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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沈重的鏈子跑了進來,急急道:“夫人,不好了,蓁蓁小姐不見了……蓁蓁小姐?原來你在這裏啊!嚇死我了。”

看她額頭上的汗就知道小昭有多著急,雲瓔讓楊逍放下蓁蓁,“小昭,沒事的,你先喘口氣。”

“小昭姐姐對不起!下次不會了。”吐吐舌頭,她一手牽著雲瓔,一手牽著楊逍笑的無比燦爛。

“蓁蓁,先和小昭姐姐去吃飯,我們一會兒就來。”

撅著嘴,蓁蓁不樂意和他們分開,“可是我想和爹娘一起吃飯。”

“小姐,老爺生病了,要多休息,不然我先帶你過去,等一下再端一份過來?!”小昭很機靈,這丫頭極會看人眼色。

蓁蓁一聽爹生病了,立刻乖乖的做個好孩子,“爹,娘說生病要多休息的,那蓁蓁一會兒再來看你。”

開心的拽著小昭,臨走還不忘絮叨了好幾遍,留戀的看了爹娘好幾眼才隨小昭離開。

女兒走遠,雲瓔用手肘撞了楊逍一下,“你還不給我快躺下休息。”

“你可真狠心。”捂著痛處,楊逍佯裝,“我傷還沒好。”

“沒好?我看你挺精神的。”甩手雲瓔也要走,卻被楊逍一下子捉進了懷裏。

“你不能走。”貼近她耳邊楊逍道,“我可是病人。”

難得楊逍也會把自己當病人,工作狂人能把工作卸下來不容易,多年來支持明教,楊逍這份苦心不得不讓雲瓔欽佩,偷偷笑了,她說,“可不要以為認了蓁蓁就得什麽都聽你的。”

楊逍大笑,抱她抱的更緊,“你啊!我哪敢?!為兄怕了你了。”

反身從他懷抱裏出來,雲瓔扶他坐下,微涼的手撫在他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他終於不出冷汗了,氣色也好很多,“休息吧!剛好一點不要得意忘形。”

沒有躺下而是眼都不眨的望著面前十年未見的人,幾次見面都是匆匆來去,現在可算能好好看看她了。指腹從她白皙光滑的臉頰拂過,楊逍的眼神變得越來越熱切,她一如十年前一般的美麗,成熟了,更顯風姿,依舊是一條長長的發辮,烏黑的發絲糾纏的是不變的情懷。

拿下他的手,雲瓔露齒一笑,“看夠了沒?我又不會消失不見。”

“答應我,千萬不要離開我的身邊。”無奈卻又充滿無盡的寵愛,楊逍心中翻湧的是從未有過的怯怕,死他沒有怕過,失敗他沒有怕過,但是失去雲瓔他會毫不避諱的說自己很怕。因為天下,沒有什麽能代替她!

臉一紅,褚雲瓔偏過頭不看他,“我要是不答應呢。”

“呵呵,那我們可要好好說說了。”楊逍笑著扳過她的臉,“比如,你當年為什麽不告而別,還留下那樣的話?比如,十年裏你去了哪裏?比如,前天坐在軟轎中自稱主人的那個人是誰?諸如此類的問題,雲瓔師妹啊為兄我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呢。”

無語望天,她光顧著照顧他的身體忘記了他那個閑不下來的腦子,一上來問題就那麽多,幹咳兩聲,雲瓔笑,“一句話……心情不好不想解釋。”

“真的不想解釋?”楊逍逼近,捏著她下巴的手用上了力道,“我很擔心你知道嗎?天底下竟然有明教搜不到的人,而雲瓔你做到了,隱匿了十年,我該說我的小師妹真是本事漸長啊!”

拍掉他的手,雲瓔不客氣的回答,“好說,沒有師兄英明神武。”楊逍還想繼續追問卻被雲瓔制止,“餵!你傷勢還沒好,少說話多休息!你要是不聽話,我就告訴你們的新教主,說你年邁體虛病入骨髓最適合的是歸隱深林。”

“教主不會相信的。”不以為然,楊逍聳肩,啥年邁體虛啊,本人正值壯年,身體好得很呢。

雲瓔了然的點頭,“沒錯,他是可能不信,但是他必須要賣我這人情,信不信我現在就去。還有,楊逍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昨天晚飯後你和鷹王蝠王他們商量事情來著,而且還商量到很晚,我看你忽然發燒十有□就是因為這個,說!是不是!”

楊逍不說話,接著就緩緩躺下,再來閉上眼睛閑閑的來了一句,“啊,雲瓔,師兄累了。”

“你個無賴!你給我起來!”被他的樣子氣到,雲瓔不客氣的吼道,“你少給我裝蒜,你以為你武功高強就可以不愛惜身體啊?你都快四十的人了,再不好好養傷留下後遺癥怎麽辦?”高手也是血肉之軀啊,我請你好好愛惜身體啊!吐血。

呵呵一笑,伸手將她拉倒,只見她氣呼呼的粉色臉頰格外誘人忍不住就吻了下去。雲瓔被他滾燙的唇吻得臉上如火燒火燎,捂著紅彤彤的臉想掙紮著起身,卻緊緊被他箍在胸前。

“別玩兒了!”

“不行!”

“楊逍!我要生氣了。”

“你隨便。”生氣啊,那再親一下好了,這樣才不虧。

“哎呀,你放開我。”她怎麽就沒看出來一向對自己百依百順的某人竟然這麽無賴啊!

楊逍抱著雲瓔一同坐起身,對著暗處沒好氣的冷冷道,“周顛,你看夠了沒有?”

寂靜片刻,暗處蹦出幾個人影,全都笑嘻嘻的一臉暧昧的瞅著雲瓔和楊逍,周顛那個大嗓門笑的最兇,“我說楊左使,我們才剛到,你完全可以當我們不存在的。”

“娘,你臉好紅,嘻嘻!”捂著嘴,蓁蓁笑的前仰後合。

“夫人,我們是來送飯食的,碰上大家說要來……這個……我……”小昭端著飯食有點為難。

“阿彌陀佛!□空即是色……”說不得你在說什麽,暈死。

韋一笑則是搖搖頭很是不欣賞的掃過楊逍,“我說楊逍你就是這麽把孩子她娘弄到手的啊,真是無聊。”

“哼~等你有了孩子他娘你就不會說無聊了。”楊逍笑。

“我說他們在這裏肯定有好戲看吧,我都叫教主一起來了,可惜他不好意思,真是的~教主跟個大姑娘似的……啊……”周顛正說得開心,耳邊嗖的一聲掃過一根冰錐。

松松拳頭,雲瓔笑的那叫一個春花燦爛,蓁蓁一見她這個表情,立刻道,“那個娘,我們是湊巧,湊巧啊!”一溜煙,她先跑了,娘要發飆了沒人受得了,不跑難道要等死嗎?

“周顛,我們是不是也該算算賬不過更多的是要謝謝你呢,要不是你當年把我扔進了寒潭裏,我也不會有今天啊!你說……是吧!”

周顛一步步後退,幹笑著說,“好說好說,都是一教之人了,還說啥謝謝呢。”

搖頭,雲瓔無比真誠的說:“那可不行,周顛你別跑,給我站住。”你再跑,老娘寒冰錐伺候,回身她不忘提醒,“楊逍!好好養傷。”

雲瓔飛身去追帶著她家女兒觀看少兒不宜畫面的周顛,這裏再次恢覆安靜,韋一笑哭笑不得的對著楊逍調侃。

“我說你以後有的受了,找了她十年,我懷疑你現在後悔不。”楊逍那點破事明教誰人不知,十年來他從未間斷的尋找,讓所有人都從這個江湖第一風流浪子身上看到了大片大片的真心真意。

楊逍輕笑,驕傲的回答,“還是那句話,等你有了孩子他娘你自然就明白了。”後悔?絕不,他只有慶幸和思念,調轉話題,楊逍知道韋一笑絕不僅僅是來看熱鬧的,“說吧,你來什麽事。”

“昨天晚上的結論已經和教主說了,他也同意我們的想法,一會兒想要具體吩咐下去,當前除了整頓教務以外,恐怕教主心中最惦記的就是迎回遠在冰火島上的獅王。”

楊逍點頭,來回和韋一笑說了接下來的想法,寒夜就匆匆趕來,“左使,飛鴿傳書。”

註意到寒夜手中的小小信筒塗著一抹紅,楊逍不覺皺起了眉頭,紅色……代表此事十萬火急且兇多吉少。

第三十四話 計劃改變(倒V)

再走出密道已經是幾天後的事情了,昔日的光明頂總壇此時是一片狼藉,教眾們昨天就開始清理戰場,看著一個個死難的弟兄被擡下去,大家心情都很不好。收拾出一塊平整的地方,明教高級首腦們要開會了,雲瓔主動抱起孩子準備消失,卻被張無忌叫住。

“雲瓔姑姑也算是自己人,不用回避。”明教受到重創正是用人之際,而且大師伯他們臨走之時都說讓自己導明教向善,他心中還真是有些不知所措,當上明教教主完全是半推半就,先下最重要的就是希望能快些去冰火島上迎回義父,張無忌如是想著。

對於少年時對自己伸出援手的女子,張無忌一直感激在心,爾虞我詐的世道中,真正坦蕩的能有幾人,在大難面前她沒有單獨離去,可見她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你們談話我不好參與,後面還有事等著我。”輕笑,雲瓔並沒有留下,投給楊逍一個安心的眼神她離開了。

坐在一邊的楊逍也笑了,他雖然身在明教,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讓雲瓔涉足其中,現下這瞬息萬變的時刻他更加不希望她範險,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安全。

雲瓔帶著蓁蓁還有小昭在下面和一些老弱婦孺一起燒火做飯,照看著孩子們不要跑遠,她和小昭合力將洗好的白米和蔬菜擡上案。

“娘!”蓁蓁跑了進來,“什麽時候我們才能下山?”

端起熬好的藥罐將湯汁過濾出來,雲瓔說,“快了!怎麽,你很想下山嗎?”

牽著娘的手,蓁蓁說,“嗯,我有點想念敏敏姐姐了。”

停下腳步,雲瓔四顧,幸好周圍沒人,她將蓁蓁帶回密道,“乖,以後沒有娘的允許,不要提起敏敏姐姐。”

“為什麽?”蓁蓁不解,“那麽我們在大都……”

捂住她的嘴,雲瓔道,“沒有娘的允許同樣不可以說。”

點點頭,蓁蓁同意了,“我聽話,以後都不說。”

怎麽說趙敏都對她有恩,明教朝廷勢不兩立,這些話在明教中還是少提為妙,師兄那一關她一點不擔心,關鍵這些要是讓別人知道,就沒有那麽好蒙混過去。

苦澀的藥味充斥在狹窄的甬道裏,雲瓔帶著蓁蓁繼續向前,直到走進傷者休息的地方,“邵程,呂淩該吃藥了。”

“夫人,你怎麽又親自來了?”在旁照看呂淩的是年紀輕輕的邵程,他一看到雲瓔連忙接過她手裏的湯藥。

“大家都很忙,我又沒什麽事情。”況且呂淩的傷也是因為蓁蓁,負責照顧他也是分內的事情,煎藥而已,累不到的,雲瓔為尚在昏迷中的呂淩把脈,“嗯……好很多了,我看今天這頓藥吃下去他就能醒。”

“夫人,以後這些事找我做就好,讓寒夜大哥看到我可是要受罰的。”邵程年輕氣盛心直口快,教導他的一直是年齡稍大的寒夜呂淩。

而他們對於楊逍可謂是抵死效忠,尤其是寒夜,不但知進退更是善於觀察,他早就告訴邵程,對待褚雲瓔就要像對楊左使一樣的恭敬。

雲瓔笑出聲來,看到邵程臉上無比認真的表情,她說,“好了好了,寒夜就算是真的看見也不會對你怎麽樣的,有我保你你怕什麽。”

“呵呵~”邵程撓撓頭笑了。

“雲瓔!呂淩怎麽樣了?”兩人正說了,楊逍帶著寒夜走了進來。

蓁蓁跑到楊逍身邊,雲瓔則是回答,“傷勢已經穩定了,今天應該會醒。”

楊逍看到呂淩面色沒有那麽蒼白,多少先放下一些擔心,“雲瓔,我有事和你說。”

劍眉緊蹙,看他似有為難,是否是剛才的會謀談到什麽讓楊逍煩惱的事情呢?雲瓔沒耽擱,出了密道將蓁蓁送到小昭手裏,便跟著楊逍往附近的林子裏走去。

幽幽涼涼的微風拂過,水波潺潺的溪邊,兩人佇立良久,楊逍轉身看她語氣有些沈,“教主決定先去冰火島迎接獅王,所以我們明天就要下昆侖。”

“然後?”就因為這個煩惱?楊逍的話顯然讓雲瓔更加擔心。

“你和蓁蓁要離開。”

“再然後?”

“不能留在這裏,也不能跟著我們,本來我是決定要送你去安全的地方……現在恐怕也沒有那個機會了。”楊逍從袖中拿出昨晚收到的那支小小的信筒遞給她,示意她看信。

接過來,打開之後是簡短的交待,信中說明朱元璋和常遇春的人馬遭到元軍突襲,雲瓔合上信,不覺升起了不好的預感,“看來明教所要面對的問題真的很多。

“朱元璋一直是抗元的主力,常遇春也是主將,先前我就讓他們趕來護教接過被元軍困在路上。能困在他們,看來元軍也算是費勁功夫了,近些年明教是打了幾場勝仗,這次失敗會造成兄弟們士氣低落,不管迎不迎接獅王,抗擊元朝的大業都是艱難重重。”楊逍深深看著雲瓔,“今天教主讓你留下你為何拒絕?”

“你很希望我留下嗎?”雲瓔笑了,挑眉道,“你們明教的事我可不參與。”

“雲瓔,我希望你千萬要保重自己,就當是為了我好嗎?”楊逍攬她入懷。

嘆口氣,雲瓔回抱他,“你真傻,我當然知道你不想讓我涉險。”但是世界上的事又怎麽能樣樣皆如人願,感受到他的憂郁,雲瓔說,“明天我帶蓁蓁和你們一同下山,你呢就去辦你的事,我送蓁蓁去古墓。”

楊逍扶住懷裏的人驚奇的問,“幹什麽要送蓁蓁去古墓?”

“你也說了,現下世事不穩,古墓這個避世的地方能安全些,看在我的面子上,小羊會收留蓁蓁的。”雲瓔早就是這麽打算的,蓁蓁那孩子的個性該收斂了,古墓,很好的修心養性之地,不管是從安全還是其他方面,那裏都很適合蓁蓁。

楊逍不得不說雲瓔想的很周到,“我還想讓寒夜送你們去西域找師父,看來我是遲了一步。

西域?雲瓔不高興了,那麽遠你都舍得啊。再說我只是送蓁蓁去,可沒說我自己也要跟著進去啊!不過她沒點破,要是她說出自己的想法,估計楊逍二話不說當下就會敲暈她然後打包把她送到西域。

“怎麽了?”察覺到雲瓔心緒的變化,他說,“若是可以我也想將你留在身邊,可未來……”

雲瓔制止他,“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師父不在你什麽時候變得比他還啰嗦了?走走走,我們快回去吧,你的傷還是要註意,一路上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絕對不要逞能,你……唔……”

走在前面自顧自說教的雲瓔被身後的楊逍扯到了胸前,低頭狠狠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嫣紅小嘴,先是掙紮,再是綿軟,最後眉眼染紅的喘著氣,雲瓔靠在他懷裏嬌羞的瞪著他。

“看起來封住你這張嘴也不是那麽困難。”楊逍得逞的大笑。

“切!你個無賴。”沒好氣的錘了他一下,雲瓔表示抗議。

“無賴就無賴。”不理會雲瓔的尖叫,楊逍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一時間,幽林被一片笑鬧塗上甜蜜的色彩。

***

第二天一早,安頓好一切,張無忌帶著眾人浩浩蕩蕩的走下光明頂,這種平和的氣氛真是久違了,雖然大家也知道後面事情很多,可能去張無忌所說的冰火島也算是一場另類的旅行。

“雲瓔姑姑,這些天事情很多,我都沒有真正謝過你當年救我的恩情。”張無忌走到雲瓔身邊。

面前的青年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病入膏肓的病態少年,他身懷絕技武功蓋世,光明頂一戰他力挫六大派,一夜之間,全天下都會知道世界上有張無忌這個人,不僅僅是因為張翠山和殷素素的關系,張無忌這三個字甩出去也會讓人忌憚三分。

“雲瓔姑姑你幹什麽光看著我不說話?”張無忌隨和的笑了。

“我只是感嘆,想到當年無意中見到你和張真人,再看看現在的你,你說是不是很神奇。”

陷入一片記憶的迷霧,張無忌忽而又變的淡然,“從我踏上中原的土地的第一天就沒有過過一天平靜的日子,中了玄冥神掌的時候我真的希望就此死去算了,或者那才是屬於我的命運。”

誠然,對於一個九歲的孩子,他所有的天地真的很簡單,在父母的呵護下無憂無慮的享受童年,可是他卻過早的接受殘酷的洗禮,張無忌一身成就全都是血和淚換來的,或者對於他,寧願簡單的做一個默默無聞的張無忌而非什麽明教教主。

“在林子裏那一次是我疼的最厲害的一次,多虧了姑姑你的藥讓我堅持了下來。”燦然一笑,張無忌說,“這恐怕就是世人所說的善緣,我也沒想到十年後還能再見到您。”

雲瓔報以微笑,她自己也沒想到,沒想到會穿越,沒想到會學武,沒想到會成為楊逍的師妹,人生啊,沒想到的真的太多了。

“娘,你看!小兔子。”一直玩的不亦樂乎的蓁蓁揪著兔子耳朵跑了過來,“看,寒夜叔叔幫我抓的。”

“你又麻煩寒夜叔叔了?”雲瓔道,“好吧,剛好大家中午飯沒找落,蓁蓁你最近也沒怎麽練武,反正這裏兔子不少,你去抓個十只八只來下鍋。”

“呃……娘,你好殘忍。”這麽可愛的小兔子你怎麽下得了口。

“我殘忍?這兩天我燒的兔肉你沒少吃啊!”

“好啦!我去就是了。”將兔子交到尾隨而來的寒夜手裏,蓁蓁垂頭喪氣的去草叢裏捉兔子了。

“寒夜,你別老慣著她。”雲瓔悄聲對身後的寒夜道,“她連狼都能捉別說是只兔子。”

“夫人,我還是去保護小姐吧。”寒夜對周圍覆雜的環境不放心。

“都說了別慣她。”雲瓔望著楊逍的背影努努嘴,“你趕緊去你們家楊左使身邊待命吧,他傷還沒有好透。”

寒夜就是被楊逍派到蓁蓁身邊的,這會兒雲瓔又讓他回去,他還真是進退兩難,雲瓔拉出張無忌,“不然,你在教主身邊待命吧,蓁蓁那裏有我。”

雲瓔說完準備追著女兒去監督她捉兔子,話音還沒落,就聽到蓁蓁的大叫,“爹!娘!”

不遠處和蝠王鷹王聊天的楊逍心中一緊,再看看已經奔出去的雲瓔,他也沒耽擱,連張無忌他們都跟了上去。

“蓁蓁,蓁蓁,你沒事吧!”雲瓔最先在樹叢中找到女兒,緊張的摸索她身上是否受傷。

“雲瓔,蓁蓁出了什麽事?”楊逍警覺的搜索周圍,並沒有發現敵人的氣息。

一手提著一只野兔,蓁蓁對他們說,“爹,娘我在小溪旁,看到那裏倒著一個人。”

“倒著一個人?”楊逍低語,“六大派早就退下光明頂了,戰事也沒有在這一帶展開,哪裏來的死人。”

“過去看看。”雲瓔讓蓁蓁放掉手裏的兔子緊緊跟在寒夜身邊,她和楊逍還有後來的張無忌向溪邊走去。

未到午時,陽光並不炎熱,越接近溪水越能感覺到水汽的冰涼,順著一排被壓倒的草痕,他們終於看清了溪邊奄奄一息的男人。

不敢置信眼前的情景,張無忌不禁奔上前嘶吼,“六叔!殷六叔你醒醒啊!”

第三十五話 兩件信物(倒V)

研磨藥草,消毒白布,雲瓔來來去去忙碌,而蓁蓁則是聽話的跟在她身後打下手。摸摸頭上的汗,在水霧中雲瓔遠遠還是能看到張無忌他們臉上的陰霾,那隱忍的,山雨欲來的悲痛顯得那麽令人絕望。

用樹枝將火調大,雲瓔坐在石頭上發呆,蓁蓁無意中發現的人是那天從光明頂上受了刺激狂奔而去的殷梨亭,他沒死……但全身筋骨盡斷,聽說同當年武當三俠俞岱巖受的是同一種傷,金剛指力所傷,基本等同於廢人了。

“娘!娘?”蓁蓁輕搖雲瓔,“娘你怎麽不理我。”

回過神,雲瓔道,“怎麽了蓁蓁?”

“水已經開了。”蓁蓁指指鍋裏滾沸的開水。

一邊把白布丟下去煮沸,一邊思索殷梨亭的傷,她心中所想的,恐怕張無忌他們都有所懷疑,那天阿三在光明頂上分明使出了大力金剛指,再算算受傷的前後時間,巧合的想不讓人懷疑都難,舀出熱水,雲瓔端著準備好的東西走了過去。

“我這是……我這是在哪兒……”殷梨亭頭暈目眩,陣陣疼痛讓他幽幽轉醒。

“殷六叔,你醒了,我是無忌你還記得嗎?”張無忌擠出一絲笑容。

殷梨亭定定的看著周圍的人,最後定格在張無忌臉上,“我這是在明教嗎?讓我走!”尤其不想看到某人的臉,殷梨亭掙紮著想站起來,可惜渾身的筋骨不聽使喚,他根本站不起來,意識到不對勁,他試圖舉起自己的胳膊,結果一樣令人失望。

“這是怎麽回事?啊……為什麽我不能動了?怎麽會這樣?!”一代大俠,一覺醒來變成手腳不能動的廢人,任誰都是無法接受的,殷梨亭近似癲狂的扭動身軀想要起來,即使他渾身疼的臉色慘白。

張無忌眼中噙淚,硬是將殷梨亭制住,他喃喃道,“六叔,六叔你不要這樣。”他越說,殷梨亭越是掙紮,最後張無忌吼了出來,“殷六叔你不要這樣,冷靜一點,你聽我說,聽我說!”

腦中的弦瞬間崩斷,這樣惋惜的事情讓旁人看了都忍不住唏噓,更何況是當事人,殷梨亭臉上是無措的癡傻表情,他或許不知要怎麽面對未來的時光。張無忌讓他躺下,忍住就要掉下來的淚,“六叔,你告訴我,下了光明頂你都遇見了什麽?”

為了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張無忌要親口聽六叔說,殷梨亭渾濁而茫然的目光中浮現當日之事。

那天他悲痛中跑下光明頂,狠狠的發洩一番後,在不知哪門哪派的殘餘物資裏發現了一壇酒,就這麽一邊喝一邊思念著心中妄想的那個紀曉芙,也思索著這半輩子自己究竟愛的是什麽?不知這樣過了多久,醒了練劍,醉了倒頭就睡。

就在三天前的夜裏,他恍惚中聽到有來往車馬的聲音,但那卻是完全不認識的一幫人,剛想走上去詢問,就被人圍住,再後面除了被折斷筋骨時候那錐心刺骨的疼痛,他幾乎已經記不清對手的樣子,又昏迷了不知多少時日,只覺得口渴難忍,聽到潺潺水聲,想起來喝水卻動彈不得,就這麽匍匐著向前,他一個不小心就滾下了草坡落在了溪裏。

再後面,大家都知道了。

放下東西,雲瓔悄悄退開,果然,這事情十有八九是阿三幹的,而下命令的人也只能是趙敏。張無忌盡量勸慰著殷六叔,在一邊的楊逍側目卻沒發現雲瓔的身影,回頭才看見她一個人坐在離營地不遠的草地上,望著天,也不知她在想什麽。

“天涼了,你一個人坐在這裏會著涼。”為她披上衣服,楊逍坐在她身邊,“一個人想什麽呢?”

微微頷首,雲瓔苦笑道,“別人不知道我不稀奇,若是連師兄你都猜不到我此時的想法我就真是要哭了。”

“你在猜,殷梨亭的傷是不是你那個所謂主人的手下所傷。”楊逍輕而易舉道出她的心事。

不說話,雲瓔臉上一片寂靜,楊逍說的一點沒錯,擡頭對上他閃著光芒的深邃眸子,雲瓔道,“我預感,你們暫時去不了冰火島了。”

“雲瓔姑姑!”張無忌會來,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即使是懷疑,他也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疑點。

“教主。”楊逍拉著雲瓔起來。

“楊左使,我只是問幾個問題,絕不會為難雲瓔姑姑。”張無忌很著急,這誰都看得出來,就算他出手逼供也都是人之常情。

雲瓔握住楊逍的手表式自己沒事,繼而對張無忌說,“你問吧。”

“光明頂上,那群突然殺到不明來歷的人究竟是誰?他聲稱是你的主人,可見雲瓔姑姑多少也是知道一些底細的,他的那個手下使得可是少林絕學大力金剛指!”張無忌口氣很急,咄咄逼人之勢壓抑在三人之間。

“教主,你這麽多問題,是要雲瓔先回答哪個呢?”楊逍道,“是不是讓我師妹一個個給你詳盡的答案。”即便是明教教主,也不可以這麽逼她。

張無忌頓感失態,一時間,三人陷入一片沈默。褚雲瓔望了望暗淡的天空,開口道,“捏碎殷六俠筋骨的確實是西域少林的外家功夫大力金剛指,至於那個主人的底細,很快你也就會知道。但是十年來我多少受她恩惠,作為我而言,我很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停了一下,她調轉語調,“教主你也不必多言,是非黑白我還是懂的。”

雲瓔從腰間拿出一支短笛和一塊造型奇特的黑色石頭,“這個你收著,我想教主你下一步會先下山安頓殷六俠,若是你想要追蹤打傷殷六俠的人,這兩樣東西可以派上用場。”

楊逍和張無忌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聽著雲瓔一句句講述這兩樣信物的用法,她很清楚自己成不了明教人,更加成不了什麽清清白白的武林正義人士。

趙敏在他們眼裏雖可惡至極,可在雲瓔眼裏,趙敏不過是一個背負著眾多責任,背負著家族興衰的堅強女孩。你怎麽能指望一個從小生活在元朝貴族府邸,接受蒙貴漢輕的尊崇郡主去悲天憫人的做個嬌柔可愛的善良女子?也許別人可以吧……但是紹敏郡主不行。

處身事外的雲瓔不想攪和這趟渾水,無奈楊逍卻身在其中,她能做的就是保衛自己所要的安全,她也只是個女人,要的不多,能做的同樣有限,短笛和黑墨石都是用來聯系範遙的,相信他們會用到的。

這次臨行前,範遙就托自己在合適的情況下將這兩樣東西交給楊逍,他多年的隱藏也到了收網的時候,現在雲瓔不過是完成他的托付,相信一心為了明教的範大哥會很高興見到他的新教主。

“我了解你的難處,同樣也請雲瓔姑姑體諒我的心情,這兩樣東西我會妥善使用,多謝。”張無忌抱拳。

“你不用謝我,我什麽都沒錯。”雲瓔道,“希望你們還是要處處小心,這個世界上,你不稀罕的東西不代表別人也不稀罕,你不爭名奪利,可是多的是人想要那些,萬事小心。”一步步逼近的趙敏絕對不能忽視。

這話不僅僅是說給張無忌聽,同樣是說給楊逍聽的,雲瓔欠身,“我先去看看蓁蓁,今夜就告辭了。”

今夜告辭?她這話什麽意思?楊逍閃身追在她身後,雲瓔大步的走著,楊逍卻是一把拉住了她。

“你要上哪兒去。”

雲瓔不看他,悶悶的說,“我現在就帶著蓁蓁走,你們張教主能想到的,我想大家也都想到了,我不想留下來找尷尬。”

“這麽晚了你要走?你怎麽又任性了?”楊逍不放手。

“你放手。”雲瓔是真的要走,一點沒有開玩笑賭氣的意思,她不怕被猜忌,但她要為楊逍設想,有她在,遲早猜忌會一並降臨在楊逍頭上。

“你一定要走?”

“對!反正小昭偷偷跟在後面,照顧病人什麽的她比我在行。”或許大家因為殷六俠的事情沒在意,可是雲瓔還是察覺到了那沒有殺氣的微弱起伏。

楊逍一個眼神,暗處的邵程就去後方偵查,很快就把小昭帶了回來,他無奈的嘆氣,拉著雲瓔的手松開了,“你啊,把你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收起來,我楊逍這輩子什麽時候會在意那些莫須有的名聲,我知道你是因為我才拿出那兩樣東西的對嗎?”

雲瓔轉過身沒回答,楊逍靠近她接著說,“你就是在教主面前什麽都不說也無所謂,那些事又不是你幹的,你當明教教眾都是吃素的,沒你的情報我們一樣可以找到線索。”

沒有責難,沒有責怪,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勉強,楊逍從來都在給她一個充滿寵溺的空間,雲瓔終於露出笑容,“我當然知道你不會逼我,就是知道我才要說給張無忌那小子聽,我不希望你為難,不要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頭,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舉手給了他一拐子,雲瓔好笑的說,“我要走也不是玩笑任性,你們下山後事情那麽多,哪裏還顧得上我們,早晚都是要分道揚鑣,我這就帶蓁蓁下山,反正連夜趕路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大驚小怪什麽。”

捉住她的手臂,楊逍也笑了,“行了,說不過你,收拾東西吧,我去交代一下。”

“你什麽意思?你要和我一起走?”雲瓔驚訝。

“你以為發生了殷梨亭這樣的事情我還能放你一人上路嗎?”楊逍點著她的頭,“你別做夢了,要不然就在我身邊,要不然就讓我送你們走,你自己挑。”

雲瓔那個乖張的主子太讓人擔憂了,教主這邊是高手如雲,加上教主本身就武藝高強,而雲瓔的武功再厲害也是單槍匹馬一個人還要帶著一個孩子上路,他能放心才有鬼。

這一趟他要是不親自護送,根本就安不下心。

偷偷一笑,心頭襲來的甜蜜欣然讓雲瓔同意了楊逍的意見,“好吧,看你這麽有誠意,就聽你的。”

周顛一聽說楊逍要送雲瓔一程,馬上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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