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以死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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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文泰根本不想聽郁風的任何解釋,他只知道‘花言巧語’是一個男人為達到目的所使用的手段罷了,他主觀認為自己是個男人,當然也了解其他男人的想法,卻不曾想過萬事都有出乎他意料的時候。

此時此刻,慕文泰皺起眉頭,質問愁湖,語氣帶有一絲中年男子‘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悲傷,“告訴父王,這漢奴究竟是用什麽方法讓你為他這麽迷醉?你以前並不會這樣對待父王啊!”,

愁湖依舊淚流滿面,但語氣卻無比的堅定,“沒錯!女兒再也不如從前了,因為我知道郁風是我這輩子衷心所愛的人。您如果不能成全我們,我馬上就死在你面前!”,說完,愁湖就將彎刀架上了自己的脖子。

慕文泰心急如焚,“女兒,你這是做什麽?快將刀子放下!”,

郁風也急了,連忙勸阻,“愁湖!你千萬不要尋死啊,我只求這一生一世與你執手相伴,所以你不要這麽傻”,郁風見著淚眼婆娑的愁湖,心疼不已,

愁湖轉過頭去,淚眼汪汪的看著郁風,心裏說不出的苦澀,聲音抽抽噎噎“我…..我也想與你長相廝守,但是如果不能與你活在一起,那麽我寧可死了!”說著,愁湖雙手一用力,便將彎刀握的更緊了,

郁風的心頓時清明了,目光深情且堅定,身子緩緩移到愁湖身邊,“是啊,我郁風難道有貪生怕死的道理,無論生死,我發誓永生永世都要守在你身邊,與你長相廝守”,

愁湖深情地喚了聲“郁風!”,兩道淚水便流過雙頰,整張臉哭得紅彤彤的,令人憐愛不已。

見此情此景,慕文泰愛女心切,大手一揮,所有的侍衛隨即向四面八方撤走,當下只剩下七個人在場。

慕文泰看愛女居然會為了愛情而不顧一切,連親情乃至榮華富貴,全部拋到腦後,一時間又是欽佩,又覺得她實在是單純得幾近癡傻,於是頻頻搖頭、嘆氣。

突然間,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也曾如此癡狂過,心中一時百感交集,再擡眼面對眼前的情境,猶如當年,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旁的張雄,看這形勢,只好站出來勸公主,“公主,有話好說,何必這麽任性地動刀弄槍,郁風是大唐的侍衛,而我高昌也是個知禮明義的國家,自然不會無緣無故的傷害他,你就放心的與我們回宮去吧!”,

張雄的言外之意是:慕文泰你真是個不知禮明義的家夥,竟然不聽我勸告,非要把郁風關入大牢。

慕文泰當然聽出張雄話裏的意思,心中很生氣,但又不便表現出來,只得忍氣吞聲,不得不附和著說道“是啊,女兒,你張伯伯說得對,你先放下彎刀,我答應你絕對不傷害郁護衛就是了”,

看著慕文泰突然轉變的態度,愁湖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父親所說的話,甘梁博在一旁說道“公主!大王只有你這麽一個女兒,你怎麽忍心讓他為你這麽擔憂?”,

愁湖一聽甘梁博說話,頓時火冒三丈,“閉嘴!如果不是你在一旁造謠生事,我怎麽會惹父王惱怒?”,

甘梁博只好閉嘴不語,郁風卻一時心直口快,“愁湖,將軍所說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你別傷了大王的心啊”,

愁湖一聽郁風也這麽說,兩眼盯著郁風直楞楞了一會,淚水潸潸而下,‘哐啷哐啷’,彎刀終於落地,‘咚’的一聲她也跪下了,心中十分悲切,說話的聲音頻頻顫抖,“請…父王成全!”,

甘梁博看郁風、愁湖兩人雙雙跪在地上,心中氣惱不已,漲得滿臉通紅,卻也不敢說什麽,畢竟他知道再多說什麽都會讓愁湖討厭;然而,他覺得愁湖之所以會對他冷淡是因為半路殺出來的郁風,因此,甘梁博對郁風更加痛恨,心裏暗暗後悔‘早知今日在葵花宮捉到他時,就該一刀殺了郁風’。

慕文泰心裏是在想‘緩兵之計,先順從女兒的意思再說’,於是他上前將愁湖攙扶起來,語氣緩和的說“女兒!起來吧!只要你過得健康快樂,父王什麽都答應你!”,

愁湖一聽父親這麽說,終於笑逐顏開,站起身來,一邊將臉頰的淚水拭去,同時輕輕的說了聲“謝父王”,

慕文泰於是一聲令下,所有人都一道返回皇宮裏去。

慕文泰依照愁湖的意思,仍將郁風安置在葵花宮裏,又勸慰了女兒,答應讓他們早日成親,這才回到大殿裏,忍耐了許多的怒氣就像火山爆發一樣,案桌一拍,大罵道“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在所有的兵將面前,竟然為了小小的兒女之情與我翻臉!簡直胡鬧,簡直是將終身大事當兒戲!”,

甘梁博趁機火上澆油,“大王,我只覺得這一切都是那個郁風的漢奴所引起的,大王應該趕緊將他給殺了,以免夜長夢多”。

張雄立刻揮手否決,“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請大王仔細想清楚,公主年幼無知,做事難免欠考慮,大王如果反對他們的終身大事,那麽暫時應該先順著她的意思,以後再做考慮打算;但無論如何,不可以殺郁風,我認為我們仍然需要郁風與大唐議和,以保衛我高昌數以萬計的百姓啊!”,

甘梁博一聽,頓時惱怒,雙眉皺成倒八字,“張相國祖籍河南,身上流得自然是漢人的血,難怪會做這樣的決定!”,

張雄一聽,也走向前,毫無示弱道“甘將軍,難道說我對高昌不忠?誰不知道你身上流的是突厥人的血,依我看,真正對大王不忠的是你吧!”,

慕文泰眼看文相、武將互相攻擊謾罵了起來,心亂如麻,又是一拍案桌,大喝一聲“閉嘴!你們通通給我閉嘴!全是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全部給我退下!”,

甘梁博、張雄二人立刻安靜下來,但兩人還互相瞪著對方,絲毫都不示弱。

慕文泰思索半晌,皺著眉頭,眼睛直視前方,所有人都似凝住呼吸一般,不敢出聲,等待命令,忽然,他下了一道命令“甘將軍聽令!”,

甘梁博立刻大聲回應“臣聽令!”,

此時,張雄已經感到事態嚴重了,

慕文泰字字清晰,有條不紊的說“第一,你立刻與西方突厥聯系,我高昌要暫借三十萬兵;第二,將蘭娃和菱雅兩侍婢緝拿而下,關到大牢裏;第三,將那漢奴帶到祭壇上,我準備用他焚化祭天,第四,派人強加看管公主,無論如何不能讓她邁出葵花宮,這次戰事全權由你負責,智勝剛大婚不宜上戰場”,

甘梁博開心的回道“是,臣必定會將所有事一一辦妥,請大王放心”。

張雄在一旁聽完,便大聲疾呼“大王!千萬不可以急躁行事,希望您三思後行啊!”,

但是慕文泰並不加理會,邁開步伐,便頭也不回的離開大殿。

甘梁博終於露出勝利的笑容,得意對著張雄笑道,“我甘梁氏還企望張相國鼎力相助,也希望您自愛一點,不要破壞了大王的計劃才是啊!”,

張雄一臉的無奈與憂愁,甘梁博得意洋洋地跟著慕文泰的後腳離開了大殿。

郁風一回到葵花宮中,就被帶到客房裏,仔細回想今天發生的一切,覺得尤為苦了愁湖,看剛才的氣勢,慕文泰不會這麽輕易成全自己和愁湖的,也許就是緩兵之計,不過只要愁湖不尋死,自己就有機會,不可以悲觀……

郁風心情還未平覆想著以後的對策,總任由公主以死相逼太不忍心,正想著,門外響起聲音“郁公子,你在嗎?”,

“誰?”郁風快步走到窗前,發覺是一熟悉的女子聲音,

“是我,月盈,我家妃子來看你了…”月盈說罷,郁風緩緩打開門,只見身著華麗太子妃服飾的絮曦出現在眼前,絮曦讓月盈在外守著,一步跨進郁風的客房裏,

“絮曦,你….”郁風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郁公子,你的事我聽說了,我是來救你的,往日你幫助絮曦很多,今天就當絮曦報答你,跟我走,不然晚了就不行了!”絮曦焦急說道,

“慢著…絮曦姑娘,想必你也知道了,我心屬公主,我不能留下公主一個人…”郁風認真道,

“你喜歡公主….我早該知道的,像你這麽好這麽有才華的漢人留在葵花宮….我早該知道公主喜歡你的….如果是我先遇到你,你會喜歡我麽?”絮曦突然語氣淒涼說道,

“絮曦,這不一樣,我和公主….你….不會懂得”郁風覺得一時解釋不清,

“不要說了,跟我走吧,我和你去大唐,過平靜的生活,在高昌你會死的!”絮曦語氣堅決說道,

“不,絮曦,你是太子妃了,我…不能和你一起走….”郁風低聲回道,

“哦?你嫌棄我了?要是我告訴你,我雖然嫁給了慕智勝,但卻從未和他有過夫妻之實,每夜把他灌醉,就像那夜你和我一般….”絮曦略微笑著說道,

郁風一聽絮曦再提那夜之事,心裏十分自責,就算自己並沒有和絮曦發生什麽,但是一直心裏覺得愧對愁湖,

“絮曦姑娘,你快走吧,這裏不宜久留,我不可以喜歡你,有些事,你不知道,你知道了就不會喜歡我了”,說完,郁風擺出請絮曦走的姿勢,郁風確實不想連累絮曦,畢竟她現在是太子妃了,

“我是特意被派來葵花宮勸慰公主的,偷偷跑來看看你,你要是不走,可就危險了”絮曦不甘心繼續說道,

“啊?你剛看過公主?她怎麽樣,還好嗎?”郁風頓時緊張的關切道,

見郁風仍然全心全意關懷著公主,絮曦嘆了口氣,“她還好,只是情緒還不穩定,但是我知道她是公主,高昌王不會對她怎樣,你,就不同了,高昌王隨時會殺掉你,你跟公主不可能了…”,

“我不管,你走吧,我不會扔下公主一人逃走的!我死也不會再離開公主的…”郁風語氣十分平靜,態度堅決,

見郁風如此固執,為了不引起懷疑,絮曦只好離開了。

此時,雖然自己和公主都身在葵花宮,卻感覺相隔萬裏,郁風回想著公主為自己淚眼婆娑惹人憐愛的模樣,禁不住發起癡來,脫口而出那四句詩:十裏雲天千裏路,策馬荒漠關山隔,覺洛浣旁草萋萋,斯爾佳人慕愁湖。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的二更。

話說剛收到任務,兩天之內要弄出一篇學術論文發表,真是太刺激了,

最近真是什麽事都擠到一起了,謝謝親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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