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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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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算計

渺音似有所感般轉頭望向天際,江緒落在他身邊,一時竟有些尷尬。

“舍得回來了?”渺音哼笑道,“溫柔鄉的確不好拒絕。”

江緒只勉強地笑了笑,哪來的溫柔鄉?說是落入狼口都不為過不過他並不想將近日之事告訴旁人,因此只是垂著眼道:“出了些意外,方才那是什麽?”

“啊……”渺音抱著手臂沈吟許久才道,“應當能叫做天道意志吧?不過嘛,是個好消息。”

何意?

江緒給了他個疑問的眼神,渺音很輕松地笑了聲,道:“我們能離開這寸草不生的鬼地方了,難道不算好消息?”

“那魔修那邊該如何是好?”

江緒如此問道,渺音隨意地擺了擺手,輕松道:“能有什麽大事,我同魔尊那老家夥合作便是因為他說魔修也能進入都廣之野,如今天道令一出,自然便不需要他們了。”

他笑了聲,又道:“總歸他們如今也打不起來了,雲明陽此時定然在無極峰上氣得跳腳呢,妖修如今也得轉過矛頭對著人修,他可有的忙了。”

“那我們如今……是要去都廣之野麽,”江緒問他,語氣有些猶豫,“可建木應當沒那麽快長成。”

“天道說它長成了便定然是長成了的,”渺音攬著他的手臂往回走,“不過的確毋需太急,先回宗門歇段時日,祭天大典不是定在十一月廿四了麽,中間的這段時日裏,我們說不準還有好戲瞧。”

反觀江緒就沒有他這般閑適放松,他想了想,輕聲道:“以師……簡樓子的性子,恐怕不會讓旁的人,嗯,或妖修,如此輕松進入都廣之野。”

天道今日的這番作為,顯然是會令無極宗宗主暴跳如雷的,他寄予了多少厚望在嚴綏身上,或許除了嚴綏自己外,沒有人能比江緒更清楚。

若嚴綏最後不能飛升……

江緒飛快地止住發散的神思,往後的事根本無需想,簡樓子不把嚴綏逐出師門都算好的了,他被自己的想法逗得翹了翹嘴角,忽地感覺到手腕上一涼。

“嗯?”

渺音疑惑的鼻音裏帶上了些細微的怒意,江緒楞了楞,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拽住領口扯到了邊上。

“怎麽回事,”渺音不顧他的抗拒,一把扯開了江緒掩蓋得嚴實的領口,“你的修為突然漲了這麽多?”

江緒只覺得莫名其妙,拽住自己的衣領解釋道:“最近感悟頗多,再加上這些時日遇到些困境,今日破局時恰好水到渠成突破了……”

“胡說!”

渺音厲聲打斷了他的話,難得失了風儀姿態:“只是突破瓶頸不可能有如此大的精進,你蠢麽!”

江緒被他罵得一楞,卻也沒往近日之事上想,反倒覺得自己是如那狐妖般,在憶起前塵之事時修為也跟著精進到上輩子死時的水平,渺音趁著這一瞬的時機手上使勁,終於將那點衣料扯了開來。

周圍的氣氛驟然凝滯,江緒看著他一點點變得暴怒的神情,心頭狠狠一墜。

但他仍然勉強維持著平靜,問道:“我身上……可是有什麽?”

渺音深深地吸了口氣,只覺自己額間的青筋一突一突地疼。

那一整片細瘦蒼白的皮肉上盡是暧昧到不容錯認的紅痕與齒印,江緒尷尬地擡手試圖遮掩,卻被他啪地一下拍開。

“你昏頭了?!”

渺音的手指重重戳著他胸口,頗有隨時要折返回去將嚴綏殺了的趨勢:“睡了便睡了,你怎麽敢同他結契!”

江緒不明所以地眨了下眼,低頭朝自己胸口看去,只見被渺音戳著的那處莫名多了個鮮紅的印記,有些像修為有成的大能在自己私章上刻的圖騰,但他想到的確實曾在渺音胸口上見過的六瓣桃花。

兩者之間會有什麽關聯麽?

他正如此想著,便感覺到渺音重重戳了下自己的額,恨鐵不成鋼地道:“往後即便他死了,你也沒法子另找一個雙修,不然得直接經脈逆轉而亡,蠢貨!能不能有些志氣?”

江緒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只本能道:“他不會死——”

這話講到一半時他才回過神,漸漸睜大了眼,心中騰地竄起點火氣。

我說嚴綏怎的如此放心地走了!

江緒氣得磨牙,冷笑了聲道:“我並不知道他做了這事,這契可有法子解了?”

渺音也有些咬牙切齒,聲音幾乎是從唇齒間擠出來的:“若有法子,我的修為怎麽可能提升得如此慢,雲州凡人多少俊美的,我碰都碰不了!”

兩人就這般面面相對著生了好一會氣,最後渺音無奈地嘆了口氣,道:“罷了,總歸你也不可能再找個,也不是大問題,好了,我們回去罷。”

他說得的確沒錯,但江緒就是沒來由地生了點反心,冷聲反駁道:“沒有誰是缺了誰都沒法過活的。”

渺音有些訝異地噢了聲,而後笑道:“你能如此想是極好的,那等祭天大典過了,我便去給你找十個八個好看的,你可喜歡姑娘家?”

江緒自然是玩不過他的,支支吾吾道:“我也不太清楚,許是也喜歡的吧?”

他認真思索片刻,說出自己都不信的話:“只要是好看的,我都喜歡。”

渺音輕輕笑了聲:“不錯,有我合歡宗的風範,我現在便去幫你物色著,等祭天大典一結束便送到你跟前。”

江緒才沒把他這開玩笑般的話當回事,畢竟合歡宗如今在修者中還是人人喊打的地位,低調行事都來不及,怎麽可能為了他去大肆物色好看男女。

怎麽想都是不可能的。

……

往後的一段時日中,渺音的確如開始所說的那般帶著江緒回到宗裏“m”“'f”“x”“y”%攉木各沃艹次閉門不出,成日不是坐在樹下打坐便是監督旁的人重修合歡宗,好似根本不知外界如今有著多大的風雨。

反正江緒是不信的,畢竟連他都能聽說外界的事情,渺音怎會不知?說不準是在背地裏謀劃著什麽。

畢竟他始終沒有徹底被渺音信任過。

如此想道,江緒忍不住側頭看了眼始終跟在自己身邊的阿蠻,有些無奈。

“我不過是想在這吹吹風,”他嘆了口氣,“也不至於一直跟著我吧?”

阿蠻平靜回他:“毋需想多,主人讓我跟著你只是瞧見你這幾日情緒不好,讓我找機會給你解解悶。”

這明明便是在給我添堵,江緒腹誹了句,解釋道:“我只是在想,如今外界為了個進都廣之野的權利同無極宗扯皮了如此多日,渺音前輩卻閉門不出,這是為何?”

畢竟不用想都能知道,以渺音的性子定是第一個去給簡樓子添堵的,如今這般毫無作為反而有些不對勁。

阿蠻思忖片刻,道:“因為沒必要。”

江緒給了她個疑惑的眼神,聽見她接著道:“畢竟天道令一頒布,無極宗想不從都不可能,況且這祭天大典定然是不太平的,我雖不知主人在謀劃何事,但想來是要比如今出去虛度光陰要重要得多的。”

“我想應當也是這樣,”江緒點了點頭,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對了,你也打算去都廣之野嗎?”

阿蠻輕輕點了下頭。

“我從小便立志要成為天下第一,”她平靜道,“後來宗門遇難,我在北州掉進了個上古大魔的洞府中,為了活命迫不得將那裏頭殘留的魔氣與殘存全吞了,本來以為這輩子都無法飛升,但如今有了這天道令,自然是要去試試的。”

原來她是這麽入魔的,江緒莫名有些唏噓,阿蠻其實很強,若不是入了魔,如今應當也是個小有名氣的年輕天才,若放在前世的這個時候,或許比起嚴綏也差不了多少。

他想了想,還是道:“既然建木與飛升息息相關,說不準但是能碰到它都不是容易事。”

阿蠻面上浮出點詫異之色:“不無可能……你先前在無極宗時可是有聽過這方面的消息?”

江緒搖了搖頭:“只是我如此覺得,嗯,你多做準備。”

“好。”

阿蠻應了身便轉身要走,急匆匆的,江緒盯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在心底暗道:

其實她甚至要比無極宗上的絕大多數人都要刻苦,平日裏除了看著我外便是在修行。

只可惜跟嚴綏生在了同一個時代。

行出好一段距離的身影倏地一頓,轉身道:“多謝了。”

江緒對她彎眼一笑:“不算什麽大事,你快去罷。”

若今世真的有所改變,他想,那所有為證道而努力的人,其實都該得到自己的收獲與結果。

這才是天道至公。

……

往後的一段時日內,外界的喧囂一日盛過一日,但來來去去也就是那點子爛事,最後人修與各界還是各退了步——可以參加祭天大典,但各宗各族還是得限制人數,只有當世天才方能去試著攀爬建木。

也算是人修在這扯掰中占了上風。

渺音對此也沒甚意外,他成日便是散漫地在宗內無所事事地晃悠,直到江緒肉眼可見地變得躁動難耐時才不緊不慢地宣布了出發的日子,他這回依然是只帶著阿蠻和江緒,只背上了自己的劍便領著兩人往中州去了。

“都廣之野是傳說之地,”他在路上慢悠悠地同江緒講道,“位於天地正中,非祭天大典時根本找不著進去的路,說起來,你也算是生在了好時候,三百多年前你剛被送進宗裏的那會,因著建木發芽之事,都廣之野才現世過一回。”

他笑道:“我們當初一直以為你就是那天道之子呢,說不準簡樓子非要將你帶回無極宗,也是因為那個天道之子只會拜入天道第一宗的傳聞。”

江緒輕輕嗯了聲,道:“我倒是從未聽聞過這些事,不過我出生的時日的確挺巧的,那日天亮之時,剛好是建木發芽的時辰。”

他母親生他時掙紮了足足一日,在一年中陰氣最盛之時生下瘦瘦小小,哭聲細如貓叫的江緒。

而後旭日東升,漫天霞光中響起無上仙音,整個修真界一片嘩然。

建木在天地的正中央舒展開第一片綠芽。

歲遲

算一算,八章應該可以寫完,或者五章

然而新坑的大綱才寫了個開頭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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