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沈單純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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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飛那貨是個什麽德行,沈易還能不清楚?

大過年的他連續兩晚不著家,接著再往外跑,老頭能不起疑?能不抓住燕飛拷問?

加上藍從安這兩天突然從消沈變得活躍起來,和萱兒一起幫他打圓場。

老頭那麽狡詐的人,稍微一揣測就能發現端倪,多半跟沈風有關。

估計老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沈風這小混賬是不是又闖禍了?被這樣偷偷摸摸的護著?

不,這次闖大禍的卻是從不闖禍的他。

而風混賬,只是為了大家,犧牲了小我,都快碎了。

沒時間解釋。

深知剛正了一輩子的老頭,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他得把風混賬一點一點拼湊回來。

本來是要帶風混賬出國的。

風混賬自嘲的說:“丟臉就不要丟到國外去了吧,我還一人民特警呢。”

沈易沒接依華獨家整理話,默默地又順了他的意。

兄弟倆一直沒有攤開來談‘毒’這件事。

一個不提,一個不問。

只是一起面對這件事。

他倆在一座北方小城落了腳。

租了套很普通的民宿,添置了幾身便宜衣服。

衣食住行都很低調。

民宿在一條小胡同裏,道路比較狹窄,好在衛生環境還不錯。

一路進去,挨著有好幾家‘發廊’和‘足浴店’,都掛著粉色的薄紗窗簾,夜晚燈光暧昧。

裏面上班的全是女人,大冬天的,還一個比一個穿著暴露,典型的掛羊頭賣狗肉的場所。

這得怪沈易。

第一次租房子住,完全沒經驗。

大潔癖只關註房子的衛生問題了,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和二貨弟弟送進了煙花柳巷。

哎!殊不知,更臟。

關鍵是,他自個兒毫不知情,還相當滿意周圍的衛生環境。

兩天的行程,下午剛到。

晚上十點多,沈風的毒癮又發作了。

渾身抽搐,冷汗如雨,發了狂的從床上翻滾到了地上。

聽不進去任何話,毫無理智可言,桌椅被撞倒,玻璃窗被撞碎……

他僅存的意識是哀求:“哥,繩子……綁……”

對,還很有救,他要的不是毒品,而是用繩子綁住他。

這種場面即便沈易見識過了,有了心理準備,還是又破防了。

他的那雙手腕和雙腳被毒販們用鋼絲捆綁過,勒得傷痕累累,哪還有綁繩子的地方?

沈易猩紅了眼,緊咬著牙,從身後把他緊箍在懷裏,任由他拼命的掙紮。

嘴唇被他的後腦勺撞破了而不知。

默默記下了他毒癮發作的周期,大概是三天一發作。

本來可以把他敲暈過去,應該能好受些,可是總敲後脖頸那個部位,對大腦的傷害也很大。

沈易只能這樣坐在地上,背靠著墻,從身後死死地抱住他,陪他一分一秒的在地獄裏煎熬。

今天是新年的正月初四。

北方的夜晚真的好冷。

窗外飄著雪花,一片一片,紛紛揚揚,像是要掩蓋掉世上所有的罪與惡。

淩晨兩點多。

沈風終於折騰不動了,腦袋一耷,暈厥了過去。

沈易整個人也虛脫了。

不過依然耐著性子,幫他擦洗了一身臭汗,重新包紮了身上的傷。

收拾幹凈了才把人丟床上去。

輪到他自己的時候,已經沒力氣洗漱了。

塞了兩粒感冒藥進嘴裏,水都沒力氣去倒了,就這樣硬咽了下去。

摸出手機,給萱兒發了條信息。

【我不在家期間,定要照顧好自己。】

信息依然是秒回。

【好的!晚安!】

傻憨包總等他的消息。

他心疼的緊,急忙回了條。

【晚安,明晚開始你必須早睡。】

傻憨包知道會挨收拾,不敢回信息了,立即睡覺。

他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睡了過去。

身體透支的太厲害,這一覺睡得特別沈。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隱隱聽見廚房裏‘叮叮當當’的響動,像是在做飯的動靜。

沈易猛然睜開眼。

窗外已大亮。

看了眼時間,十四點二十五分!

第二天下午了!

這套獨門獨院的小民宿,沒請傭人,房間裏只有他跟二瘋子。

此時在廚房裏做飯的人,除了二瘋子不會是別人。

沈易思緒回籠,瞬間清醒。

只感覺渾身上下難受到了骨頭縫裏。

坐起身,低頭一看自己一身皺巴巴的衣褲,差點當場駕鶴西去。

他幾乎是百米沖刺的速度朝著洗漱間跑,邊跑邊扒身上的衣褲。

這澡洗得夠長時間的。

做好飯的人都等的不耐煩了,砰砰砰地砸浴室門,有氣無力的損人。

“沈大漂亮,你是在清洗表皮呢?還是連胃腸都灌洗了?咋滴?洗剝幹凈了,你還能做盤菜啊?”

沈易懶得搭理他,只顧洗刷刷。

門外的人繼續砸門,有氣無力的懟人。

“你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仙人,柴米油鹽都不知道準備,啥也沒有,我買了兩包泡面,都快坨了,你快點。”

瘋狂洗刷刷的大仙人,可算關了浴霸。

等他出去的時候,就一碗坨掉的方便面,上面頂著一顆煎蛋。

這要是以前,易大少爺這臭脾氣,還不把二瘋子往死裏損?

錦衣玉食的大少爺,咽得下這種食物?

他掃了眼二瘋子吃完的空碗,咬牙忍了。

剛才洗漱的時候他才發現下嘴唇裏面破了,應該是被二瘋子一撞,磕到牙上了。

東西難吃,嘴還疼,心底火大的都快自燃了。

不過他這優雅的用餐姿態,跟這碗兩塊五的方便面、約一塊錢的雞蛋,實在不搭調。

此時二瘋子像只大型犬科動物似的,蜷縮在大廳的沙發上,盯著電視。

調的是個動漫頻道,很辣耳朵和眼睛,裏面正幼稚的唱著‘巴卡瑪卡……’

在沈易艱難下咽這碗坨面的時候。

沈風突然就聊起了那個敏感的話題。

“你猜緝毒警察最怕什麽?”

沈易吃面的動作僵了下,淡淡的‘嗯?’了聲,示意他繼續。

“我是特警,跟他們警種不同,做了一次臥底,我深刻的了解了,不怕毒販開槍打死我們,最怕毒販讓我們試毒……”

說到這兒,他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接著往下講。

“很多人會說,你們可以不吸啊,先保住自己再說……”

“可是不行,這一條線是花了很多錢、很多的人力物力、甚至搭上了無數同志的性命,才養出來的……”

“這條線養到頭了,眼看就要成了,到了我手裏,他讓試毒,他說你抽一口,其實他是在觀察,在試探,要是不抽,他一秒鐘都不會多留……那麽這條線也就在我手裏斷了……”

“這夥人警惕的程度不會比警方差,以後想再搭條線,不知道又要花費多少時間和心血,又要犧牲多少同志……”

“所以,就算吸了毒死了,也絕不能斷,這是使命……”

一口氣說到這兒,像耗盡了他的力氣,不再繼續講了。

電視裏一直放著可愛幼稚的動畫片,花園寶寶。

聽他說了這麽多,沈易吃完了一碗難以下咽的面。

站起身去洗兩副碗筷,保持平靜的接了句八竿子打不著的話。

“待會兒去買米和油,我沒這方面的經驗,你看著置辦。”

沈風:“……”

說句安慰話你會死嗎?

張嘴就指揮幹活?

靠!豈有此理!

沈易洗了兩副碗筷出來,穿上外套,擡腳就踹沙發上的人。

“現在趕緊去買。”

易大少爺人生第一次吃泡面,留下了好幾個月球的心理陰影面積。

沈風渾身乏力,極不情願,被他強行拽出了門。

現在下午五點了。

胡同裏的‘發廊’和‘足浴店’在開始‘營業’了。

兄弟倆是陌生面孔,長得又格外惹人眼球。

從胡同裏出去,引起了不少矚目。

沈風精力欠佳,這會兒還沒註意到胡同兩旁的情況。

沈易更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豪門公子哥,接觸的都是些高端大氣上檔次的休閑會所。

人生地不熟的,兄弟倆找了一大圈兒才找到一家小超市,

目測這地方連十八線小城都排不上。

買了米和油鹽醬醋,還買了些菜。

回來的時候,快七點了。

天已經黑透了。

小胡同裏的‘發廊’和‘足浴店’亮起了暖黃色的燈光,透過粉色的薄紗窗簾,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女人們濃妝艷抹,各種露肉、各種不雅的騷姿勢倚在玻璃窗邊玩兒手機。

不可避免的,沈易和沈風拎著東西回去,把這群女妖精勾得魂兒都沒了。

沈風到底是做特警的,一看這燈光、這群妖艷賤貨,頓時冷了臉,職業病犯了。

“當地警察不管的嗎?沈大漂亮,你租這房的時候,沒看周圍環境嗎?”

沈易還沒意識到問題,有些懵逼的回頭看向他。

“怎麽了?”

沈風手裏拎的東西少,就一瓶醬油、一瓶醋、一袋鹽。

聽他還好意思反問,恨不得把手裏的東西懟他臉上去。

不過沈特警很快就表示理解了。

“也對,你眼裏只容得下小六,掉進女人堆裏都看不見第二個女人。”

這絕世好男人,在兩性方面,從來不關註除了他老婆以外的任何異性,掉進煙花柳巷而不自知,單純到這種程度,也是絕了。

加上一線大都市治安管理方面比這種小城市好很多,這種掛羊頭賣狗肉的色店,可不敢這樣紮堆遍地開花。

被沈風這樣一提醒,他才後知後覺的掃了眼兩邊的小店,頓時臉色也沈了下來,擠出句:“今晚搬。”

一聽這話,渾身乏力的沈風,張嘴就是一個又懶又有責任感的主意。

“涉黃,報警,幹掉她們。”

沈單純易,應得別提多快了:“OK.”

-_-||要不是二瘋子提醒,過段時間他頭發長了,還真就進去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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