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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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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官差是在找你嗎?”

季鷹揚點了點頭,面色從容,仿佛殺人對他來說家常便飯,即使被人追捕也不放在眼裏。

這人真是膽大,外面的官差在四處找他,也許死到臨頭了還不慌不忙。這仇家跟他是有多大仇呀,居然丟了性命。

似乎為了寬慰她,不讓她因為救了自己這個殺人犯而擔驚受怕。季鷹揚道:“我殺的人罪大惡極,你放心,我明日就走了,不會牽連到你。”

宋采綠聽聞此言倒是感到小小地松了口氣。季鷹揚雖然是為報仇殺人,但顯然觸犯了律法,假如被抓到就有重罰,若是查到有人包庇藏匿也會受到懲處。

他越早走,自己與他就越沒有幹系。

實在不能怪她心狠呀。

季鷹揚此時正要包紮自己的傷口,他傷得頗重,胸口和左臂都鮮血淋漓。

想到他療傷要先脫掉外面的衣服,宋采綠臉一紅,為避嫌決定馬上出去。

剛邁出幾步就被身後的人叫住,“還要勞煩表妹幫我上藥。”他一臉誠摯地看向他。

“你……”

她正要以男女授受不親為由拒絕,待看到他的傷口又滲出了鮮血,將原本潔凈的衣裳染濕一片。拒絕的話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她心底無奈地走過去,心裏默念:“非禮勿視。”

這山洞裏原本光線黑暗,她後來又拿了燭臺過來,勉強能夠看清一點。

此時雖然是為季鷹揚包紮傷口,但難免有些尷尬,這黑乎乎的倒是免去彼此的多少尷尬,她這樣想著。

殊不知季鷹揚天生目力較好,他垂頭看向此時正低頭為自己受傷的前胸包紮的女子,她原本雪白的耳朵透著淡淡的粉,他恍然間有些失神,她的掌心溫暖,動作輕柔,雖然動作生疏卻沒有牽扯到自己的傷口。

他那時也沒有料想到那人竟是沒死,從懷中掏出暗器向他飛擲後才氣絕。幸好當時反應機敏,再慢一息躲閃那暗器就要將他的前胸擊個對穿。

現在大難不死才能夠坐在這偏僻的假山裏頭。

宋采綠不知他在想些什麽,但此番倒是第一次觸摸年輕男子的身體,難免有些羞赧,還好沒有手忙腳亂。

做完這些,宋采綠忍不住叮囑季鷹揚要好好休息和養傷,讓他多留在這裏休息幾日的話差點脫口而出。

事了

第二日早晨,宋采綠悄悄走到季鷹揚藏身的假山處,裏面空無一人,他果然離開了。

裏面有一石桌,上面的燭臺和藥箱還在,只是他昨日換下來的衣服似乎被他帶走了。

她摸摸鋪在地上的被褥,上面還殘留著一些溫度,看來他剛走不久。

如此也好,避免了尷尬。

只是不知他離開宋府後會去哪裏,去的地方安全嗎,是否會被官差找到?

但他離開以後的事情她就再也不敢多想了,也許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

她隱隱覺得,季鷹揚此次惹上的事情比較嚴重。

她的猜測果然沒錯,不久後她就聽聞了禦史大夫秦潛被人刺殺的消息,這件事被人們傳得沸沸揚揚,因為當日秦潛正與愛妾在書房內,那愛妾被刺客打暈,但她不久後醒來看到秦潛的冰冷屍體後立馬大聲叫嚷。

此日恰逢秦潛的妻子宴請客人,這小妾醒來後受到刺激,闖入夫人辦的宴會中,將此事語無倫次地喊叫出來。秦潛的妻子臉色鐵青,她今日本意是為將要及笄的二女兒相看夫婿,那小妾平日裏慣會耍弄心機,將自己擠兌得丟了多少正頭夫人的臉面。今日早些時候就聽身邊的婆子說又青天白日地去了老爺的書房,她心裏氣惱,但還是打疊起笑臉招待今日的客人,要為自己的女兒找一個好夫婿,那小妾生的女兒平日裏就算被老爺多看一眼,在婚事上也不能越過她的嫡女去。

誰曾想老爺竟在書房內被人所殺,那秦夫人又驚又氣又悲,登時兩眼一番就昏倒過去,小妾仍舊在那裏又哭又鬧,在場的貴婦人們無不竊竊私語、交換神色。

秦禦事白日與小妾在書房嬉戲時被人殺害的事情很快傳了開來。

當身邊的丫鬟將聽來的傳聞當做笑話說給宋采綠聽後,她不禁想到了季鷹揚,恰好是她去拜訪姐姐回來那天,而秦潛作為禦史大夫,他的死會引來那麽多官差調查。季鷹揚那日說殺了仇人,那他殺的仇人可就是禦史大夫?

而他身上受的傷也解釋得通,眾所周知那禦史大夫少時癡迷武學,師從武學大家,有一身好武功,所以才會傷到前來取他性命的人。

如果是季鷹揚殺了秦潛,那季鷹揚的功夫豈不是在秦潛之上。

從前宋采綠只覺得季鷹揚只是一個普通的紈絝子弟,只不過會嬉皮笑臉,喜好游山玩水而已。如今看來,不是如此。

那秦禦史的女兒秦清清是宋采綠的好友,她性格最好不過了,素日裏父親只寵著自己那個庶妹,但她孝順父親,從沒有說過關於父親不好的話。

由於官府近日正在查案,秦禦史的屍首還停在府裏,未曾舉辦喪事,宋采綠不好上門去看望好友,想必她此時十分傷心,便給秦清清寄去幾封信安慰她。

官府的人查案查了幾日,依舊沒有什麽眉目,雖然能夠查出那刺客當日是扮作仆役混入宋府的,但他離開後就如石沈大海,再無蹤跡。

這刺客遲遲找不著,而秦禦史的屍首遲遲沒有下葬,雖然此時盛夏未至,但這屍體經不起久放,隱隱有了腐爛的跡象。秦夫人直抹眼淚,哭道她夫君死後竟是要沒有全屍了。是以官府不得不讓秦禦史早日入土為安,雖然案子未結,但線索甚少。而秦夫人在夫君下葬以後,整治起府內事務來,將那出身卑賤的小妾發賣,小妾生的一雙子女也要被輦出府去,秦家這幾日好生熱鬧。秦禦史的事眼看著就要變成一段懸案了。

宋采綠挑了個清凈的日子去看望好友秦清清,秦清清眼看著從喪父之痛裏逐漸好轉了,二人拉著手講了很長時間的話,秦清清道由於族中長老出來阻攔,到底是沒讓母親將她的庶弟庶妹趕出去,但那小妾無人為她張口,所以現在不知道被發賣到何地去了。

秦清清嘆氣說:“雖說我那庶弟庶妹同我不親厚,往日也對我多有挖苦,但他們終究和我都是父親的孩子。”

宋采綠在回去後聽身邊的丫鬟說她與秦府的丫鬟聊天時說的事情,她說那小妾生的一雙兒女自親娘被趕出府去後就無人理睬,秦夫人嫌他們礙眼,不想自己的兒女與他們待在一處,便隨便找了個理由將他們遷到了秦府偏僻破舊的院落,那院裏的仆役根本就懶得搭理這沒人管的少爺小姐,以至於讓他們餓了幾天的肚子。後來要不是秦清清去看望時發現,那兩個孩子就要活活餓死了,那可真成了個笑話。

宋采綠叮囑那丫鬟不要將此事外傳,想起往日那小妾將秦清清母女倆擠兌得跟什麽似的,這寵愛她的秦禦史一死,沒有其他依仗的她簡直成了秦夫人手心裏的蟲子,毫無反手之力,一雙兒女亦是受她拖累。

她是真的打心底裏可憐秦清清的庶弟庶妹,他們運道不好,托生到這樣的家裏。

這日,宋采綠正在看琴譜,蓮子帶笑走了進來。瞧見她的笑容,她立馬就知道是何事了。準時那林簡陽又寄信給她了,那信中寫這些傾訴相思的陳詞濫調,上次她就告訴蓮子以後不必再將林簡陽的信帶進來了。

她是永遠不會回信的,也永遠不會接受林簡陽那熾熱又不知從何而起的情意。

她放下琴譜,沈下了臉色,準備好生與蓮子說說此事。蓮子見她變了臉色,知她是難得的要生氣了,因為沒有聽小姐上次說的話。

她急忙辯解道:“小姐上次說的奴婢都記著,只是今日聽說那林家公子要與他的表妹定親了,兩家正在說和。”

宋采綠聽了後松了口氣,但隨即註意到蓮子手裏的東西。

“你說他已經要定親,那你手上作何還拿著信?”

蓮子似是惋惜地說道:“奴婢認識那林家公子送信的小子,他今日求了許久,說那林小公子被定了親後,因心中不願,已是絕食幾日了。雖然他近日松口答應了婚事,但心裏還是有著姑娘您的,那小廝就是這麽說的。”

“那林家公子知道與小姐沒有緣分,所以說最後再給小姐送一次信,以表他的心意,此後再也不來打擾小姐了。”

蓮子神色動容地說著,將那信遞了過去。

謀逆

宋采綠心底有些猶豫,但還是伸手接了過去。她覺得這信似乎有些燙手。

“這是最後一次了”,她告訴自己。忽然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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