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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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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墓

郁秋見四下無人,環境又這般恐怖,心裏確實有些慌,但是現在也不能吵鬧著回去,而且之前是自己吵鬧著要來的,所以不能被舅舅看到自己驚慌害怕的樣子,不然舅舅肯定不會帶自己再來了,為了平覆自己的緊張,郁秋決定四處走走看看。

郁秋挺起胸膛,就往前邁著步子,沒走幾步,就繞到了墳前,與剛才所看見的墳墓並無兩樣,唯一不同的是她現在眼前的墳墓是殘破不堪的模樣,其實一想也是,吐魯番常年高溫,很少下雨,這黃土終究是敵不過強風,唐朝距今已有上千年的歷史,經過千年的風蝕,這墳墓現在成這般殘破也不足為奇,

她正要轉身往回走,一只怪獸突然映入眼簾,郁秋差點沒叫喊出聲,自然反應的往後退了幾步,感覺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心跳陡然加速了,

緩了口氣,她定睛仔細一看它,和這怪獸對望了幾秒,才發現這怪獸是假的,不能動的,郁秋心裏暗自思索起來‘這怪獸相貌醜陋,尖牙利嘴,惡狠狠的樣子,頭上還有利角,這麽嚇人’,

突然,她心血來潮,一拍腦袋‘難道這就是古董,看樣子這怪獸也經歷了上千年滄桑的樣子,想必一定也是個寶貝,就算樣子不好看,但是也是寶貝啊’郁秋想著就動手打算把這怪獸搬走,

她先拿出隨身所帶的布料,輕輕擦去它身上的黃土,然後雙手用力想試試自己能否搬得動這家夥,一使勁“呼~~好沈!”郁秋十分費勁的把它搬到剛才等舅舅的地方,推了推這座怪獸,心裏十分滿意,覺得一會舅舅看見了一定會覺得自己有眼光,

‘誰說女子不如男,我照樣一個人把這怪獸搬動了!’郁秋心裏暗自得意著,

過了許久,她終於聽見舅舅在洞裏低聲叫著自己“秋兒,秋兒!”,

郁秋本是靠坐在那只怪獸背上的,一聽見舅舅叫她,馬上爬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應著“舅舅,我在這兒呢!”,

張鐘山提了一盞煤油燈由墳墓裏出來,因為擔心有人瞧見燈光,所以只站在洞口等著郁秋,

張鐘山向她揮揮手“秋兒,你進來吧!大家都在裏面”,

“大家都在墳墓裏!”聽起來很陰森,郁秋知道舅舅不是一個人在盜墓,有很多人一起,郁秋不想被舅舅看成是膽小的人,所以只好壯著膽子應著“好!我馬上來!”,

一踏入洞口,一陣涼意就從郁秋背後升起,比剛才走的密室還要冷冰的感覺,洞裏、洞外雖然只有一線之隔,但感覺卻是截然不同。

進到洞裏,她發現四面的墻壁都是栩栩如生的彩繪壁畫,有描繪四季景致的,還有動物圖案的,很是美妙精彩,郁秋心裏暗自想著‘這哪裏是墳墓,簡直可以是穴居者的房室了’,這樣一想,她心寬了許多,心裏的害怕減少了不少。

“走,我帶你去到處轉轉!”張鐘山對郁秋說道,

“好。。。”郁秋點點頭跟在張鐘山身後,

在古墓裏說話,因為回音的關系,聲音也變得特別悠長動聽,張鐘山指著一個小居室說“吶,這裏就是女墓主的廚房了,那裏是客廳”,

“哎,這廚房怎麽空蕩蕩的?”郁秋不禁好奇的問道,

張鐘山解釋說“這又不是真正做飯的地方,東西都是給墓主陪葬的,而且凡是有價值的古物,我們都已經搬走了”,

“哎,那客廳呢?”郁秋望了望客廳又好奇的問道,

“客廳啊,客廳裏的東西還未動過,因為這客廳布置的十分典雅,我原打算是依照原樣在外面設計一處,再把這些東西移過去,但是至今還沒準備好…”,

“這裏真的是維吾爾人的墳墓嗎?我看不像啊,這裏的擺設都是漢化的,舅舅你看這木桌、石椅、還有那瓷杯….”郁秋覺得這跟自己從歷史書上看到的完全不同啊,“不對,這怎麽可能是維吾爾人的墳墓?”郁秋覺得自己以前學的歷史絕對沒記錯,這些都是漢族的東西啊,

“這。。。。我也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也許是因為這女墓主仰慕漢族文化?也許是其他什麽原因,哈哈哈哈…”張鐘山大笑的聲音在古墓裏來來回回撞擊著墻壁,到最後竟然變成一絲細細微微的聲響,有種奇怪的感覺,

“哎?那是什麽?”郁秋突然瞥見客廳墻壁上的一幅絹畫,

畫面上是一位維吾爾少女彈奏琵琶的模樣,她長辮過腰,頭上戴著一頂花帽,帽檐的幾條珍珠墜子隨意的披在肩後、垂在胸前,臉龐秀色可餐,白皙的肌膚吹彈可破的樣子,雙眼黑亮、柔情似水,一雙蔥白的手臂,手腕如玉,生動的就像一個活生生的人一般,郁秋不禁心神一蕩,好像…好像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張鐘山在一旁分析道“我猜她可能就是女墓主了,看樣子,這位女子一定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維吾爾的才女啊”,

但是這些話,郁秋都沒聽進去,一直怔怔看著絹畫中的女子發呆,因為她實在想不起到底是在哪裏見過這畫中女子似的…

張鐘山看她癡癡望著絹畫,心想難道外甥女喜歡這畫,於是就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其實,秋兒,你要是精心打扮打扮也不輸這位畫中的女子,哈哈哈哈,你喜歡的話,我這就告訴他們盡快畫好客廳樣圖,然後就將這幅絹畫帶走吧”說完,張鐘山留下煤燈轉身去找其他人了,

郁秋眼睛在畫上四處游移,心裏好像對這幅畫很熟悉,不自覺的回想起前幾日看的書上寫的一首詩:

“十裏雲天千裏路,

策馬荒漠關山隔,

覺洛浣旁草萋萋,

斯爾佳人慕愁湖。”

“慕愁湖….慕愁湖….”她禁不住念叨著。

她的感覺是那樣的熟悉,好像這名字曾深深印在她的腦海裏,可是卻又不清晰。

郁秋看到客廳的一角放置著一個梨花木雕精致的琴架,上面擺放著一只琵琶,於是她走上前,雙手抱起琵琶,坐在石椅上,‘叮叮、咚咚’隨意撥了幾聲。

沒想到,張鐘山等人在客廳之外突然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一時間一塊塊土石接連不斷地坍塌下來,郁秋在客廳裏全然不知,仍在繼續撥弄著那只琵琶。

張鐘山在客廳外,發覺情況不對勁,只好大聲喊道“秋兒!秋兒!快出來,這墓要塌了!”,

一群人三步並作兩步的往外逃竄,張鐘山雖然在外邊叫喊,但是塌下來的土石卻阻擋了他去往客廳的去路,眼看坍塌的土石越來越多,張鐘山只好先逃出去,再做救郁秋的打算。

郁秋獨自在客廳把弄著琴弦,完全不知道客廳外的情況,突然之間幾顆碩大的土石自頭頂砸了下來,正好擊中她的後腦,她整個身子‘彭’的一聲倒在地上。

張鐘山等人逃出墓外後,發現墓外一切如常,依然寂靜,星鬥旋轉,夜風徐徐,並無異常現場,與墓地的動蕩一點不同。

眾人都氣喘籲籲,都為了剛才驚險的場面而戰栗不已,張鐘山數了數人數,才發現就他疼愛的外甥女還留在墓裏,沒有逃出來,張鐘山鎖著眉頭,彎著腰拿起鐵鍬,大聲招呼大家繼續挖掘墳墓,說什麽也要把秋兒救出來,

張鐘山突然看見鎮墓獸就立在腳側,一顆心差點沒跳出胸口,厲聲問道“是誰?是誰動了鎮墓獸?”,

沒有人回答,大家都呆立著不語,

“是誰?是誰搬到這裏的”張鐘山再問,

眾人互相看著,沒人敢說話,也沒人敢擡頭,因為他們不是第一天盜墓了,都明白這其中的忌諱,自然不會隨意搬動這鎮墓獸,也知道搬動後的後果是什麽,

現在所有人都明白了,張鐘山也明白了,這鎮墓獸肯定是第一天來這裏什麽也不懂的郁秋動的,因為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不會去動的。

郁秋在倒地之後,土石就不再坍塌下來,昏迷之中,她耳畔傳來一聲聲如怨如訴帶著啜泣的呼喚:

‘郁風——郁風——郁風——一千多年了,我在這裏等你等得好苦啊!嗚嗚……嗚……嗚…..’

雖然郁秋神志不清,頭腦暈渾,但是‘郁風’兩個字確實聽得很清晰,而且感覺越來越清楚,

“郁風是誰?”

“難道是我嗎?可是我叫郁秋啊”

“難道是我聽錯了?”

她根本來不及去深思,只聽得見那一聲聲勾人心魄的呼喚是在呼喚著自己,那呼喚不僅聽入了耳中,而且深入了自己的腦中。

她努力掙開眼睛看周圍的環境,發現自己還是在墓地裏的客廳,卻模糊的看見剛才那絹畫中的女子此時竟然活脫脫的站在自己面前,她又擡頭去看墻上的那幅畫,畫上的女子竟然不見了!她突然反應過來,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已經不能用常理去解釋了,心底頓然產生的好奇和恐懼使大腦產生更加強烈的眩暈感,她馬上昏沈沈的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入墓嘍,好戲馬上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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