飯嗎？”周游仰頭想了想，“行，那得先去市場買豬蹄。”
“不用，我買好了。”童川打開冰箱冷藏層，把解凍好的豬蹄拿了出來。
“行。”周游拿了配菜跟進廚房，見童川想幫忙打下手，周游問：“你不再睡會兒？”
童川上的是夜班，今天來接他，怕是沒時間補覺。
“昨晚下班早，睡夠了。”童川說完，很不適宜地打了個大哈欠。
看周游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童川面上帶紅：“那我再去睡半個小時。”
“多睡會吧，飯還早，熟了我叫你。”周游把他讓出了廚房，一個人燜飯洗菜，等豬蹄收汁時，童川自己循著香味又爬起來幫忙盛飯。
“最近我寫了個beat，你要不要聽聽？”飯桌上，童川拿出耳機。
周游接過耳機戴上，耳邊響起一陣海浪的聲音，旋律意外的溫柔，和童川以往的作曲風格截然不同。
但同樣很好聽。
周游格外喜歡背景裏縹緲的沙錘和響板聲：“好聽！歌詞有了嗎？”
童川不好意思道：“還沒有，只定了主題，夏日、海邊之類的。”
“是嗎？”周游一笑，“那寫出來一定要再給我聽呀。”
“好。”童川應了一聲，塞上兩口飯，他從包裏摸出張票推了出來。
“下周五晚上八點的演出。”童川期待地問：“你有空嗎？”
上次錯過了童川的演出，這次周游怎麽說都得去看看。
聽他答應，童川肉眼可見的高興了起來，飯後把周游按在沙發上讓他好好歇息，自個搶著把碗洗了。
……
回來沒多久，周游調整好狀態，繼續每天報戲和打工的生活。
趁每日休息的空檔，周游把魏晉的出道作品按時間順序全部看了一遍，第無數次在心裏感慨：
不愧是魏先生！
魏晉這人在演戲方面天賦極強，下到隨處可將的市井小民，上至氣度非凡的王侯將相，無論什麽角色他都能輕松駕馭。
尤其是從魏晉的第三部 作品起，他的表演風格開始趨於成熟，對角色的闡釋更加完美。
周游稍微一查，就發現那一年魏晉考入了國內最高藝術教育學府表演系，經過系統的學習後，演技又有了進一步提升。
周游現在對演戲挺有興趣的，尤其是跟了《入九霄》劇組後，再去別的小劇組，周游發現自己能學到的東西少之又少。
倒不是他心高氣傲，而是每個片場情況不一樣，演員的水平參差不齊。
有了魏晉教科書式的表演，再看一些資本明星的渾水摸魚之作，周游只覺得渾身難受。
比如前天那場戲的主演，全程只露一張臉，瞪眼嘟嘴說兩句詞，其他戲份全靠文替武替各種替代勞。
昨天那場，主演雙方背不下臺詞，盯著對方念數字，等後期配音替換的。
今早的戲更是災難，主角耍大牌，不僅拍戲遲到，天氣稍微差一點就喊不舒服不拍，一天下來拍攝進度幾近為零。
每當看到這些人，周游都會質疑選角導演的水平。
明明市場上好演員多得是，王良翰都比這些人敬業（王良翰：？），為什麽制作組要請這些牛鬼蛇神出演？不怕收視率慘淡嗎？
恰恰相反，周游不了解這個流量當道的時代。
大把大把的影視作品在選角時已經不考慮演員是否適合這個角色了，而是考慮演員是否有足夠的話題度，能給影視作品引來多少流。
至於質量……資方看的是收益，只要有韭菜粉絲照盤接收，質量再爛，都能賺得盆滿缽滿。
所以近幾年國內優秀的影視作品越來越少，一年若是能有一兩部高質量的作品面世，審美正常的觀眾們都感動得燒高香了。
但周游實在是無法茍同那些沒有職業素養的做法。
回想起《入九霄》劇組裏各位主演們，如果可以的話，周游更想成為他們那樣專業又敬業的演員。
“朋友，想學表演嗎？”
影視基地的路口，周游緩緩轉過頭，看見了一個舉著招生牌子的大波浪推銷員，正眉飛色舞地向自己推薦他們培訓班的課程。
“我看你相貌堂堂，儀表不凡，必定是明日之星，考不考慮報我們星燦演技培訓班？包教包會，一流名師，在線輔導，今天進班，明天出道！”
周游左右看了看，站在路口上的人不多，就他和幾個等車的路人。
大概是見他從影視基地出來，看上去年輕又沒社會經驗的樣子，所以才會被當做推銷目標吧。
周游習慣性地禮貌微笑：“不用，謝謝。”
大波浪不依不饒，他把手頭的冊子分了一本給周游：“不用謝，看看嘛，我們星燦演技培訓班絕對專業，還有內部渠道，培訓結束後保送你一個電視劇男三號哦～”
周游微微挑眉，一下子聽出了他話裏的漏洞。
電視劇男三號，誰知道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電視劇。
不過冊子倒是蠻厚的，拿出去當桌墊不錯。
於是周游伸出手：“能再給我兩本嗎？”
大波浪一楞，他頭一次遇上這種找他要冊子的人，不過周游看著眉清目秀的，不像是有什麽壞心思的人，大波浪打消顧慮，正要給他掏冊子，路旁停下一輛車，打車上跳下來一個人，他一腳插到了到了和周游中間。
“周游？”王良翰看看周游，再看看賊眉鼠眼的大波浪，他眉頭一皺，“上車。”
“欸、欸！”大波浪還想推銷，王良翰冷冷地瞥他一眼，大波浪便被鎮住了。
這人看上去怪有錢的，不太好惹。
大波浪訕訕地離開了。
王良翰把周游拉到車上，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數落：“笨啊你？被奇怪的人纏上不知道讓他滾嗎？”
周游：“……”
其實他打算拿了冊子就走的。
王良翰看周游不語，以為他覺得自己說話太粗魯了。
王良翰深呼吸，緩和語氣道：“我跟你說，影視基地周圍有好多培訓班，全是騙錢的！那種人你用不著跟他客氣。”
這倒讓周游好奇了起來，“你怎麽知道他們是騙人的？”
他知道王良翰家境殷實，是個富二代，沒想到他還了解這些推銷班。
“……”王良翰的眼神變得飄忽不定，“咳，我有一個朋友，剛剛演戲的時候報了個班，被騙了十萬塊……雖然十萬不多啦！但被騙去白學了三個月，真是想想都氣！”
王良翰越說越憤慨，看周游手上還拿著本宣傳冊，他心中一驚，“你不會腦子一熱已經付錢了吧？！”
“你放心，他騙不到我，”周游自嘲道，“貧窮使我規避風險。”
十萬，他根本沒有上當的資本。
“那就好……嗯？”王良翰忽然看向他，兩眼似乎要把周游看出個洞來，“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周游莫名有些心虛：“……前幾天回來的。”
“前幾天？？？！”王良翰瞪他：“你回來了怎麽沒告訴我一聲？！”
周游：“…………”
不，他只是單純地沒想起這回事而已。
“壞東西！虧我把你當兄弟！”王良翰氣炸了，扭頭不理周游。
駕駛座上的司機聽後面消停了，這才問道：“少爺，還是送您朋友回家嗎？”
王良翰瞧了瞧周游：“你接下來有事沒？”
周游一看時間，“有。”
“什麽事？”
“還沒想好。”
王良翰：“？”
因為耍大牌的主演不來了，所以今天的群演工作泡湯，但周游向來能給自己找事做，他打算去找找有沒有什麽臨時工可以幹。
王良翰氣極：“那就是沒事做！”
他往椅背上用力一靠：“去他家……算了，你那兒連空調都沒有，去我家。”
周游還想說什麽，被王良翰一眼瞪了回去。
司機一路開向西城，途經一大型蔬菜超市，王良翰喊司機停下，帶著周游進去買菜。
“你想幾個菜，需要什麽就買，我結賬。”王良翰不懂選菜，跟在周游後面埋頭玩了會兒手機，見周游把菜選好了，他又買了好多肉放進推車。
周游小聲：“這麽多嗎？吃不完吧？”
王良翰早有打算：“像上次那樣做成能存放的凍貨唄，我慢慢吃。”
周游：“……”
你真的會慢慢吃嗎？
買上了一車菜，司機開車駛入了一片高檔小區。
王良翰買的是小區中間的一梯一戶住宅，四室兩廳兩衛，還有兩個大陽臺。
家具都很新，應該是新房子。
司機幫忙把菜提進來後就走了。
王良翰往沙發上一坐，“你去做飯吧，不用管我。”
周游無奈地笑了笑，進廚房沒兩秒就折身返回，“哥，你廚房只有鍋碗瓢盆，鹽都沒有。”
“啊？”王良翰傻了。
他又不做飯，怎麽知道廚房還要備調料的？
王良翰掏出手機來，把周游把要用的調料告訴他，他找超市送貨員送來。
周游報上一串基礎調味料，進廚房先切菜做準備。
沒過多久，外面響起了門鈴聲。
“這麽快？”周游暗暗算了算，感覺王良翰下單還沒到五分鐘。
他出門一看，王良翰已經前去開門了。
不過門外站的並不是超市送貨員，而是一個西裝筆挺的人。
對方給了王良翰什麽東西就走了。
王良翰拿著一張證件似的東西走回來，見周游出來了，他把手上的東西一遞，“喏，給你的。”
“？”周游擦擦手，接過來一看，“S大旁聽證？”
對上周游詢問的目光，王良翰哼哼兩聲：“你想學表演，與其參加那些奇奇怪怪的培訓班，不如上S大旁聽，他們的表演系還不錯，謝平和朱思婷水平很好，你可以去聽他們的課。”
聽了王良翰的話，周游一時間有些心情覆雜。
說實話，周游並不覺得自己為王良翰做過什麽大事，值得他送自己這樣的東西。
旁聽證需要申請，以王良翰的身份關系或許有特殊途徑拿到，但能想到給他弄一張，而且是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周游確實有些感動了。
周游目光明亮：“謝謝哥，以後想吃什麽盡管告訴我。”
“你真以為我是饞你那兩口飯嗎？”王良翰鼻子一哼，擺出很是不屑的模樣。
也就是等飯菜上猛幹了三碗飯，這波心口配合得不是很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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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行李箱，童川邊推邊問周游：“不是說只拍一個月嗎？怎麽現在才回來？”
“我回老家辦了件事，耽擱了十多天。”
“哦，什麽事啊？”
“參加高考。”
“？？？”童川被嗆到了，“高考？！”
周游給他順順氣，“嗯，六月七號和八號，考了兩天。”
童川扶住行李箱拉桿，“不不不，這不是重點……你覺得題怎麽樣，難嗎？”
“還好吧，挺簡單的，”周游自信道，“我有空就會覆習，考前專心回去覆習了一周。”
“是嗎？”雖然槽點很多，但童川向來信任周游。
他說簡單就是真的簡單。
“成績出來準備報哪個學校，S大怎麽樣？全國排名第六，距離也近。”童川攔下輛出租車，上車後熱情地向周游推薦自己的母校。
周游笑笑：“我只是去試試手感，真要考上了我也沒錢上學的。”
雖然不是很詳細，但童川多多少少知道一點周游的情況。
他想說讓周游申請國家助學貸款，但仔細想想，助學貸款的那點錢對於周游來說只是杯水車薪罷了。
童川在心裏算了算自己幾張銀行卡的餘額，緩緩開口道：“要不……我資助你上學吧。”
周游一怔，笑著搖頭：“謝謝……但不用的，我不想把一個債款變成另一個債款。”
童川立刻道：“你可以不用還。”
周游嚇了一跳，“那怎麽行呢？！做音樂要花不少錢不是嗎？……你不用擔心，我有自己的打算。”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童川尊重周游的想法，確定他不需要金錢上的援助後，童川不再提這件事。
回到出租屋中，周游放好行李穿上圍裙，“中午想吃什麽？”
童川想了想，“豬蹄飯？”
“豬蹄飯嗎？”周游仰頭想了想，“行，那得先去市場買豬蹄。”
“不用，我買好了。”童川打開冰箱冷藏層，把解凍好的豬蹄拿了出來。
“行。”周游拿了配菜跟進廚房，見童川想幫忙打下手，周游問：“你不再睡會兒？”
童川上的是夜班，今天來接他，怕是沒時間補覺。
“昨晚下班早，睡夠了。”童川說完，很不適宜地打了個大哈欠。
看周游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童川面上帶紅：“那我再去睡半個小時。”
“多睡會吧，飯還早，熟了我叫你。”周游把他讓出了廚房，一個人燜飯洗菜，等豬蹄收汁時，童川自己循著香味又爬起來幫忙盛飯。
“最近我寫了個beat，你要不要聽聽？”飯桌上，童川拿出耳機。
周游接過耳機戴上，耳邊響起一陣海浪的聲音，旋律意外的溫柔，和童川以往的作曲風格截然不同。
但同樣很好聽。
周游格外喜歡背景裏縹緲的沙錘和響板聲：“好聽！歌詞有了嗎？”
童川不好意思道：“還沒有，只定了主題，夏日、海邊之類的。”
“是嗎？”周游一笑，“那寫出來一定要再給我聽呀。”
“好。”童川應了一聲，塞上兩口飯，他從包裏摸出張票推了出來。
“下周五晚上八點的演出。”童川期待地問：“你有空嗎？”
上次錯過了童川的演出，這次周游怎麽說都得去看看。
聽他答應，童川肉眼可見的高興了起來，飯後把周游按在沙發上讓他好好歇息，自個搶著把碗洗了。
……
回來沒多久，周游調整好狀態，繼續每天報戲和打工的生活。
趁每日休息的空檔，周游把魏晉的出道作品按時間順序全部看了一遍，第無數次在心裏感慨：
不愧是魏先生！
魏晉這人在演戲方面天賦極強，下到隨處可將的市井小民，上至氣度非凡的王侯將相，無論什麽角色他都能輕松駕馭。
尤其是從魏晉的第三部 作品起，他的表演風格開始趨於成熟，對角色的闡釋更加完美。
周游稍微一查，就發現那一年魏晉考入了國內最高藝術教育學府表演系，經過系統的學習後，演技又有了進一步提升。
周游現在對演戲挺有興趣的，尤其是跟了《入九霄》劇組後，再去別的小劇組，周游發現自己能學到的東西少之又少。
倒不是他心高氣傲，而是每個片場情況不一樣，演員的水平參差不齊。
有了魏晉教科書式的表演，再看一些資本明星的渾水摸魚之作，周游只覺得渾身難受。
比如前天那場戲的主演，全程只露一張臉，瞪眼嘟嘴說兩句詞，其他戲份全靠文替武替各種替代勞。
昨天那場，主演雙方背不下臺詞，盯著對方念數字，等後期配音替換的。
今早的戲更是災難，主角耍大牌，不僅拍戲遲到，天氣稍微差一點就喊不舒服不拍，一天下來拍攝進度幾近為零。
每當看到這些人，周游都會質疑選角導演的水平。
明明市場上好演員多得是，王良翰都比這些人敬業（王良翰：？），為什麽制作組要請這些牛鬼蛇神出演？不怕收視率慘淡嗎？
恰恰相反，周游不了解這個流量當道的時代。
大把大把的影視作品在選角時已經不考慮演員是否適合這個角色了，而是考慮演員是否有足夠的話題度，能給影視作品引來多少流。
至於質量……資方看的是收益，只要有韭菜粉絲照盤接收，質量再爛，都能賺得盆滿缽滿。
所以近幾年國內優秀的影視作品越來越少，一年若是能有一兩部高質量的作品面世，審美正常的觀眾們都感動得燒高香了。
但周游實在是無法茍同那些沒有職業素養的做法。
回想起《入九霄》劇組裏各位主演們，如果可以的話，周游更想成為他們那樣專業又敬業的演員。
“朋友，想學表演嗎？”
影視基地的路口，周游緩緩轉過頭，看見了一個舉著招生牌子的大波浪推銷員，正眉飛色舞地向自己推薦他們培訓班的課程。
“我看你相貌堂堂，儀表不凡，必定是明日之星，考不考慮報我們星燦演技培訓班？包教包會，一流名師，在線輔導，今天進班，明天出道！”
周游左右看了看，站在路口上的人不多，就他和幾個等車的路人。
大概是見他從影視基地出來，看上去年輕又沒社會經驗的樣子，所以才會被當做推銷目標吧。
周游習慣性地禮貌微笑：“不用，謝謝。”
大波浪不依不饒，他把手頭的冊子分了一本給周游：“不用謝，看看嘛，我們星燦演技培訓班絕對專業，還有內部渠道，培訓結束後保送你一個電視劇男三號哦～”
周游微微挑眉，一下子聽出了他話裏的漏洞。
電視劇男三號，誰知道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電視劇。
不過冊子倒是蠻厚的，拿出去當桌墊不錯。
於是周游伸出手：“能再給我兩本嗎？”
大波浪一楞，他頭一次遇上這種找他要冊子的人，不過周游看著眉清目秀的，不像是有什麽壞心思的人，大波浪打消顧慮，正要給他掏冊子，路旁停下一輛車，打車上跳下來一個人，他一腳插到了到了和周游中間。
“周游？”王良翰看看周游，再看看賊眉鼠眼的大波浪，他眉頭一皺，“上車。”
“欸、欸！”大波浪還想推銷，王良翰冷冷地瞥他一眼，大波浪便被鎮住了。
這人看上去怪有錢的，不太好惹。
大波浪訕訕地離開了。
王良翰把周游拉到車上，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數落：“笨啊你？被奇怪的人纏上不知道讓他滾嗎？”
周游：“……”
其實他打算拿了冊子就走的。
王良翰看周游不語，以為他覺得自己說話太粗魯了。
王良翰深呼吸，緩和語氣道：“我跟你說，影視基地周圍有好多培訓班，全是騙錢的！那種人你用不著跟他客氣。”
這倒讓周游好奇了起來，“你怎麽知道他們是騙人的？”
他知道王良翰家境殷實，是個富二代，沒想到他還了解這些推銷班。
“……”王良翰的眼神變得飄忽不定，“咳，我有一個朋友，剛剛演戲的時候報了個班，被騙了十萬塊……雖然十萬不多啦！但被騙去白學了三個月，真是想想都氣！”
王良翰越說越憤慨，看周游手上還拿著本宣傳冊，他心中一驚，“你不會腦子一熱已經付錢了吧？！”
“你放心，他騙不到我，”周游自嘲道，“貧窮使我規避風險。”
十萬，他根本沒有上當的資本。
“那就好……嗯？”王良翰忽然看向他，兩眼似乎要把周游看出個洞來，“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周游莫名有些心虛：“……前幾天回來的。”
“前幾天？？？！”王良翰瞪他：“你回來了怎麽沒告訴我一聲？！”
周游：“…………”
不，他只是單純地沒想起這回事而已。
“壞東西！虧我把你當兄弟！”王良翰氣炸了，扭頭不理周游。
駕駛座上的司機聽後面消停了，這才問道：“少爺，還是送您朋友回家嗎？”
王良翰瞧了瞧周游：“你接下來有事沒？”
周游一看時間，“有。”
“什麽事？”
“還沒想好。”
王良翰：“？”
因為耍大牌的主演不來了，所以今天的群演工作泡湯，但周游向來能給自己找事做，他打算去找找有沒有什麽臨時工可以幹。
王良翰氣極：“那就是沒事做！”
他往椅背上用力一靠：“去他家……算了，你那兒連空調都沒有，去我家。”
周游還想說什麽，被王良翰一眼瞪了回去。
司機一路開向西城，途經一大型蔬菜超市，王良翰喊司機停下，帶著周游進去買菜。
“你想幾個菜，需要什麽就買，我結賬。”王良翰不懂選菜，跟在周游後面埋頭玩了會兒手機，見周游把菜選好了，他又買了好多肉放進推車。
周游小聲：“這麽多嗎？吃不完吧？”
王良翰早有打算：“像上次那樣做成能存放的凍貨唄，我慢慢吃。”
周游：“……”
你真的會慢慢吃嗎？
買上了一車菜，司機開車駛入了一片高檔小區。
王良翰買的是小區中間的一梯一戶住宅，四室兩廳兩衛，還有兩個大陽臺。
家具都很新，應該是新房子。
司機幫忙把菜提進來後就走了。
王良翰往沙發上一坐，“你去做飯吧，不用管我。”
周游無奈地笑了笑，進廚房沒兩秒就折身返回，“哥，你廚房只有鍋碗瓢盆，鹽都沒有。”
“啊？”王良翰傻了。
他又不做飯，怎麽知道廚房還要備調料的？
王良翰掏出手機來，把周游把要用的調料告訴他，他找超市送貨員送來。
周游報上一串基礎調味料，進廚房先切菜做準備。
沒過多久，外面響起了門鈴聲。
“這麽快？”周游暗暗算了算，感覺王良翰下單還沒到五分鐘。
他出門一看，王良翰已經前去開門了。
不過門外站的並不是超市送貨員，而是一個西裝筆挺的人。
對方給了王良翰什麽東西就走了。
王良翰拿著一張證件似的東西走回來，見周游出來了，他把手上的東西一遞，“喏，給你的。”
“？”周游擦擦手，接過來一看，“S大旁聽證？”
對上周游詢問的目光，王良翰哼哼兩聲：“你想學表演，與其參加那些奇奇怪怪的培訓班，不如上S大旁聽，他們的表演系還不錯，謝平和朱思婷水平很好，你可以去聽他們的課。”
聽了王良翰的話，周游一時間有些心情覆雜。
說實話，周游並不覺得自己為王良翰做過什麽大事，值得他送自己這樣的東西。
旁聽證需要申請，以王良翰的身份關系或許有特殊途徑拿到，但能想到給他弄一張，而且是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周游確實有些感動了。
周游目光明亮：“謝謝哥，以後想吃什麽盡管告訴我。”
“你真以為我是饞你那兩口飯嗎？”王良翰鼻子一哼，擺出很是不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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