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到在稻草墊子上，附身壓下。

“你想幹什麽？！”楚晏瞪著顧宸。

“這裏沒有人，我對師尊做什麽都不會有人知道的，對吧……”顧宸玩味眼神，看著楚晏。

楚晏試圖掙紮，這個十六歲的孩子，卻懂得怎麽化解楚晏的掙紮，楚晏不管怎麽掙紮都是沒有用的。

顧宸逐漸清醒，起床氣逐漸消失，看了看身下轉過頭去的楚晏，輕輕地松了手，在他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尷尬地笑了一下，松開了楚晏。

楚晏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整理了一下衣衫，提上夜擎，一本正經地道：“拿上夜歌，走了。”

“是。”顧宸興沖沖地提上夜歌，跟在楚晏身後。

兩人出了顧府，確實是什麽也沒有。整座城近乎於一座廢墟，沒有生氣。

他們禦劍飛行，不到半日，就到了司潭學宮山門口。

楚晏看著這個山門口，這裏，是他代替顧宸承受杖責一百的地方，這裏，是他們同邪祟最後決戰的地方……

楚晏搖搖頭，看了看顧宸，顧宸倒是沒心沒肺，興沖沖地就要往裏面走。

楚晏糾結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問了顧宸：“慕寒？”

顧宸第一次聽楚晏這麽叫自己，馬上問道：“師尊，怎麽了？”

“那些事，我也聽說了……”楚晏把事實開始透露給顧宸，這些事，是他早晚都要問的。

“哪些？”顧宸很是疑惑。

“若是前世給你再選一次，你還會選擇繼續安心地做你的大長老，不去看我嗎……”楚晏完全沒有了問的語氣。

“師尊……我……抱歉，其實我去了，只是不敢面對您，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顧宸的聲音也低了下去。

“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什麽？”楚晏不解，繼續追問。

“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在師尊的棺前潰不成軍，不敢面對自己的授業恩師，不想讓別人看出來，我對師尊還有別的心思……”顧宸逐漸不好意思。

“你那時就已經動了心思？”楚晏驚呆了。

“是，只是算算我在天界的年齡，也剛好十八歲，年少輕狂，不懂得自己的心思，但是現在，我對師尊，絕對不是年少輕狂！”顧宸豎起了三根手指，像是要發誓。

楚晏拉住他的三根手指，什麽也沒說，上了山。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之顧宸宸的起床氣：

墨墨：宸宸子，你居然有起床氣！哈哈哈……一個大男人，起床氣！哈哈哈……

宸宸子：還不都是你給設定的嘛……還怪我？！

晏晏子：就是！墨墨你還怪他？！

墨墨:這狗糧，再見！

（宸宸子的內心：看來昨天欺負子清有用了，以後不聽話就得欺負欺負，不然都敢叛逆你老攻了……）

42、質問

◎柳陌竟然也是重生的，這一次，到底有多少人是重生的？！◎

楚晏拉住顧宸的三根手指，什麽也沒說，上了山。

“師尊，你會因為這個生氣嗎？”顧宸小心翼翼地問道。

“哪個？”楚晏沒有思考這個問題，松開了顧宸的三根手指，轉身問道。

“第一世……我獨吞了您所有的功勞，害您被萬人唾罵……”顧宸越來越不敢說話，他不相信，前世的自己竟然能這麽荒唐，可是他確實這麽做了。

“我有那麽小心眼？”楚晏質問道。

“不不不，我不是說師尊小心眼……呸！師尊不是小心眼……我就是問問師尊，會不會因為這個恨我……”顧宸情急之下，竟然總結不好自己的語言。

“不會的，別擔心那麽多，都過去了。”楚晏擡起手，撫了撫顧宸的後發。

顧宸笑了笑，放寬了心——不管怎樣，楚晏已經答應他了，不恨他。

楚晏一路都在想著什麽，徑直上了山，沒有再去管顧宸，自顧自地走了一路，直到在山頂，司潭學宮容海殿前的校場遇見了柳陌。

“子清？這是游歷回來了？”柳陌關心地問道。

“嗯。”楚晏不明白柳陌對自己的心思，只是冷冷地回答。

“這位想必是傳聞中你新收的徒弟吧。”柳陌沖著顧宸打量了一番。

顧宸本就對他沒什麽好感，看他打量自己，也沒什麽配合的。

“是，就是他。”楚晏答道。

“子清這是去哪裏游歷了？”柳陌越來越關心楚晏，顧宸越來越焦慮。

“崇安城。”楚晏回答道。

“哦……那可有發現？”

“有。”楚晏能少說一個字就少說一個字。

“在哪？”

“死了。”

“死了？”

“出城時追殺我們，被我倆殺了。”楚晏看出了他的疑惑，卻還是能少說就少說，畢竟顧宸這家夥吃起醋來又不是自己能抵抗得了的。

柳陌沒再追問下去，但是他顯然已經看出了什麽。

“子清！”楚晏轉身準備走，顧宸也轉了身，卻不想，柳陌突然叫住了楚晏。

“宮主可還有事？”

“子清，讓你這徒弟先退下，我有事和你說。”柳陌逐漸不好意思。

顧宸看了一眼楚晏，躲到了一邊。

柳陌看了看四周，除了顧宸沒有別的人了，他才道：“子清，我喜歡你，在司潭學宮，什麽事總是偏向著你，你看得出來嗎？”

楚晏驚呆了，他從沒想過柳陌會對自己有這種心思。

柳陌拉上了楚晏的一只手，道：“我知道，你可能會介意性別問題，你能考慮考慮我嗎？”

“可是……我有喜歡的人了……”楚晏臉龐通紅，看了一眼顧宸，不好意思道。

“他？！”柳陌也很吃驚。

“對。”楚晏假裝鎮靜。

“你知道那時你走了他是怎樣對你的嗎？！你喜歡他……”柳陌發覺自己說漏嘴了，連忙住了口。

“宮主，你……”楚晏掙開了柳陌的手，吃驚地問道。

“你也是重生的？！包括他？！”柳陌看了看楚晏，轉身指向了顧宸。

“對。所以這世上，到底有多少人是重生的？”楚晏有些焦慮。

“不知道。我一直以為只有我一個。”柳陌恢覆了鎮靜，回答道。

“你，我，顧宸，崇安城邪祟……至少四個人，還都是前世案件裏的重要人物。”楚晏接著道。

“對。所以這一世需要謹慎，變數會很多。”柳陌強調道。

“是。”

“你真的……喜歡那小子？”柳陌還是不甘心。

“我……是喜歡他。”楚晏還是說明了真心，不想耽誤柳陌。

“你可知前世你走了，他是怎麽對你的？！他連看都沒有去看你一眼啊……”柳陌痛心道。

顧宸發覺了不對勁，走過來，恰好聽見他們這時的對話。

“他有去的。”楚晏堅定的語氣似乎不容別人的質疑。

“前世你替他挨了一百杖責，可是他呢？！他怎麽對你？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不管楚晏怎麽說，柳陌都是不甘心的。

顧宸驚呆了——楚晏竟然為了自己挨了一百杖！

顧宸上去抓住楚晏的手腕，問道：“師尊，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我不知道？！”

“沒……別聽他瞎說……”楚晏費力地掙開了顧宸的手。

柳陌倒是接了一句：“前世，你沖撞宮主，按照司潭學宮宮規，當杖責一百，他主動替你攬了罪責，自己受了。”

“師尊……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顧宸看著楚晏，語氣逐漸變緩——那時，自己不知道他為了自己受了多少苦，他負傷去看自己，自己卻辜負了他的一番好意，他親手給自己做的點心，自己楞是一口沒有吃，到了最後扔掉了，那壺酒，更是一口沒碰，直接給摔了……

“都過去了，過去了！”楚晏要被他倆逼瘋了，直接甩了手，回了魂語殿。

柳陌嘆了口氣，回了容海殿。

顧宸快步追上楚晏，沒有再說什麽，直到進了魂語殿。

楚晏先進了魂語殿，顧宸跟在後面，他剛進去，反手就把門給關上了。

“你這是幹什麽？！”楚晏回頭問道。

顧宸抓著楚晏的手腕，什麽也沒說，直接把他拽進了自己的房間，扔在了床上。

楚晏起身準備走，顧宸卻攔住了他，道：“師尊，給我看看你的傷。”

顧宸拽住楚晏的一只手，從頭上解下發帶，綁住了楚晏的雙手，隨後又把他拉到床邊，讓他坐下。

顧宸解開了楚晏的上衣，確實，一整個脊背，都是傷痕，還有在崇安城的舊傷，還沒好透徹，有一些被杖責的痕跡，還有一些——晟國的刑具留下的痕跡。

顧宸心裏很不是滋味，用拳頭錘了好幾下床板，直到楚晏說了句：“看夠了嗎？！看夠了就給我解開！我還要去上藥！”

顧宸之前在晟國那一晚，竟然沒有註意楚晏身上竟然這麽多疤痕……

他聽到了楚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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