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相互袒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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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風的性子有多剛烈,沈易再清楚不過。

槍頂在腦袋上、刀架在脖子上,他也絕不會低頭,更不會做逃兵。

到底是什麽事能讓他要藏起來,做逃兵?

沈易有點窒息,無法繼續往下設想。

只是本能的順從了他,把他藏了起來。

也沒藏多遠,就安置在本市,自家旗下的星級酒店。

在沒搞清狀況之前,沈易沒驚動沈家任何人。

也沒給沈淩打電話,親自幫他清洗包紮了身上的傷。

安頓好後,沈易拿著沾有血跡的紗布,去了自家醫院。

今天是大年初一。

此時天剛蒙蒙亮,化驗科的醫務人員放年假了。

他直接給院長打了電話,吩咐安排一個化驗科的人過來。

同時丟下一條死命令。

“檢驗結果,爛在肚裏。”

對,他懷疑沈風染上了毒癮,身上的傷並無大礙,都是皮外傷。

作為兄長,這個時候他得幫他面對。

化驗科的一名男醫生,很快趕到了醫院。

他把血樣交給醫生後,才匆匆趕回家。

到家七點半。

昨晚熬了夜,今早都起來的晚。

他一進院門,保鏢們唰的一下圍了過來。

幾乎是同時松了好大一口氣。

燕飛情緒太過激動,一時沒控制住情緒,沖口就是一通牢騷。

“易大少爺!您是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嗎?老子拜托您呢!大過年的!不是某國的萬聖節!不要這樣嚇人好不好?您做事也為下面的人考慮一下啊!”

淩晨五點,他們在郊外找到了自家直升機。

看易大少爺這慵懶散漫的神態,風二少爺肯定沒事了。

一群屬下也想這樣收拾人來著,尚存一絲理智,沒敢這麽幹。

不過,還是忍不住哀聲一片。

“哎~易少回來了,我要馬上補個眠,今天就不回家陪爸媽過新年了,明天回吧。”

“昨晚瞞著沈爺,偷偷出去找了一晚上啊~”

“拜托,都別跟我說新年好啊,我現在只想睡覺。”

沈易一身泡過海水的衣褲,已經穿幹了。

此時他渾身難受,殺了半夜歹徒,累得夠嗆。

實在懶得跟這群渣渣計較。

他擡手揮開人,邁腿朝著伊蘭苑走。

在半道碰見了行色匆匆的藍從安。

本來老領導淩晨兩三點就讓召喚她。

大過年的,那群家夥實在不忍心,就小小的違抗了一下命令。

早上七點才給她打電話,把沈風被人救走的好消息告訴了她。

這會兒,她是興高采烈的去挨訓受罰的。

跟沈易碰個正著。

她連忙立正站好,擡手就給他敬了個禮。

千言萬語、千恩萬謝,都在這軍禮中了。

沈易一身疲憊,微微點了下頭,丟給她一句:“他很好,受了點皮外傷,過段時間回來,別擔心。”

藍從安極力壓制著激動的情緒,嗓音顫抖的回了句:“明白!”

沈風現在確實不方便露面,得藏好了,因為沈易雇黑客和偵探的事還沒解決。

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藍從安急匆匆的去了特警大隊。

沈易回到伊蘭苑。

推開主臥室的門,眼前的一幕讓他萬分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一夜不在家,倆小情敵就一左一右的霸占了他老婆,沒了他的位置。

此時母子仨睡的正香。

他放輕腳步進浴室,快速的洗了個澡,換了身外出的衣褲。

走到床邊,傾身要吻吻萱兒。

哪知還沒碰上萱兒的唇,一只小爪爪突然伸過來,一把推開了他的臉。

小混球眼睛都沒睜開,睡的迷迷瞪瞪,小臉蛋在媽咪臉蛋上蹭了蹭。

繼續睡……

沖著她爹一揮小手,很小聲的蹦出句:“走開~別吵媽咪~討厭~”

見過漏風的小棉襖,真沒見過如此漏風的。

她爹僵在了床邊,恨不得沖著小屁股揍幾巴掌,漲漲老子的威風。

當然,每次也就想想,就是揍小屁股,哪次真舍得用力揍?

他給萱兒留下張字條,壓在梳妝臺上。

還是那個蹩腳的借口。

‘萱兒,我今天得繼續處理老客戶的事,對不起,不能陪你吃早餐,晚餐一定回來。’

留了字條,他去了主屋,給廚師丟下句吩咐。

“八點半,把早餐送去伊蘭苑。”

之後他開上車,又出去了。

這次燕飛急忙開車跟上了。

得親自盯著才放心,這大少爺做事總讓人心驚膽戰的,功夫再了得,也有大意的時候,萬一出了事怎麽辦?

燕飛這一跟,就跟去了特警大隊。

而此時,藍從安正被領導當龜兒子臭罵,是真沒把她當小女人看待。

“混賬!胡鬧!你跟老子說實話,當真是你幹的?”

藍從安從不撒謊,從不犯原則性錯誤。

但這次,為了某哥,她破例了,張嘴就胡扯。

“是!是我!沈風不僅是我同志,也是我丈夫,他有生命危險,我會拼死去救他!入侵絕密庫,查他的行動,都是我……”

老領導此時得知沈風安然,心裏那根弦沒繃著了。

不過,脾氣上來了,砰的一巴掌拍在了辦公桌上。

“藍從安!你當老子是老糊塗?你們老沈家那幾口人,老子心裏會沒底?這事兒能是你幹的?”

藍從安站的筆直,為護著某哥,打死不招,極力狡辯。

“沈家家教嚴厲,沒有不遵紀守法的人!是我!我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甘願受罰。”

她知道,這事她要是不頂下來,這兩條罪名足夠讓某哥進去蹲幾天。

他那麽完美的一個人,深愛著家裏每一個人,絕不能有這汙點!

今天就是扒了她這身警服,也要護他周全。

說著,她擡手就扒了自己的警銜警號和徽章,往老領導的辦公桌上一擱。

“劉隊,對不起,我愧對了您這麽多年對我的栽培,我辜負了黨和國家……”

老領導氣的猛喝了口茶,差點被燙死。

“咳咳咳咳……你這混賬!你趕緊給老子閉嘴!咳咳咳咳……”

她曾經在部隊也是個出了名的刺兒頭兵,脾氣倔起來,沈風都不是對手。

豈會聽話?

她繼續氣死老領導不償命。

“這件事千真萬確是我幹的!您要罰就罰吧!繳槍、罷職、刑事拘留,我接受,在咱們國家,全民皆兵,我就算不穿這身警服了,照樣能做為民除害的事!”

老領導氣的快不行了,瞪大眼珠子,差點把手裏的茶杯朝她砸過去。

要不是足夠愛惜人才,哪能被這混賬氣成這樣?

“你個混賬東西!你威脅老子是吧?”

老領導砰的一聲擱下茶杯,背著手,來回踱步,牙齒磨的咯吱響,就是說不出處罰的事。

“那次爛尾樓爆炸一案,還有沈氏集團門口槍擊事件,你和沈風利用職務之便,刪除路面監控,真當老子不知道?”

“你倆混賬東西想要護住的人,一身詭異的能耐,能瞞過老子法眼?”

一聽這話,藍從安後脊背猛地一僵,眼神飄忽起來,不敢再接話了。

“老子在刑警大隊幹了十年,在特警大隊又幹了十二年,豈是你倆小王八犢子能糊弄的?”

看混賬家夥老實了,不敢狡辯了,老領導可算是消了半口怒氣。

大手一揮,攆人的同時下達了處罰。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藍從安不服從命令,罷免六分隊副隊長職位,明早值夜班,滾!”

老領導氣到嘴瓢。

明早?值夜班?

這病句說的,幼兒園都不止這水平。

藍從安暗松了口氣,立即應承:“是!”

呼!

可算護住了某哥。

這件事算她頭上了,處罰給了,只是降職處分,還好,沒扒這身警服。

很顯然,老領導心裏什麽都清楚,足夠愛惜人才,放水了。

她剛走到門口,老領導接著一句話,讓她的心又猛地提了起來。

“明天年初二,我去你們老沈家拜訪一下老兵同志。”

這意思是要去拜訪爺爺!

完了!

老領導就是一只萬年老狐貍,心眼多的要命。

他對整個沈家了如指掌。

看來,某哥躲了國法,這頓家法是躲不過了。

她也只能護著法律這頭,家法是真護不住啊!

這得馬上找萱萱!

她心事重重的出大門,迎面就碰上了即將家法伺候的人。

沈易慢了一小步,擡眼看見她的警徽警銜摘了。

他抿著唇,沒做聲,邁腿就朝特警大隊裏面闖。

藍從安頓時頭皮一麻,大感不妙。

不好!

他這是來自首的!

怎麽辦?

動手打不過他……

再說,特警大隊門口動手,他還手可就襲警了!

在線等!挺急的!怎麽制止他?

誒!有了!

她忽然扯開嗓子吼道:“萱萱危險!小心!”

果然,賊有效。

沈易幾乎是本能的頓住腳步,猛然回頭……

藍從安沒給他反應的機會,光速出手,朝著他的後脖頸劈去。

昨晚大開殺戒,累了大半夜,到現在沒睡覺,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加上他對自家人不設防,不中招才怪。

他雙眼一黑,被劈暈了過去。

藍從安一把扶住了人。

低頭看著他這張俊俏的臉,似乎讓他皺一下眉都是天大的罪過,她竟然還把他給劈暈了。

簡直歉意到靈魂都在顫抖。

“對……對不住啊哥……我只是以牙還牙……”

一路跟到特警大隊的燕飛,嚇了一大跳。

窩草!神馬情況?

二少奶奶這麽威猛!竟然把易大少爺都幹倒了!

看看還是得跟著吧!這不就出了個萬一。

燕飛收回思緒,連忙推開車門下車,從她手裏接了人。

這大少爺從小養的金貴。

燕飛開口難免帶了點責備的語氣。

“二少奶奶,怎麽回事?你怎麽對易少動手了?”

他昨晚一夜,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你男人。

後面這句沒說出口。

藍從安也聽懂了,沒做解釋,只說了句:“我很抱歉。”

然後她跨上摩托,揚長而去。

得趕緊回去跟萱萱想法子。

爺爺決不允許沈家人違法犯忌,天大的理由都不行!

沈易這次犯了很大個原則性錯誤。

這頓家法該如何避?

燕飛把沈易抱上了車。

到底是功夫底子強,不到三分鐘他就醒了過來。

燕飛唇角憋著壞笑,幹咳了兩聲,故意詢問。

“易少,二少奶奶都能把你劈暈,沒事吧?要不要送你去醫院看看?”

沈易揉了揉酸疼的後脖頸,沒接話,也沒惱。

他知道藍從安已經把這事兒擔下來了,再去自首,於事無補,反而會給她造成個徇私枉法的罪名。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來電話了。

一看來電顯,是酒店的座機電話。

他迅速接聽:“餵?”

電話那頭的人,說話依然很吃力。

“哥……快……拿電腦來……快……”

“好,我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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