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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正義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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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要一百個大錢錢~”

小崽崽費盡吃奶的力氣,可算把她爹的錢包掏出來了。

沈易剛把晚餐擺桌上,正準備伺候病貓用餐,被小混球惹煩了。

“沈辰星,一吃飯你就作妖,又想挨收拾是不是?”

崽崽不搭理她爹,低頭翻錢包。

沈樂萱揉著暈暈沈沈的頭,連忙哄小祖宗。

“小寶乖,肚肚吃飽了再玩兒啊!”

“嗷~”小寶嘴裏敷衍的應著,繼續‘辦大事’。

打開她爹的錢包一看,小人家當場崩潰了。

裏面全是卡片,就只有兩個大錢錢啊!

她一把掏出兩張紅票子,很是嫌棄的把她爹的錢包扔桌上了。

然後她一只小手‘提’著一張毛爺爺,往門外跑,邊跑邊嘀咕。

“爹地好窮~好小氣~好氣銀~”

沈樂萱:“……”

這話說的,高級凡爾賽了啊寶貝。

沈易面沈如水,沖著小混球的背影,涼涼的就是一句警告。

“沈辰星,現在不吃飯,今晚就給老子餓著,不準要奶喝。”

家裏靠山太多,慣出一身臭毛病,兩歲多了還要哄著吃飯,追著小屁股餵飯。

每天哥哥們都是打仗似的幹完飯,搶著給妹妹餵飯,這個塞一口,那個塞一口,毛病就慣出來了,再加上太爺爺太奶奶、三個爺爺奶奶,也手癢的很,喜歡投投餵。

沈易深感疲憊,這就是一小魔女,從生下來就歪了,他勢單力薄,扳不直了。

而此時小魔女不乖乖吃飯,卻是去幹‘正義的大事’了。

她兩只小手各抓著一張百元大鈔,把兩百塊‘提’出了兩萬塊的既視感來。

這是跑去‘資助’受傷的小哥哥了。

姚躍立即跟著去了。

崽崽走到移動床邊,踮起腳尖,把兩百塊錢舉到了小傷員面前。

“哥哥~買藥藥~七藥藥~”

完了,小祖宗這一句又戳到了小傷員的某個痛點,眼淚一下又湧了出來。

他緊咬著牙,倔強的閉上了眼睛,有些別扭的把頭轉到了一邊。

崽崽繞到了移動床頭,踮起腳尖,伸直小胳膊,要幫小傷員擦眼淚。

可是高估了自己的小海拔,就差二寸了,擦了個寂寞。

崽崽一著急,就學了她爹那臭脾氣,頓時化身‘霸道奶總裁’

“聽話點!聽話點!不哭啦!要打屁股啦!”

姚躍忍俊不禁,連忙一把拉住了小祖宗。

怕她學她爹,真拍人家屁股兩巴掌。

他也耐著性子哄了兩句。

“男子漢要勇敢,哭不能解決問題。”

“把眼淚收了,還沒吃晚餐吧?想吃什麽?叔叔去給你買份晚餐。”

“吃飽了,身體才能更快康覆。”

正哄著,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護士長手裏端著個餐盒走了出來。

移動床離電梯不遠。

護士長出電梯就溫溫和和的說道:“祁毅小朋友,吃晚飯咯!餓了吧?看看我們醫院食堂今兒吃啥……”

護士長被移動床邊的高大男人嚇一跳。

黑T恤、迷彩褲、戴副大墨鏡,帥是帥,但一看就不像啥好人。

那小奶團子自動忽略了。

“這位先生,您是……這娃的家屬?”

不會又是那家家屬來鬧吧!

這個看起來太兇悍了,肌肉發達,像個殺手似的,幾個保安肯定拿他沒辦法。

警方已經在解決了,這事很麻煩,車禍現場是這娃父親的全責,他父母死了,娃的那些親戚不願意承擔事故的責任,法律也沒辦法啊!又不能強制,只能從中調解。

把娃丟在走廊上是真不安全,萬一那家家屬一失控,很有可能做出傷害這娃的事。

姚躍見護士長神色緊張,連忙簡短解釋道:“不是家屬,沒有惡意,路過。”

小奶團子舉起手裏的兩張紅票依華獨家整理子,奶聲奶氣的說:“阿姨~錢錢~給哥哥買藥藥~”

護士長神色緩和了,端著餐盒笑瞇瞇的走了過來。

“好乖的小寶貝啊!你的錢錢收好啊!哥哥有藥藥。”

“給哥哥~”

崽崽很認真,看這小架勢,還想硬塞兩百塊‘巨款’。

“辰星小姐,你也該吃晚餐了,不按時吃飯,長不高哦!”

姚躍一把抱起小祖宗,轉身就走,邊走邊哄。

“小哥哥身上有傷,不能打擾他吃飯休息。”

把小祖宗送回病房。

本以為這個小偶遇就這樣結束了。

然而沒想到,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一早起來。

沈易就只給寶貝老婆沖了杯奶,沒給小混球沖奶。

原因是,這幾天沒有奶瓶,小混球不習慣抱著杯子喝奶,每次都潑一身。

她爹也不餵她,鍛煉她自己的事自己做。

做不好就嫌她太笨,懶得幫她收拾了。

美其名曰,戒奶!

這可把小混球氣壞了,小手叉腰,氣呼呼的問:“為醒麽媽咪不戒奶奶?”

聞言,媽咪老臉沒地方擱了,一頭埋進了枕頭裏。

那是因為你媽咪從五歲半開始就被你爹奶,都奶習慣了,奶你的時間才區區兩年多,根本沒有可比性。

崽崽歪著腦袋看著她爹,一定要個滿意的答案。

“我和媽咪都細寶貝,為醒麽我要戒奶奶?”

她爹眼神都懶得給她一個,回答的四兩撥千斤。

“因為我老婆為了生你和你哥,身體變差了,她喝奶是補身體,你喝了有什麽用?闖禍有力氣?”

崽崽還是不服,拍拍自己的小腦袋,極力爭辯。

“我喝奶奶講高~”

沈樂萱時常被父女倆弄得無語。

就不明白了,易大美人兒、星小美人兒,你倆長得這麽像,難道不應該是相親相愛一致對外嗎?

她連忙出聲化解這個尷尬的‘戒奶’問題。

“好了,爹地給小寶沖杯奶吧!回家小寶就有奶瓶了,就不會潑身上了。”

沈易秒妥協,是不想惹寶貝老婆。

“再給老子潑身上,就別喝了。”

然後她爹就給她沖了小半杯奶。

絕對是故意的!

小寶抱著杯子‘咕咚咕咚’邊喝邊往身上灑,沒幾口就喝完了。

她仰著小腦袋,杯子蓋在小臉上,把最後一滴都舔了。

整個過程,她爹都沒眼看,還直嫌棄。

“怎麽這麽笨?又潑一身。”

小笨蛋上嘴唇掛著半圈兒‘奶胡子’,盯著空杯子,有點緩不過來,張嘴就蹦新鮮句子。

“不夠塞牙縫噠~哼!”

這話把沈樂萱逗樂了,佯裝生氣的幫腔。

“沈先生!過分了啊!”

有媽咪幫忙,崽崽更兇了,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

氣呼呼的走到了窗邊,丟給她爹一個‘絕情’的小背影。

就因為少了她兩口奶,她趴在窗臺上,罵罵咧咧了半小時。

“哼~不讓我七飽~”

“哼~不讓我出去玩~”

“我細細你生的呀~”

“我細媽咪肚肚生噠!一點不細你生噠!手手不細!腳腳不細!”

“臭屁股細你生噠!哼!”

這自言自語的一通埋怨,沈樂萱憋笑差點憋出內傷來,又不敢打擾小人家發洩情緒。

沈易沈著臉,就當沒聽見。

洗了兩個喝奶的杯子,就又坐在病床邊,守著寶貝老婆掛點滴。

崽崽氣呼呼的發洩了一通,就又跑出去找小哥哥玩了。

姚躍跟過去,無可避免的要做義工,伺候小傷員上廁所。

看得出來,小傷員很怕麻煩別人,每次要上廁所都是實在憋不住了才求助。

他的親屬一直沒出現。

聽護士長說,他父母和妹妹的遺體也沒人來醫院認領,一直擱在太平間裏。

這次還沒走到轉角處,遠遠的就聽見了吵鬧聲。

“我的女兒啊!我的女婿啊!你們死的好慘啊!老天爺啊!誰來評評理啊!嗚嗚嗚嗚……”

四個老人圍著那男孩的移動床,鬧得不可開交。

姚躍一聽,皺起了眉頭。

那一家那女的也死了!

昨天就聽幾個護士在議論,那女的也快不行了。

“我的兒啊!我的兒媳啊!我白發人送黑發人啊!嗚嗚嗚嗚……”

“我可憐的孫女到現在還在重癥病房,肇事者一分錢都不拿啊!這不是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嘛!”

護士長和幾個小護士不停的安撫家屬。

“老人家,你們別激動啊!這事法律肯定會幫忙想辦法的……”

一提‘法律’兩個老頭的情緒就更激動了。

“不要跟老子講法律!這事法律咋解決?這都十二天了!”

“我可憐的外孫女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叫我們四個老東西咋活?啊?”

“我們已經沒錢支付重癥病房的住院費和治療費了,這是要我們全家人的命啊!”

其中一個老頭,情緒徹底失控了。

他狠狠的推搡著移動床,沖著小傷員惡狠狠的吼。

“我孫女要是再沒了,你這小畜生也別活了!既然法律解決不了,那就以命抵命!老子一把歲數了,老子還怕啥!”

場面頓時失控。

其餘三個老人也撲了上去,拽著移動床就是一通推搡。

小傷員無法反抗,也不敢反抗。

移動床的劇烈震動,帶動了他的傷,痛的渾身瑟瑟發抖。

那種絕望和無助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他只能閉著眼睛,很小聲的一遍遍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爸爸不是故意的,他突然肚子疼,就撞車了,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這點聲音被四個老人的辱罵和哭鬧淹沒了。

老人們情緒失控,恨不得現在就掐死他陪葬。

這種情況下,護士長和幾個小護士根本不敢上去拉老人們。

這社會老人的威力可不小,這一拉要是碰瓷了咋整?

護士長連忙小聲吩咐身旁的小護士。

“快報警,去叫保安上來控制一下場面,只能等警察來勸解了。”

關鍵是叫保安來也不敢上手啊!連警察都是好言好語的哄著。

但是,今兒就有人敢上手!

崽崽一見兩個爺爺和兩個奶奶欺負小哥哥一個。

她急了,踉踉蹌蹌的就沖了上去,上手就扒拉圍著移動床的四個大人。

“樣開!樣開!你們細壞人!哥哥細小朋友!”

崽崽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沒能把四個老人扒開。

其中一個老頭無意識的踹了一腳。

崽崽一個踉蹌,撲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由於姚躍沒敢輕易加入老人與孩子之間的‘戰場’,沒來得及護住小祖宗。

於是,碰瓷現場頓時上演了。

四個六十多歲的老人PK一個兩歲崽崽。

哪方更弱勢?

小崽崽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哇的一聲就哭了。

哭的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

扒拉不開四個大人,這又急又氣又摔疼了小屁股,不哭才怪。

“二叔二嬸,有壞銀,拿槍槍來,拿手銬來,嗚嗚嗚嗚……”

四個老人一楞,可算停手了。

姚躍見摔哭了自家小祖宗,這還得了!

立即占據了有利的一方。

“鬧什麽鬧!這裏是醫院!我家小姐金貴,磕一下碰一下你們賠得起嗎!先做個體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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