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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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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宋采綠終於可以開口了。

但這是卻有人來稟告有客來訪,那客人正是林簡陽的父母。

宋采綠只覺心神不定,他們大清早來拜訪所為何事,兩家非親非友,以前沒有往來。她隱隱覺得與自己有關。

她猜得沒錯。

原來是前幾日在街上與林簡陽遇見,她那丟失的一只耳墜正掉落在那時,林簡陽在她走後瞥見地上的耳墜就待了回去,他帶回去以後時常拿出來睹物思人,所以被有心的丫鬟看在眼裏。

那丫鬟嘴碎,這話不知怎地就傳到了即將與林簡陽定親的表妹李鈺那裏,她是個潑辣性子,雖然也沒有多喜愛林簡陽,但只覺這以後將要成為自己夫婿的人怎能記掛其他女子呢。

她那時正在林府,藏著怒意與林簡陽說話他卻愛答不理,她氣急敗壞就與林簡陽爭吵起來,說他與別人私相授受,不知廉恥,鬧著要退婚。

林簡陽也是氣極,他冷笑著說:“你說退婚,我們還沒走過三茶六禮呢,根本就沒有關系。”

這樣一鬧,本來想親上加親的一樁親事轉眼這就要告吹,那表妹向林江陽的父母哭訴,林簡陽將自己關在屋子裏好似鐵了心不與表妹成婚一般。

林父和林母實在沒有法子,便備上禮物來宋府拜訪,他們想要宋采綠親自說明與林簡陽沒有關系,安了李鈺的心。

他們在談話時,宋采綠回避了。

林簡陽的父母走她後,她被宋父叫進屋裏。只見他臉色不虞,方才顯然有什麽不快,宋父簡單地向宋采綠說了此事,說改日林府會出面約個時間請她過去與那李鈺見面。

宋采綠只得應下,看著女兒滿面愁容的樣子,宋父和緩了臉色,“為父向來知道你性子沈穩,斷然做不出與那林家莽漢的私通之事。”

宋采綠躑躅了一會,還是開口說了林簡陽告知他的事情,只是她說成是昨日去寺廟上香時聽見一件奇聞,有香客說那康王的子女並沒有死,當年有人助他們逃脫。

宋父聽後沒有說話,但宋采綠覷他的神色極不自然,心就涼了一半,此事竟是真的。

這下該如何是好。

宋父此時亦是一臉糾結的模樣,宋采綠向他告退。剛走出幾步不遠,就又被他叫住。

他說:“說起來,你的親事在你還在你母親腹中時我們就幫你定下了,就是你表哥鷹揚,只是後來兩家沒有提及,如果找尋一番應該還能找到當年的信物。”

宋采綠只覺得自己對父親感到深深的無奈,先是以前幫助犯了大罪的人逃脫,然後竟將還未出聲的她許配給那季鷹揚。他可知季鷹揚前幾日殺了人,她現在只要想起季鷹揚便是那日所見的身上沾滿血跡的樣子。

只是他忽然提及此時是要作何,總歸不是在追憶往昔吧。

檀香

宋采綠不知父親重新提及舊日為她訂下的親事的緣由,此時不先應該擔憂自己幫助謀逆的人逃脫的事洩露出去的事嗎?許是他當年未能善後,此事至今出了林簡陽福怒之外還有幾人知道,知道此事的人相當於握住了父親的把柄,若是哪日又人將此事亡禦前一告,到時候宋家的身家性命可就危險了。

此時應該先找個法子避開這將來可能會面臨的災禍。

宋父顯然也是這麽想的。

宋采綠依言去見了李鈺,幾日前聽說她的事情還以為她脾氣不好,但見了李鈺本人後她就不那麽覺得了,李鈺長得濃眉大眼,瞧見“情敵”來後也沒有甩臉子給宋采綠看,她落落大方地向宋采綠問好。

宋采綠觀她言談爽朗,便安心了許多。

但還是有些猶疑,這是什麽事呀,讓自己在一個女子面前說出她未婚夫婿曾愛慕自己並給自己寄信等諸如此類的事情,宋采綠只覺自己張不了這個口。

那李鈺顯然看破了她心中所想,她擺了擺手,說道:“你不用同我說表哥與你的事情了,左右我早就聽人說了,他那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那李小姐今日見我所為何事。”

李鈺笑瞇瞇看著她的臉,她看了好一會兒,這讓宋采綠感到不自在,少有女兒家會這麽直勾勾地盯著人許久。一會兒後李鈺才道:“只是瞧瞧表哥喜歡的女子是何模樣,你若是有事,那就請便。”

宋采綠告辭離開,始終不明白這李鈺今日邀她來的事情,只覺她直勾勾的眼神頗具深意,但好似沒有惡意。事到如今她與林簡陽終於沒有任何關系了,但他心底裏感謝他那日將聽來的關於自己父親的事情告知於她。

宋采綠走了不久 ,李鈺待客的房間裏的仆婦已經退下,有個清麗瘦弱的女子從屋子角落的屏風後走出來,她不滿地向李玨說道:“你方才盯了那人好久呢。”

李玨笑呵呵地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以後照她的模樣給表哥找幾個通房,咱們過自己的好日子。”

宋采綠這幾日總有不好的預感,眼皮直跳。直到今日她的預感被證明是真實的,父親同她說,已經給蘇州的季家寄去了信,信上的內容是他們以前議過的婚事要重提,他這是想要把宋采綠嫁到蘇州去。

宋采綠想起季鷹揚那日的狼狽模樣,心想他這會兒還不知道在哪裏東躲西藏呢,父親肯定以為他已經回到了家中。

但此話不好同父親講,一來怕父親擔驚受怕,二來這種事情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就連父親也不例外。

只是他所說的親事,實在是件棘手的事情。

宋采綠不禁說道:“蘇州離京城夠遠的。”

宋父說:“我們本家在蘇州,待你嫁過去後,本家的人自會照應你的。”

“況且,不久後我們就要遷回蘇州了。”

走為上策,去蘇州倒是別留在京城擔驚受怕要好得多。

“但是,姐姐她還會在京城呀……”

宋父只是擺擺手,看來似乎不想再多說了。

宋采英的母親與父親自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長大,她是在京城出生的,從來沒有去母親的故鄉蘇州去過,她母親去世後被埋葬在京城,至死都沒有回去過家鄉。

宋采英從前同采綠說過,以後有一日一定要回蘇州看看。

只是這個願景在她出嫁以前沒有實現,出嫁以後也不知能不能實現,她剛嫁到喬府,喬府規矩大,她眼下忙著侍奉公婆,況且丈夫雙親身體強健,“父母在,不遠游”。

現在有可能去蘇州的是自己,無論那樁親事談成與否,她總歸同宋家回到蘇州。

她想:“季鷹揚現下在哪裏呢。”若是他知道他們之間將要談成的親事,不知作何感受,是為著她的救命之恩而拒絕親事不致拖累她,還是聽從長輩的吩咐若無其事的順水推舟。

宋采綠心亂如麻,她當然是希望季鷹揚能夠拒絕。

她不想與季鷹揚那樣危險的男子成婚,甚至對婚姻不抱企盼,許是因為父親的緣故,

雖然這些事情終究不可避免,但她想緩緩圖之,能躲一天是一天。

過了幾日,來自蘇州季家的信送到了宋府,信上說對這門親事是樂意的,於是宋府開始著手準備宋采綠的婚事了。

宋采英聽說了此事,她向采綠說道這是一門好親事呀,當初采英對季鷹揚的傾慕她可是看在了眼裏,現在是真的樂意自己的妹妹嫁給自己曾經的心上人嗎?采綠想,姐姐還是有些介意的吧,要不然說話的時候手上的帕子也不會攥得那麽緊。

但所有人表面上都似乎對這門親事感到滿意,除了她這個真正要嫁給季鷹揚的人除外。

她此時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季鷹揚上了,若是季鷹揚還在京城,如果能夠與他見面委婉的說明自己不想嫁的願望,他看在自己的救命之恩上也會答應吧。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要找到季鷹揚。

他的藏身之處會是哪裏呀?

宋采英的肚子已經顯懷了,窈窕的腰肢變得豐腴了許多,她近來吃得下許多東西,尤其想念娘家的馬蹄糕,宋父立刻將平日裏做糕點的婆子遣去了喬府,去伺候宋采英的飲食。宋采綠聽聞此事,忽然想起前幾日在姐姐回府時忘了將從前為她在寺廟裏求的平安符拿給她,於是找出平安符來讓侍女順便捎去喬府。

她在拿起平安符時聞見一股熟悉的味道,那味道自然是平安符從寺廟裏帶出來的味道,它似乎被這濃郁的檀香浸潤了許久,味道才會如此濃郁。

她多次去那寺廟上香,對這檀香感到熟悉不足為奇。只是,她似乎也在其它地方聞過過這股清香。

她向窗外望去,正對著花園裏開得嬌艷的芍藥,依稀瞥見芍藥後面的假山。

她想起來了,在看見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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