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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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上官墨寒站起來讚賞的拍了拍手,如果連這樣的小貨色都解決不了,那麽那個人也不配做小染認定的人了。又接著問道:“不知你們要怎麽比?”

上官墨染擔憂的拽了一下王福重的衣袖,對方給他一個放心的表情。

王福重其實心裏一點譜沒有,琴棋書畫他一竅不通,可是越是不會越是要淡定,這還是春燕姐教他的,還記得她說的原話:

“公子,你要切記不要被對方的心理戰術給嚇到。越是緊張就越要淡定,讓對方覺得你胸有成竹、勝券在握,讓他們心生膽顫,不戰而勝,這才是制勝之術。”

“讓小姐先吧,我隨意。”

這話一出,原本不看好王福重的人在心裏都開始嘀咕:難道這個人真的有真才實學不成?江小姐那可是這潯陽城數一數二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只有靠王府中最近的上官墨染看到阿福袖子下面的手在抖個不停,他的手伸過去握住了那只手,捏了捏他的手,給以一個鼓勵的的眼神。

看著他們對視而笑,江雪突然有些不確定了,難道那個醜八怪就那麽有信心?

眾目睽睽之下,每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如芒在背。

“今日月明風清,王上和眾位大臣為證,我要和這位公子比舞,孰高孰低,請各位見證。”江雪朗聲說道,眼底的惡毒一閃而過。

江舟一聽這話就側過了臉,這個女兒也太丟人了!他當然不會認為這個舞是武藝的武,一個女子竟然去和一個男子比跳舞,先不說那個公子會不會,就算是會,男子的身體韌度怎麽能比上上女子,更別說世人都知這江家小姐三歲學舞,師從靜靈,舞藝精湛。

他之所想,眾人又怎能不知道,這下,眾人看向江雪的眼神有些變了,以己之長攻人之短,這和耍賴有什麽區別?

“呵呵,江小姐真是機智過人,左相真是生了個女兒,在下佩服。”蘇達拿起杯子裏的酒暢懷的喝了一口,大聲誇讚道。

“國丈爺,還是好好看比賽吧。”江舟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雪兒今天要是贏了不管落個欺負人的名聲,可她要是輸了,那……

“阿福,要不然我們就放棄吧。”上官墨染皺著眉提議道,這江小姐舞藝精湛,在潯陽城無人不知。要是和那名妓杜清霜比還差不多,他當年以一舞《鳳翺九天》名揚四海,可是據他所知,阿福不會跳舞啊。

“上官,你忘了春燕姐培訓過我好幾天嗎?跳舞需要的不是柔韌性嗎?還是你覺得我柔韌性不好?”王福重轉過頭把問題拋給了上官墨染。如果你敢說我柔韌性不好,那今晚就別上床了。

“好到極點。”上官墨染懊惱的摸了摸鼻子,他這一表情落在眾人眼裏又是一場驚嚇。阿福的柔韌性他最清楚了,到了床上,各種姿勢都能擺出,那何止是好,簡直是好到爆啊!

最近一段日子,回到家阿福都睡著了,他竟然就那樣抱著他睡沒有一點欲念,反而覺得很安穩。明明最初是看上那副銷魂蝕骨的身體,只是有一點喜歡而已,現在好像是越來越喜歡他了。

王福重望著上官墨染俊朗的側臉,突然有些不確定起來。

這段時間他每天忙著和春燕姐學習禮儀之類的,和春燕姐學了跳舞,而且勝在他柔韌性特別好,學得特別快,但是和專業的比還是有些差距。

他每天學得都很累,幾乎是沾床就睡,原本他以為上官肯定會去找別人,沒想到還是每晚都摟著他睡,平時對他也百依百順。

也許,上官真的有些喜歡他,那麽他,是不是也該告訴他他很喜歡他呢?

就在兩人發呆的瞬間,江雪上場了。對於高手來說,衣服永遠不是決定因素。

她還穿著那身粉色長裙,站在舞臺中間,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對於自己的舞技她很有信心。

樂師撫琴的撫琴,吹簫的吹簫,都坐在角落裏。聲音響起,可以聽出是一首古樂,清脆動聽,宛轉悠揚。

衣袖翩飛,腰肢柔軟,江雪在舞臺上飛速的旋轉、跳動,仿佛一直粉色的蝴蝶在翩翩起舞。樂聲到達□□時,她旋轉的速度就越來越快,到最後她慢慢地俯下身來,雙手交合,朝上官墨寒行了一個禮。

樂聲至美,舞蹈至美,舞者至美。臺下掌聲響起,江雪如眾星捧月般回到了座位,路過王福重身邊時朝他遞過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看到這一幕的上官墨寒忍不住搖了搖頭,這江家的女兒,虧他本來還想幫她一把,讓她進入王府,來均衡蘇家的勢力,這麽沈不住氣,就算是贏了,依小染對那人的在乎,也不可能放過她的。

“阿福,你隨便跳,輸了也沒關系。”上官墨染放開阿福的手,重覆道。阿福幾日的學習怎麽能比上江雪那十幾年呢?

松開手,王福重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走到了樂師那邊,低頭說了幾句話,就站在了中央。

音樂響起,竟然還是剛才那首曲子,只是那音調快了許多。

有點見識的人都能聽出這首曲子乃是天厲王朝的一首古曲《臨江仙》,講述的是一位婦人苦等自己征戰的丈夫最後化為望夫石的故事。

他孑然獨立,白衣翩飛,舞動的衣袖與旋轉地腳步竟然與江雪的舞一模一樣。樂聲越來越快,他旋轉的身影越來越模糊,因為風,他的發帶被掙開,落在了地上,黑發飄揚。

黑與白,這兩種極端的顏色混在一起,竟然莫名的協調。他的手緩緩的落下然後擡起,他的眼神專註,他的腳步沈重,這樣的舞蹈,莫名的把眾人帶入了那個情景,一位苦苦等候、望眼欲穿的婦人形象閃現在腦海。

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旋轉也不再舞動,他靜靜地站在那裏,深情的凝望著某一個角落,一滴淚緩緩地順著眼角流下,然後他閉上了眼睛,此時音樂也戛然而止。

眾人呆呆的望著站在舞臺中央的人,一片寂靜。那樣一張醜陋的臉因這個舞而變得閃光起來,再也沒有人去懷疑上官墨染的眼光。

“阿福,你跳得真好。”上官墨染高興的看著王福重,一臉的驚喜。

王福重只是擦了擦汗,把頭發系上。從春燕姐那讚賞的眼光他就知道自己很有天賦,可是那有怎麽樣,他看著對面把頭埋在父親懷裏的江雪,想起了去世的爺爺,以及那拋棄他的父母,一陣難受。

“阿福,你怎麽了?”上官墨染擔憂的看著王福重,摸了摸他的頭,沒有事啊。

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把手放在他的手中。還好,他還有他。

“這場比試勝負已分。一場舞蹈不僅在於他技藝的高低更在於它所蘊含的情感。不得不說,這位公子的情感打動了孤,孤判他贏不知各位大臣有意見嗎?”上官墨寒看向座下的眾人開口說道。

眾人紛紛搖頭大呼沒有!王上的話誰敢有意見更別說這位公子真的更勝一籌。

江雪低著頭,心裏滿是不甘。那人在自己最擅長的方面給了自己重重一擊,這下,她的臉都丟光了,惡狠狠地瞪著王福重,跟父親說了一聲就要離席。

“江小姐,請留步。”低沈的聲音響起,一轉身,就看到了上官墨染。

“不知王爺找小女有事嗎?”江雪期待的望著上官墨染,臉上硬是擠出了一個笑。

“江小姐,本王剛才寫了一首詩,送給小姐,小姐可否賞光,給眾人念一遍。”上官墨染遞給她一張紙,旁邊的王福重看的不明所以。

急忙接過,江雪一臉的喜色,又瞪了王府中一眼。看著手中的詩,大聲念了起來:“暗梅幽聞花,臥枝傷痕低。遙聞臥似水,易透達春綠。岸似綠,岸似透綠,岸似透黛綠。”

讀完之後,眾人爆笑出聲,上官墨寒更是笑得抽搐,這個弟弟也太有才了!

一陣陣笑聲刺耳傳來,難怪剛才讀的時候覺得有些不對勁,現在一看,這紙上寫的不就是“俺沒有文化,我智商很低。要問我是誰,一頭大蠢驢。我是驢,我是頭驢,我是頭蠢驢。”

江雪滿臉通紅,丟下那張紙,落荒而逃。這下,後花園裏的笑聲更大了,久久不絕。

“上官,你怎麽想到的?”王福重坐在馬背上,緊緊抱著上官墨染的腰,好奇的問道。國宴結束,他們一起回家。

“就突然想起的,江雪一直都很高傲,這樣殺殺她的威風,誰讓她找你麻煩呢?”上官墨染楞了一下,才想起阿福問的是那首詩。

“可是上官,雖然我不懂朝廷,江雪她爹的官不小,得罪他不好吧?”想起臨走時那個人看向他們的怨恨眼光,王府中有些擔憂。

“沒事,不過一個左丞相而已,掀不起多少浪,我可是王爺。”江舟那家夥,上官墨染從來就沒放在心上。他不知道就是他以為的掀不起一點浪的家夥,才讓他以後的日子那麽慘。

“阿福,我們好長時間都沒……,今晚你總沒事吧!”想起冷落了好長時間的家夥,趁著王福重清醒,他連忙為自己爭取福利。

“我……,我……,今晚隨你。”把頭靠在上官墨染的背後,王福重羞紅著臉小聲的開口。

鞭子一揚,上官墨染加快了速度,嘴角揚起一個勝利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開虐了!開虐了!偶要開始虐小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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