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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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查下剛剛進來的那個人是誰?”

一個黑影從暗處走了出來, 渾身上下都被黑霧籠罩著。

“是,尊上。”

黑影慢慢地變淡,消失在空氣裏。

“呵,有意思。”

封煜眸色陰冷, 慢悠悠地旋轉著手中的杯盞, 妖冶到過分蒼白的臉上滿是陰沈, 就像是一條躲在暗處蟄伏的毒蛇。

池鳴軟趴趴地趴在玄術懷裏。

因為雙腳離地,全身上下又沒有著力點,他只能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

飛行速度太快,冷風像是刀子一樣向他襲來。

他穿得少, 本能地往溫暖的熱源靠了靠。

即便如此, 他還是覺得冷。

他把手縮進袖口, 似呢喃般小聲的抱怨:“冷。”

玄術有些後悔一時沖動把人帶了出來。

他看了眼腳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最終還是沒有把人丟下去。

同時也默默在兩人外面設了一層抵禦冷風的結界。

蝕骨的寒意瞬間消失。

池鳴停止了冷顫。

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一般,他窸窸窣窣地從懷裏掏出那對紅寶石手串。

瞇著眼辨認了半天。

“找到了!”

池鳴高舉著的正是那串刻著“池魚”兩字的手串。

“快把手給我。”

見對方遲遲沒有動靜。

池鳴蹙了蹙眉,有些生氣。

“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不許拒絕。”他自顧自地去拉玄術的手。

“手呢?你的手呢?”

因為喝得太醉, 他的眼睛都有些看不清楚,甚至出現了兩個重影。

“我為什麽抓不到你的手?”

“嗝。原來真的是做夢……”

池鳴在空中抓了很久,明明看著就在眼前, 可每次都抓空。

“你怎麽做夢都不聽我的。雖然你是大佬,但是在夢裏,我說了算。”

池鳴囔囔地抱怨道。

只是停了片刻, 他又動了。

男子灼熱的氣息不經意地噴在他的臉上,癢癢的、罵罵的。

玄術低頭看著耍酒瘋的池鳴, 眉尾突突直跳。

他見過很多喝醉酒的人的樣子, 像池鳴這樣的, 他還是頭一次見。

“給你。”

他有些無奈。

怪異又陌生的情緒在心頭掃過,就如平靜的湖面落下一顆極其細小的石子,蕩起一圈小小的漣漪,很快又重歸平靜。

“哈,抓到了。”池鳴將手串小心翼翼地戴到玄術的左手上。

“真好看。和我的一樣好看。我就知道你戴著一定好看。”

池鳴有些得意地把自己的右手的袖口往上推。

纖細白凈的手腕上,也同樣戴著一串蓮花形狀的紅寶石手串。

紅寶石在如雪的肌膚襯托下越發的奪目,就如冬日裏綻放在雪地裏的寒梅。

是挺好看的。

玄術眸子閃了閃,像是被點亮的煙火。

“果然,喝酒傷身……”

池鳴捂著炸裂的腦袋,有種想吐的沖動。

他揉著肚子,起床找水喝。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辰了,屋子裏的寂靜和屋外的喧囂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看了眼小和尚睡的小床,被子還是整整齊齊地疊在那裏。

昨晚小和尚又沒回來?

池鳴忍不住開始擔心。

小和尚已經連著兩個晚上沒有回來睡了。

他問了胡霸天,胡霸天也說看不清楚。

池鳴剛打開門,就看到門口坐著一個人。

那人正抱著膝蓋靠在墻上睡覺。

聽到開門聲時,嚇得一下子站了起來。

“來了?”

一看清眼前的人,池鳴只是淡淡地打了聲招呼。

還以為這小子跑路了呢。

沒想到真的來了。

“我劉邑既然說了會來就一定會來。”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人究竟想對他做什麽,但是那一萬兩銀子確確實實讓他的那幫兄弟改善了生活。

“你跟我進來。”池鳴轉身又進了屋。

劉邑沒說話,默默跟了進去。

池鳴走到書桌前,提筆寫了一封信。

劉邑這步棋他暫時不準備動。

既然要扶持他上位,那麽眼下最要緊的是給他找個老師。

右相李長青是很不錯的人選。

他將李長青給的令牌和信一起遞給劉邑道:“你即刻出發去京城右相府,想盡一切辦法拜李長青為師。我給你一年時間充實提升自己。若是一年後,你還是現在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你就不用再回來找我了。相反,若是你能做出一番作為,那麽,你心中所想之事,我也定會助你一臂之力。”

劉邑一開始還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可聽到最後,不由地神色大變。

這個人為什麽要幫他,他到底想從他這裏得到什麽?

我的心中所想……

他捏緊了拳頭,臉色變得極差。

他從來沒對別人說過他的打算,就是瘦猴他們也沒有。

“你不用懷疑我的用心,我對你沒什麽目的。如果非要有,那大概可能是因為我們擁有相同的敵人。”

池鳴又掏出一張一萬兩的銀票遞給劉邑:“這一萬兩銀票算是我提前對你的投資,加上之前的一萬兩,就是兩萬兩,等你將來事成後記得還我十萬。”

十萬?

你怎麽不去搶!

劉邑咬牙切齒地一把接過銀票:“那你就不怕我讓你賭輸了,最後兩萬兩打了水漂?”

“呵呵,我也怕啊。不過,我這個人有一點,就是運氣向來不錯。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加油好好幹。”

“那要是我在京城被人害死了呢?你也知道,京城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沒有家族勢力,一個窮鄉僻壤跑出來的毛頭小子,想要在京城這樣臥虎藏龍的地方混出名堂,並不容易。”

劉邑不知道為什麽,他有種很強烈的預感,只要今天他上了這條賊船,他的未來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恩,你說的倒是個問題。我讓鳳七陪你一起去京城,有他在,你的人生安全無需擔憂。”池鳴剛剛已經和小狐貍交流過了,許諾了他很多好東西,並且答應也盡快會去京城後,他才勉強同意未來的一年暫時幫忙照顧下劉邑。

“是之前的那個穿紅衣服的人嗎?”劉邑腦海裏瞬間想起那天見到的紅衣男子。

“是。”

“好,我同意了。”劉邑不再掙紮。

與其靠自身毫無方向打拼,不如將計就計按照眼前這個人安排的路子走。

京城他遲早都是要回去的,不過就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而且眼前的這個人還認識右相。

“那你現在就可以出發了。”池鳴對劉邑的爽快還是比較滿意的。

是個能伸能屈的人物。

“那、你剛剛說的那個鳳七?”劉邑可沒忘記剛剛池鳴許諾他的。

他也知道自己雖然有些武功底子,可要是和京城的那些大內高手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他已經在客棧外面等你了。

“……”

所以對方一開始就算準了他會答應嗎?

可是,不對啊,那個鳳七至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他又怎麽知道他現在在外面。

也許是為了印證池鳴說的話,他特意去窗口看了眼。

等到看到那抹熟悉的紅色身影的時候,他的心才安了安。

“你放心吧,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命硬。至於你剛剛說的十萬,沒問題。只要事成,十萬兩黃金也成。”豪賭誰不會,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劉邑眼下一窮二白,沒什麽輸不起的。

池鳴一聽樂了,這人這麽上道的嗎?

他提起筆在白紙上寫下了借據,遞到劉邑面前。

“既然如此,口說無憑,那你簽字後再按個手印吧。”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何況他們兩個本身也沒啥關系。

不過,現在有了。

“……”從來都是他把別人整得沒話說的劉邑,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剛剛一剎那間的感動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簽字就簽字,還要按手印,這就過分了。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提起筆龍飛鳳舞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又極不情願地按了手印。

“好了,你現在可以走了,我還要去吃午飯,就不陪你了。”

劉邑左眼開始突突地跳。

他趕了一晚上的路,連早飯都舍不得花錢買。

可轉念一想,自己現在可是有一萬兩銀子的人了。

等下先去租輛好點的馬車。

京城離這裏十萬八千裏,光靠他兩條腿走路,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打發走劉邑後,池鳴找了家酒樓隨便解決了午飯。

期間還被人認出來,一直拉著他說客套話。

有幾個還想高薪聘請他去府上做私人廚子。

池鳴心裏想著食譜的獎勵,也懶得和那幫人虛與委蛇。

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碰到了一個人。

那人長得極為的眼熟,尤其是右邊眼尾下面的那顆紅痣,極為惹眼。

他停了下來。

他想起來他到底在哪裏見過了。

這個男的不就是那天和玄術一起坐在一起的男的嗎?

遠處看和近身看,沖擊力完全不同。

接近完美的五官,再加上臉上動人的風情,就連池鳴都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真的長得比他好看。

“我好看嗎?”沒想到對面的美男突然說話了,看向池鳴的眸子充滿了濃濃的興味。

“?”

不就是多看了一眼,直接問他好看嗎,是什麽鬼?

如果玄術問他這個問題,那他肯定會說好看。

可眼前這個男人,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完全打破了先前的美感,尤其是捕捉到對方眼裏那絲揶揄和看好戲的心思之後。

“呵呵,你不記得我了?昨晚我們還見過呢。”封煜的黑眸靜默地盯著池鳴,胸膛裏的血液卻開始沸騰叫囂。

只是,很快,他就笑了。

區區一個凡人,壽命也不過短短幾年。

就連那只半妖都鬥不過他,更何況是眼前這個一無是處的凡人。

一想到手底下的人連夜打聽到的消息,他就有種將眼前之人狠狠撕碎的沖動。

玄術,只能是他的。

如果得不到,那麽其他人,也別想得到。

他為了他可以不惜改變本來的面貌,變成那只最討厭的半妖的模樣。

這一次,誰都別想跟他搶。

池鳴楞了楞,他們昨晚見過嗎?

他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呵呵,看來你是真的不記得了。不記得也好。我們有緣還會再見的。”

封煜笑得極為的和善,表面上依然給人極為親切和善的感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刻他在壓抑。

只要這個低賤的凡人敢表露一點點那不該有的心思,他不介意現在就送他和那只死了千年的半妖作伴。

池鳴望著封煜離開的背影,陷入沈思。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只記得自己喝醉了,其它的無論他怎麽回憶都想不起來。

而且,最讓他覺得怪異的是,他從那個人身上感受到一股很熟悉的感覺,尤其是對著那張臉。

一開始並不覺得,可離得近了,這種感覺就越強烈。

“主人,還要去鬼市嗎?”車夫走了過來。

依然戴著鬥笠,低著人,讓人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恩,走吧。”

池鳴很快便把剛剛的疑惑拋到了腦後。

車夫帶著池鳴七拐八拐地來到一處逼仄的小巷子。

不起眼的矮墻下,坐著個白發蒼蒼的老婆婆,她的面前放著一個年代久遠的木櫃,上面擺著一些茶具。

“要喝紅茶還是白茶?”老婆婆頭也不擡,而是自顧自地倒了兩杯茶。

“兩杯紅的。”車夫上前一步,接過杯子遞給池鳴。

這散發著苦澀味的紅色茶水能喝嗎?

見車夫毫不猶豫地一口喝了下去,池鳴猶豫了會也仰頭一口飲盡。

茶水苦澀,但是喝完後,唇齒生津,非常解渴。

“進入鬼市必須戴面具。二位挑一個,不貴,每個一兩銀子。”老婆婆從櫃子下拿出十幾個花紋不一的面具。

車夫急忙擺了擺手,他前幾日已經買過一個狼面具了。

“謝謝,不用了。面具我剛好有。”池鳴也拿出了小狐貍送給他的那個狐貍面具。

老婆婆渾濁的眸子只是看了眼兩人,也沒有說什麽,又將面具重新藏到了櫃子下。

“那你們進去吧。記住,你們只有兩個時辰的時間,超過了時辰還不出來,後果自負。”

滿頭華發的老婆婆說完,這才用手中的蛇紋拐杖敲了敲身後那堵斑駁的墻。

敲完片刻,墻面裂開,出現只容一人進出的小口。

車夫率先走了進去。

池鳴緊跟其後。

墻後面是延伸到地下的通道。

沿著石階而下,大概走了半刻,眼前豁然開朗。

池鳴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密密麻麻的小攤,心頭一震。

每個小攤的頭頂都懸掛著一盞幽藍色的燈。

若不是池鳴見得多,這會怕是早就被嚇得腿軟了。

每一個小攤販都帶著面具,有的是青面獠牙的惡鬼、有的是白臉的小醜。

也有幾個是和池鳴一樣帶著狐貍面具的,但是沒有他戴著好看。

池鳴一個個攤子看過去,看到新奇的東西就駐足看上幾眼。

鬼市可以用黃金白銀結算,也能以物易物。

“老板,這個是什麽,怎麽賣?”池鳴蹲在一處不起眼的小攤前,饒有興趣地指著籮筐裏類似山竹一樣的果子。

“火竹果,十兩銀子一個。”

售賣火竹果的是一個帶著白虎面具的中年人,和其他商販的熱情不同,他曲著腿靠在樹上,手裏抓著個極普通的酒葫蘆,時不時地喝上一口。

十兩銀子買一個水果,確實是貴得有些離譜。

也不是沒錢,池鳴怕第一次來鬼市被別人當冤大頭。

他看了眼車夫,見他雙目發光地盯著那小框果子,心裏大抵有了數。

“主人,這火竹果可是好東西,它是生長在妖界極熱地帶的果子,有清邪火去熱的功效,無論是人還是妖吃了,都能增強體魄。”

原本還趴在池鳴懷裏睡覺的白夭有些激動地爬上了池鳴的肩頭。

能增強體魄,那確實是好東西。

既然是好東西,那他就多買點,到時候給食譜裏的妖精們都分一分。

“老板,這一筐火竹果我都要了,你能不能再便宜些?”白虎面具的男子喝酒的動作一頓。

這火竹果他是三天前采下的,今日要是再售賣不掉,等果子表面變得幹癟,就更賣不掉了。

“一共三十二個果子,你給我三百兩白銀,剩下的兩個算是送你的。”

“好,成交。”

池鳴很爽口地掏出三張面值百兩的銀票遞給白虎面具男子。

“不過,果子能不能暫時放在你這裏,我還想去前面轉轉,待會走的時候我再帶走。”

雖然食譜空間很大,但是當著這麽多雙眼睛,他不敢公然把果子收進空間裏。

所謂懷璧其罪,還是需謹慎小心為上。

白虎面具男看了眼攤子上剩下的一些還沒賣出去的草藥,點了點頭。

只是心裏有些疑惑。

這年輕人就不怕他等會帶著東西跑路嗎?

池鳴又繼續往前走。

鬼市就猶如名字,處處都透著詭異、反常。

有些攤販看他的目光會讓他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那種通常不是鬼物就是妖物。

也有一些人類混雜其中,賣得最多的是一些生玩冥器。

其中又以翡翠、玉器、前朝字畫為主。

雖然知道這種東西升值空間大,可池鳴對這些東西敬而遠之,就怕一個不好招惹上不該招惹的東西。

他反倒是更喜歡搜羅一些沒見過的食材,只可惜一路走來,售賣的人並不多。

“主人,我前天就是在他這裏買的雪蓮。”車夫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同樣戴著狼面具的人。

只見鋪在地上的綢布上零散地放著幾顆雪蓮,還有幾株年份很足的人參。

最吸引池鳴註意的是角落裏那堆類似蟲子形狀的東西。

蟲草?

池鳴小心撿起一根,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一股類似菌菇一樣好聞的氣味,夾雜著淡淡的土腥味。

草頭和頭部也是自然形成的,斷面有白色,帶明顯紋路,中間還有黑色的V形,一看就知道是真蟲草。

這絕對是真蟲草。

莞爾,池鳴自己先笑了。

出於本能,他拿到蟲草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辨別真假。

可他一想,在古代,哪有人會有這心思造假蟲草。

這冬蟲夏草在藥店也極難見蹤跡,之所以這麽說,也是因為他有幾次特意去尋過。

“這蟲草怎麽賣?”池鳴腦子裏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用蟲草煲湯了。

“你要這個?”帶著狼面具的男子挑了挑眉,這玩意是他無意中發現的,拿到幾家藥鋪都沒有人要,他正愁著怎麽脫手。

“對。”也不知道對方會出什麽價格。

擱現代,好的蟲草價格都是以千和萬計算的。

“你要是單獨買的話,一兩銀子十根。這些要是全要的話,只收你二十兩銀子。”

這麽便宜?

這價格有些出乎池鳴的意料。

難道是因為對方不識貨,所以才賣得這麽低?

池鳴做出有些為難的樣子,也沒有一口答應下來的意思。

車夫扯了扯池鳴的袖口:“主人,這東西看上去就像是蟲幹一樣,根本不值錢。要不我帶你再去前面看看,我那天好像也看到過這種,品相比這些還要好。”

還不等池鳴回答,狼面具男子立刻道:“哎,算了、算了,這些便宜賣給你,十八兩,一口價。”

再便宜,那他就真的虧本了。

怎麽地也要把路費賺回來。

“成交。”池鳴這次倒是爽快的答應了。

狼面具男子見池鳴答應的爽快,再一看嘴角上揚的車夫,心裏一咯噔,暗叫一聲上當了。

可做生意講求誠信,他也不是個出爾反爾的主。

池鳴手裏抓著一布兜子蟲草,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大概這就是撿漏的快樂。

“快來瞧一瞧,看一看啦,平安符便宜賣啦。”

這熟悉的聲音……

這不就是失蹤了兩天兩夜的小和尚?

池鳴一轉頭就看到了戴著小貓面具的小狐貍。

雖然他沒有穿和尚服,而是穿了一件不合身的黑色長袍,可池鳴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所以,這幾天他就在這裏?

他之前還擔心他出什麽事了。

池鳴搖了搖頭,朝著小和尚走去。

只是等到他走近的時候,他才看清,小和尚的身後躺著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和尚服的人。

和尚?

雖然同樣戴著一個貓面具,可那人毫不避諱的穿著打扮,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一個和尚。

尤其是那人手裏還拿著一個烤鴨在啃。

他的腳邊已經散落了一地的骨頭。

難道這人就是小和尚口中說過的師父?

作者有話要說:

經常看到眼熟的小天使出沒在評論區,開心~ 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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