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佑抿著嘴，瞪著大眼睛，看著起身朝自己走過來的林森，默默朝後退了一步。

林森見他無辜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說道：“逗你呢別那麽緊張。”

允佑松了一口，心裏又有點小失望，問他：“這才十一點多，你還沒吃飯吧？”

林森摸摸肚子，點點頭，一臉可憐的模樣。允佑笑笑，進了廚房。

打開袋子，裏面放著兩袋方便面，還有蔬菜，玉米，幾個蘋果。允佑無奈地拿出方便面，走到煤氣爐旁。下了面條，把配料也倒了下去，順便磕了兩個雞蛋，把面簡單煮了一下。

“煮什麽呢？蠻香的。”林森也鉆進了廚房。

允佑不好意思地笑笑，拿碗拿筷子。林森在桌旁坐下，面前放著允佑盛上來的面條，拿起了筷子。

“好吃嗎？”允佑自己還沒動筷子，一臉期待的看著林森，像是討糖吃的小孩。

林森笑得很是好看，點點頭，示意允佑快吃。

熱氣騰騰的面條散發著香味，旁邊低頭認真如小孩一樣吃飯的是自己愛的人，毛茸茸的雪球在腳邊打轉，窗外面陽光燦爛正好。

歲月如光。

明亮溫暖。

“林森，你．．．你喜不喜歡我？”倆人吃完飯看電視時，允佑突然蹦出個問題。

林森伸手攬過允佑的肩，認真地回答：“喜歡啊。”不然當時看你摔倒在地上我也不會情緒失控了。 允佑擡頭看著他的側臉，問道：“不是對弟弟的喜歡吧？”

林森笑著低頭，盯著他的眼睛說道：“是對愛人的喜歡。”

允佑覺得臉上有點發燙，低下頭，又聽到林森接著說：“不過我們不能在一起。現在，暫時，不能。”允佑一下子就像被冷水澆過一樣冷靜，輕聲問他：“是因為杜陵夢嗎？”

林森擡手，揉揉他的頭發，回答說：“不是因為她。”在允佑人生的轉折點面前，他總不能用自己所謂的愛，毀掉他的未來，毀掉他的前程吧。允佑終究還是個為愛癡狂的孩子，如果當真在一起了，他又怎麽會認認真真地學呢。

允佑不說話了，抱著乖乖的雪球，安安靜靜地看著電視裏的節目。

一陣沈默後，林森忍不住開口喊他：“允佑。”可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低頭一看，允佑抱著雪球已經睡著了。白皙幹凈的臉龐，眼睫毛柔順地覆蓋在眼上。沒有皺眉，沒有防備，睡夢裏的他安靜祥和仿若神明。

林森沒有繼續喊他，也敢有大動作，只是往他的身邊坐近了一點。允佑的頭剛好能靠上林森的肩膀，毫無防備的依賴姿態。

而林森，就這麽守著允佑，過了一個悠閑的下午。

“咦？”允佑醒來時，腦子像碗豆腐腦一樣，什麽都不知道，“我睡著了？”

林森低頭笑道：“你睡得可沈了，放個炸彈在你邊上你都不會起來。”說完，動了動自己的胳膊，一片都是一種像被電過的麻麻的感覺。擡頭看了一下掛在墻上的鐘，都快五點了。

“我該回家了。”林森站起來說道。

允佑還有點呆，走到門口，一手抱住雪球，一手揮了揮，說道：“林森，再見。”

林森也笑了，回他：“好。再見。”

傍晚的太陽光弱了很多，照在人身上只有些許的餘熱。

店裏有林泰在看著，林森回到家裏直接進了衛生間，脫了衣服。身上出了一身的汗，這鬼天氣太可怕了。走進浴缸裏，裏面還沒有放水，林森就這樣赤裸裸地躺在裏面。伸手把調低了溫度的熱水器一開，一柱微涼的水就這麽淋在他身上，打濕了頭發。

林森默默地看著浴缸裏慢慢漲起的水想著允佑和他的對話。他真的不想去打擾到允佑的高考，如果他和允佑在一起的話，耽擱到了他的學業可怎麽辦，自己已經算是一個學業無成的人了幹嘛還要拖累別人。

水慢慢地掠過浴缸往外滲而林森卻渾然不知，想到張允佑漲紅的臉林森感覺身上有點燥熱，爆了一句臟話後起身把水調成成了冷水。

林森知道自己對張允佑的感情連身體都不能欺騙自己，閉上眼睛低下頭，用手捧住水拍到臉上。水慢慢從臉上滑落掉回浴缸裏，就像流淚了一樣。

想著以後要註意自己不要再加深的喜歡允佑以免影響他後，覺得有點難過。把頭埋進水裏，水面咕嚕咕嚕地冒著氣泡，不知道在水裏待了多久，林森突然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這才從水裏擡起頭，臉上的水滴掉在水裏引出一個又一個圓圈。他的眼神有幾分迷惘，他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麽。

站起身來，拿過了放在浴室的浴袍，隨意穿在身上就出了浴室。

洗了個蘋果，不想做飯，窩在二樓沙發上慢慢吃完。

“阿泰，我不做飯了，我睡會兒。”林森往樓下喊道。然後，徑自走進臥室，關上門。把頭發吹幹，倒向了自己的大床。

浴袍領口很寬，露出了胸口一小片潔白柔嫩的皮膚。林森側身，拉過被子抱住，腦子裏還是亂糟糟的。

允佑怕是誤會了什麽吧？不然怎麽會問是不是因為杜陵夢呢。

我親愛的小少年，你能不能不要把自己放在那麽卑微的地位，是不是我不能給予你足夠的信任感呢？

那麽，知道了我也愛你，你會不會放心一點？開心一點呢？

林森腦子裏已經亂得像被鬼子掃蕩過一樣了，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不見，我是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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