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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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Hogwarts Express向來空得很,你那天怎麽就死乞白賴非得要和我們擠一個車廂?”三年級的某天午後,他們三個正坐在黑湖邊樹下享受這個秋天難得的好天氣,燦爛的陽光是仿佛要和未來寒冷的冬天做最後一次的掙紮,Scorpius突然想起了這個拖了很久的問題。

“糾正一點,”Lil懶洋洋地靠著樹幹,對灑在臉上的斑駁光影隨意地揮了揮手,“Henry現在還是死乞白賴非得要和我們擠一個車廂。”

他們三個人在這個美好的下午同時大笑起來。

“別打岔。”Scorpius習慣性地挺直了腰,故作嚴肅地對Lily訓斥道,然後又轉向Henry,“別想逃過去,快交代。”

Henry做了個鬼臉,“被你發現了。不過說起來你們難道沒意識到你們穿過整節整節的車廂時那種氣場有多特別,尤其是Lily?”

“什麽?”Lily一臉無辜地瞪大雙眼,“我又怎麽了?”

“我想,”Scorpius令人討厭地拖長了聲調,慢吞吞說道,“Henry的意思是,你很古怪。”

維持著懶散的坐姿,Lily同時犀利地橫了他一眼,“我哪裏有很古怪?”

莫名被歪了話題的Henry很無奈地看了他們兩個一眼,無力地試圖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Scorpius不理他,得意洋洋地對Lily搖了搖手指,“我沒有說這不對,這只是古怪。”

嗤笑一聲,Lily雖然怒視著Scorpius,實際上對這評論相當愉快。

“今年除了我們好像再沒有其他人坐車尾的隔間了。”Lily收起了慍怒的表情,揉著笑得有些酸的臉頰轉換了話題。

Henry不能更讚同地撇撇嘴道:“看起來他們都好像害怕最後一節車廂會在轉彎的時候被甩出去。”

“精確。”Scorpius短促地大笑一聲,“不過我寧可在轉彎的時候被甩出去,也不要在前面的車廂裏鬧哄哄地和所有人坐在一起。這完全不利於培養,額,那叫什麽來著?”

“McGonagall教授管那叫‘個別極度排外的學生小團體’。”Lily向沒有上到同一節變形課的Henry解釋道,同時還做了個小小鬼臉,“那訓斥真是精彩絕倫。我幾乎要為那些恐懼慣性的可憐蟲感到愧疚了。”

Scorpius坐在陽光明媚的草地上打了個冷戰,“被Gryffindor的院長教導不要隨心所欲,逞匹夫之勇。真是不堪回首的記憶。”

Lily和Henry為Scorpius的表現再一次大笑起來。

遠遠地看見Albus一個人挎著書包走過灑滿陽光的草地,看樣子也是要找一個地方坐下,Lily揮舞著手臂,大聲叫他過來。Hogwarts就這麽大點地方,可是自開學以來他們也沒什麽很好的機會聊聊天。

“Merlin啊,你總是這麽彪悍嗎?”Scorpius假裝汗顏地抹抹額頭。

Lily作勢拍了他一下道:“挪一邊去。”

正說著,Albus就走到了眼前。Lily拍拍草地讓他坐下,然後指指邊上兩個人,“Scorpius,Henry,你認識的。”

Albus向兩人點點頭,“午安。”

“午安。”Scorpius說著擡了下手算是回應。

Henry則是淡淡地點頭示意。氣氛有點尷尬。

轉過頭,Albus有意活躍活躍氣氛,對Lily玩笑道:“你周圍怎麽都是男生?都沒辦法介紹幾個漂亮姑娘給我。”

“你在開什麽玩笑?”Lily輕哼一聲,對著偌大的城堡一擡手,“怎麽會有女生願意和我做朋友?”她自然不屬於傾國傾城的妖女系列,但繼承自母親和祖母的美貌不知為何組合出了略顯尖銳的威脅性。也許還有她身邊這兩個家夥的原因,總之她就是在女生堆裏莫名奇妙地被孤立了起來。Slytherin是兩人宿舍,而她的室友從一開始就沒有搬進來過。至少有單人宿舍也不算太壞吧。

Albus對這抱怨只是隨意地勾了勾嘴角,“我才不相信你會在意。”

聳聳肩不置可否,Lily仍舊是一臉輕松,“她們的損失。”

“Exactly——”Scorpius在邊上再次拖長了調說道,這次還故意加了幾個音調轉換。

Lily威脅地瞥了他一眼,接著又對Albus說道:“那麽,Hogwarts的第一年生活如何?”

Albus只是做了個無奈的表情,“沒什麽特別的。就像是以前在學校的時候,老樣子。”

老樣子。

無非就是學業很輕松,同學很麻煩,非常麻煩。

Lily面無表情地坐在大廳裏,戴著耳機聽著舞曲,機械地用叉子往嘴裏塞著早餐的炒雞蛋。她四周的長桌處於一種神奇的真空狀態,只有鬧哄哄的一大群貓頭鷹擠在桌子上,步履蹣跚地艱難移動著。每一只都奮力想要離得更近,卻沒有一只膽敢真的靠近她。同時還不時有紅色的吼叫信爆炸,大吼大叫出難聽的汙言穢語。礙於這群貓頭鷹的緣故,幾乎沒有人能靠近她。遠處的學生一邊吃早飯,一邊還不忘在她背後指指點點,無數竊竊私語把大廳幾乎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蜂房。

叉子在空空如也的盤子上劃拉了幾下,她意識到自己已經完成了早飯,於是站起身,隨手把背包甩上肩膀,臨出大門之前,還不忘往長桌上的一堆雜亂扔上一個超級加強版的消失咒。

Scorpius和Henry從後面趕上她,卻什麽都不敢說。Lily的臉上完全看不出情緒,有種冰冷的恐怖感。這些情況持續的這些天以來,她都是如此。

下午沒有課,Lily打發了那兩人,一個人坐在天文塔樓上吹著風清醒清醒。她不是不在乎,只是根本就提不起精神理睬任何人,沒有力氣去應付任何事。和她現在另外的困境相比,這些無知學生的麻煩沒有任何意義。

迎著風順了順淩亂的長發,她低下頭,手肘撐在欄桿上。從她的視角,可以俯瞰禁林的全貌。那一片昏暗的森林不僅僅是平靜,而是沒有絲毫生氣,沒有蟲鳴鳥叫,沒有搖動的樹影,即使在白晝看起來也是寂寥駭人。

禁林現在大概可以稱得上是Gryffindor乃至全Hogwarts試膽大會的主會場,只不過絕大多數人走個四分之一英裏就是極限了。大多數人將短短的路程描述得驚險萬分,而真正進了林子深處的人,反倒都很沈默。所以學校的傳聞裏,禁林依舊是個神秘而不可觸碰的符號。Lily自己沒有進去過,她有Albus。

那天樹下聊天之前,Albus就已經進過了禁林——感謝Merlin讓Gryffindor的光輝照耀著我們——而且走得挺遠。於是Lily問了他裏面有什麽,答案是什麽也沒有,都是死物,枯樹,骸骨,荒土。

整個禁林,從中心開始,在慢慢死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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