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蝴蝶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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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所拍的照片也洗了出來,高輝臉上是死前凝結的神情,帶著痛苦和迷茫,他是胸口朝下趴在地上的,以這個姿勢來看,應該是站著的時候因為痛苦而倒下來,在地上沒有掙紮兩下就死了。

這種毒潛伏在人體內無聲無息,在死前都不會讓你有任何感覺,只有在毒發的那一刻才會感覺到痛苦,而這種痛苦顯露出來的時候,也就是死期已到了。

“難道高輝是因為知道兇手的身份了所以被殺?還是說他本來和兇手是一夥,另外一個人要殺他滅口?”何書安提出假設。

肖柯艾擡眼看他:“那也要知道兇手是怎麽殺了高輝的。”

程志新翹著腿:“會不會是高輝在餐館吃飯兇手把毒擦到他手上或者哪裏?他自己帶進屋裏的?”

喬野的手指敲著桌子:“也只有這個可能性是最高的了。”

肖柯艾用紅筆圈出死亡時間:“高輝離開餐館的時間是六點半,之後根據樓下下棋的老人證實,他是在六點四十左右進的樓裏,這期間沒有任何人進過他的屋子,而死亡時間是在七點到七點半,根據時間推斷,他就是在六點半到六點五十分沾到的毒,也就是剛進自己的房子然後就吃或者喝到了有毒的東西。”

袁周一直坐在一邊聽他們說,聽到這裏他淡淡地開口:“他的房間裏所有的杯子都是幹凈的,而且上面很幹燥,應該不是今天用過的,除了一個剛喝過鮮榨果汁的杯子還沒有洗,但是無論是杯子上、果汁裏、水果刀上或者榨汁機裏都沒有查到毒物。”

何書安立刻補充:“高輝的冰箱裏有很多新鮮的水果,而那個房東也提到過高輝在他這裏住了三年,他有自己榨鮮果汁喝的習慣,她每次去收房租高輝都會請她喝。”

華陽看看時間:“現在淩晨兩點了,小何你立刻帶監識科去那家餐廳查看,如果是那裏沾到的毒物,應該還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這種毒沾在衣服和手帕之類的地方不會那麽輕易就洗掉,而且如果是在那裏沾到的毒物,那麽根據時間就是在他離開前沾上的,所有的抹布,桌布之類的地方要仔細查看有沒有漂白劑的痕跡。”

大家都這才註意到時間,喬野側頭看肖柯艾還趴在桌子上皺著眉頭研究那些照片,伸手把他拿在手裏的照片抽走:“現在不早了,去休息室睡覺。”

知道趕回去是不可能的,喬野也就不做無用功了。

“我和你們一起等何哥。”肖柯艾沒有任何猶豫地就說。

喬野按住他想要搶回照片的手:“立刻去睡覺,小孩子不要熬夜。”

肖柯艾不滿:“我還年輕著呢,你們這群大叔才要去休息吧!”

喬野直接用行動證明了誰比較需要休息,當他被按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的時候,面對喬野那張寫著:“你敢再反抗我就讓你知道什麽叫自食惡果”的臉時候,還是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一張毯子蓋到身上,粗糙的大手在他的頭頂摸了摸,然後腳步聲就隨著關門的聲音戛然而止。

身體是疲倦的,但是頭腦卻是格外地清晰,沒有一點兒想睡的意思。

這張沙發平時放在休息室可以待客,有時候大家晚了,是可以把靠背部分放下來當床用的。房間裏的溫度調得剛剛好,肖柯艾盯著頭頂的天花板,仔細地想著案情的經過,怕自己有遺漏的地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聽到外面有響亮的腳步聲和何書安的聲音:“結果已經出來了,你們看看。”

他想也沒想就直接掀開毯子爬了起來,打開門沖進對面的會議室的時候直接就從何書安的手上搶過了鑒識結果。就在他聚精會神地盯著看的時候,喬野的眼裏也蘊起了怒氣。

程志新看到了情況有些不對勁,走到根本沒有查覺的肖柯艾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小可愛,嘿嘿,你不是睡了嗎?都這麽晚了,不去會夢中情人啦……”

肖柯艾一邊翻動著手裏的那幾頁紙,一邊皺著眉說:“結果是並沒有查出任何毒物?而所有的毛巾上都沒有查出有近期使用過漂白劑的痕跡,在所有高輝碰到過的地方也沒有?那高輝是怎麽中毒的?”

眼看喬野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程志新只好伸手去搶肖柯艾手裏的東西,他手還沒伸到呢,喬野的手就已經到了,他直接從肖柯艾手裏在抽走了甩到一邊的桌子上,然後對華陽說:“華隊,現在已經三點多快四點了,先休息吧。”

華陽看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點頭:“也對,這麽晚了,明天沒精神可不行。”說完也緩和氣氛一樣地說:“你也別鬧小艾了,快休息。”

喬野斜著眼看肖柯艾,從鼻子裏哼出一聲。

別以為有這麽多人寵著你,大爺我就不敢動你。

肖柯艾終於遲鈍地意識到他惹到喬家大爺了,乖乖地沒再說話。跟著大家一起去了休息室。休息室裏只有三張沙發,大家把靠背放下來,弄好了之後就躺了上去。

華陽和何書安擠,程志新和周峰擠一張,袁周則是之前就走了。而喬野則是大喇喇地往剛才肖柯艾睡的那張沙上一躺,也不再管他就睡了。

“大叔,你讓點兒位置給我。”肖柯艾伸腳踢了踢沙發。

喬野動都不動,像根本沒他這個人一樣。

肖柯艾又踢了兩下,見他還是沒反應,咬咬嘴唇把那張之前他蓋在他身上的毯子拿了就往地上躺。

程志新擡起頭來無奈地看著這鬧別扭的兩人,突然靈機一動推推周峰:“峰子,你去和喬哥睡,我今天要和小可愛睡,好久沒抱他睡過了。”

周峰這才閉上眼睛呢,翻了個身起來:“就你麻煩,愛占小可愛的便宜。”

“滾你丫蛋的,小新子你找死。”喬野“唰”地就坐了起來,粗聲粗氣吼了一句伸手撈起地上的肖柯艾:“上來。”

肖柯艾是被他拉著胳膊撈上去的,一拉上去就直接抱在了懷裏:“快睡,別想去死色胚那裏。”

周峰見這情形,又躺了回去,還順手按了一下程志新:“別鬧騰了,明天還要辦案。”

程志新嘿嘿兩聲也躺了回去:“峰子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華陽伸手把燈關掉之後,隨著黑暗降臨,四周也安靜下來,雖然空調開著,剛才身上還要搭點兒東西,這會兒肖柯艾被喬野摟著,什麽都沒蓋卻還是出了一身的汗。

心臟跳動的聲音大得驚人,像是在寂靜的夜裏擂起了大鼓,想要把身邊的人都敲醒。

小的時候自己會做惡夢,反覆地夢到姐姐被殺的那天,夢裏他只知道流了很多很多的血,他看不清那些人的長相,記不得當時自己的反應,只知道有好多血。

姐姐倒下去的時候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腕,張著嘴不知道要說什麽,只是越來越濃的血腥味讓他恐懼地直想後退。

半夜有時候會怕得哭出來,躲在被子裏發抖的時候,喬野總是敲他的門,進來把他抱到自己的床上,然後摟著他笨拙地用那厚實的大掌拍他的背安慰他。

雖然那個時候他收斂了力道,但是偶爾還是會被他拍得疼,他總是說:“你怎麽瘦成這樣?比那些假娃娃還硌人,抱著你跟抱著個木頭做的洋娃娃一樣,跟娘們兒似的。”

喬野睡覺很安靜,他本來以為像他這種邋遢大叔睡覺一定會呼嚕打得震天響,但是除了特別累的時候,他平時睡覺都非常安靜,而且一整夜幾乎不翻身。

說難聽點,就跟睡死了一樣。

所以後來就漸漸養成了和他睡的習慣,而十四歲在程志新的家裏誤打誤撞地性啟蒙了之後,第二天早上在他的懷裏醒來發現自己的內褲濕掉了。

那是,遺精。

他連滾帶爬地沖下床去洗自己的小內褲,一整天都沒敢正視他。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窩在他懷裏睡過。

四年了,重新回到這個懷抱裏,帶著熟悉的氣息,卻又有些陌生。

自己已經長大了,雖然比一米八八的喬野要矮了半個頭,但是也有一米七六。雖然不能像小時候那樣完全窩在他的懷裏,但是攬在腰間的手臂卻是一如即往地強壯有力。

肖柯艾想著想著,卻是漸漸地迷糊起來,本來還僵著的身體也因為這個困倦慢慢放松,最後在喬野的懷裏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的時候他的背是靠在喬野的懷裏的,這一覺睡得很安穩。肖柯艾動了動身體,卻感覺到一個硬硬的東西戳在自己的屁股上。

是什麽?手機嗎?

他扭動著身體想離開身後的人一點兒,伸手想去摸摸看那是什麽?

身後的人被他動來動去攪了清夢,眼睛才睜開一點兒起床氣都還沒來得急發話就被梗在了喉嚨裏。

一只手,握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沒睡醒】:這是什麽、、、【摸摸。。。

喬野:◎△◎│、、、

程志新:哎呀!小可愛居然是你主動的,看不出來你內心是這麽、、、這麽放得開啊!!!不要停啊繼續繼續!!!

喬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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