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野看著吳蝶露出絲不明意味的笑意：“你倒是很了解他。”

吳蝶眼波橫斜，長長的睫毛閃動，帶著晶瑩的點點淚水，媚意橫生：“要知道，我可是喜歡他三年，還和他做了三年的夫妻的人。”

程志新湊過來問了一句：“那現在還喜歡嗎？”

吳蝶沖著他笑了兩聲，拋了一把秋天的菠菜：“你覺得呢？”程志新還沒有說話，她微微仰起頭，語氣裏有種看透一切的荒涼：“男人不都是那樣，人有什麽區別。”

程志新挑了挑眉，然後睜大了眼看她：“不是吧，難道被一個男人傷了，夫人就去喜歡女人？漂亮女人都和漂亮女人搞在一起，那男人還怎麽活。”

吳蝶哈哈大笑：“男人？那就和男人搞一起唄，還能怎麽樣？”

在吳蝶的口供錄完之後，岳風也剛好到了，兩人在走廊裏碰到的時候，吳蝶還沖著岳風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開著她那拉風的跑車走了。

“你和高輝的交情深嗎？”

岳風想了一會兒：“還好吧，我們都是最開始就跟著夫人的，所以多少比其它人要熟一些，但是他並不多話，我平時除了因為接客的必要也沒有找人搭訕的習慣，所以雖然認識了三年，但是也只能算是還好。”

“那高輝平時的喜好你應該就不算了解了？”

岳風搖頭：“這些我就更不知道了，不過，他喜歡夫人倒是大家都知道的。”

“具體說說。”

“有好幾次，我看到他拿著夫人扔掉的東西當寶貝一樣，而且夫人不開車出去，他不在班，他一定會跟著。而且他我還看到過他在錄像室裏反覆地看有夫人經過的片段，有一次我去幫夫人拿東西，看到他在夫人的休息室裏，用臉靠在夫人的照片上。”岳風仔細地回想著：“這種類似的事情很多，不過到了這種程度的喜歡，我都覺得有點不正常。”

“那吳蝶呢？”肖柯艾問：“她不會對高輝一點感覺也沒有吧，就算不喜歡他，也不會那麽冷漠才對吧。”

岳風搖頭：“其實夫人對他的態度，也是對店裏所有人的態度，如果對夫人沒有這種心思的人，可能還會好一點，越是喜歡夫人，她的態度就越是冷漠。”

喬野仍然在想劉謙和，對於這個案子，他的直覺是，決對和劉謙和脫不了關系：“那吳蝶平時有對哪個男人特別註意的？”

岳風也搖頭：“基本上除了二哥能和夫人親近一些，夫人對其它客人的態度……”

程志新晃著腦袋出來：“就和對我差不多是吧。”

岳風點頭。

“那知道鐵二和吳蝶的關系嗎？知道哪些說哪些。”華陽把他們拍到的吳蝶和鐵二在一起時拍到的照片甩到他面前。

岳風猶豫了一下才說：“這些我們都知道的不多，但是二哥和夫人的關系就像是兄妹吧，我覺得對於夫人來說至少是這樣的。”

“但是鐵二對她可不一定。”程志新拿起一張照片，照片上吳蝶正笑著拿拳頭去捶鐵二的肩膀，鐵二臉上的笑容寵溺而又帶著愛憐。

這不像是看一個妹妹，更像是看著愛人。

“那劉謙和常來你們店裏嗎？”喬野問。

岳風毫不猶豫地搖頭：“他是最近才來的客人，而有基本上每次都是和那個男孩子一起來的。”

“最近？有多近？”

岳風仔細地回想了之後才說：“也就是王章來了幾天之後吧，王章也是最近兩個月才來的，然後大概在他出現半個月左右吧，劉先生才會帶著那個男孩子出現，而且出現的時間也並不多，到現在為止出就四五次。”

“王章這是第幾次帶你出場？”

“第一次。”岳風說：“之前他來也會點我，但最多只是包個廂在裏面看我唱歌，讓我陪他喝酒，因為每次給的小費都不少，而且他對我也……也很好，所以我這兩個月基本上只他的生意，蠻少會再接別的客人了。”

“他點你只是看你唱歌喝酒？就算小費不少，帶出場應該能拿更多吧。”程志新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岳風抿了一下嘴唇垂下眼簾：“如果客人給的小費已經達到我每個月的預算，我那個月就不會再接出場。”

如果可以，誰願意做出賣身體的事。

“這麽說來，王章給你的小費還真不少。”程志新滑著自己的椅子在會議室裏轉來轉去。

“四個月前我的錢，就已經還清了，然後除了王章那一次的出場，這四個月我沒有再接過別的出場的單子。”岳風說到自己的職業和過去，總是把頭低得很低，額前的流海擋住他臉上的大部分表情：“我只是想攢一點錢，然後做一些生意，這輩子，我希望自己一個人也能過下去。王章給我的小費，是這四個月裏，所有客人裏給得最高的，其它人知道我不出場，很少會讓我繼續陪下去，但是他每次都不會對我做什麽，所以我只是想，想報答他一下。”

程志新的腳一蹬桌子又滑了過來：“而且，王章給的出場費應該會更高吧。”

岳風的臉色又白了起來，他眼圈泛著紅，瞪著程志新，貝齒咬著下唇幾乎呼咬出血來，半天才松開，手指抓著自己的衣角：“這次我沒有收他一分錢。”

大家都看向他。

難道這又是一樁JQ？

岳風看懂了他們眼裏的意思：“我知道他心裏有人，我只是覺得，王章是個好人，我希望最後一次，可以讓一個好人安慰我一下，我也想尋歡，不行嗎？”

程志新還沒開口，就被肖柯艾一腳蹬了出去。

岳風回去之後華陽讓大家坐好，然後打開了剛才傳過來的錄像，這是負責吳蝶的人剛才直接用微型攝影機拍下來的。

吳蝶開車到了入江大橋邊的清流酒店之後就走上了入江大橋，然後站在橋上抽煙，她只帶著一個金色的手提包，一會兒接了一個電話，因為距離並不近，就算把聲音調到了最大，還只是隱約聽到了“……謙……知道……”的聲音。

電話沒掛多久，她又接了一個電話，這個電話她根本沒說兩句話，就直接把電話扔到了橋下的清流江裏。

畫面鏡頭轉向了江裏，那個手機很快就消失在了江水裏。

然後再回到吳蝶身上的時候，她枕著胳膊像是小女孩一樣把頭靠在胳膊上，眼睛看著橋下的清流江，一動不動很久，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朝著攝像頭看了一眼，眼裏還有一些眼淚，接著拋出一個嫵媚的笑容走下了橋朝著酒店去了。

“第一個電話是劉謙和打來的，看來他們之前還有事。”華陽按下暫停。

喬野拿著筆在指尖旋轉：“劉謙和有足夠的動機，如果是在吳蝶的幫助下下手，那就更好辦事了，只是他們用的是什麽手法呢？而且高輝為什麽會死，難道他是殺了王章的共犯？他們是為了殺人滅口？”

肖柯艾也皺著眉開口：“而且我覺得夏霽的自殺也有內情他沒有說。”

程志新在一點邊點頭：“對，有兩種可能，一，因為知道了內情而愧疚自殺，二，殉情。你們覺得哪種可能性高一點？”

喬野已經把兩種可能性都寫了出來：“只要有可能，就去證明，而不是猜測。”

“對，我們有必要再去看看夏霽同學的病情了。”程志新站起來，伸手去勾搭肖柯艾：“走吧，小可愛～”

喬野一巴常揮開他的爪子：“你去找吳蝶，那個女人對你不是很熱情嗎？”

程志新剛被揮開的爪子又一把搭上喬野的肩膀：“哎呀喬哥，不要這樣嘛，你要相信我還是最愛你的～”

肖柯艾踢了他一腳：“《繭》裏有很多小蝴蝶，到那裏了再展現你的魅力吧。”

程志新笑嘻嘻地去摟肖柯艾的腰：“要不咱來個3P我也不介意啦，誰讓你倆都對我一往情深，我一個都拒絕不了啊～”

喬野閃身，反手揪住他的胳膊然後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老子先P你，快給老子滾。”

周峰跟著程志新一起去了，肖柯艾則和喬野一起去找劉謙和的家。

找夏霽。

兩人剛上車，喬野就問他：“你今天早上為什麽沒有直接回局裏？”

肖柯艾沒在意地說：“哦，因為我在半路看到兩個人鬼鬼祟祟的，所以就跟去了，沒想到卻意外地看到他們。”

喬野剛系好安全帶，側過頭看他。

肖柯艾坐好：“是兩個偷溜出來的演員，葉雪和龐娟，你應該知道吧。”看喬野沒什麽變化的表情，他就大概地說了一下：“就是電視上常出現的啊，男人心目中的清純小天使和性感女神。”

喬野眼神暗了一下，一腳踩下去車子就飛快地飛了出去，把肖柯艾嚇了一跳，他還沒開口喬野就似笑非笑地說：“小天使和女神？嗯？這就被勾著魂跟人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我今天去找過岳風問他關於尋歡的事……

喬野：什麽，那小子活得不耐煩了！居然教你尋歡？老子捏死他！

小新子：就是，你身邊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難道喬哥不能滿足你？那我也可以上啊！！！

喬野：……【揪人，摔！】

小可愛：我是想說……王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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