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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不太好對外顯擺 當韓子君意識到辛星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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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韓子君意識到辛星並不是想揍他, 而是想幹點羞羞的事時,哭笑不得。心說不愧是拳打籠鬥士,腿絞衛冕王的末世獵人, 殘酷殺手,狂野奔放我的姑娘,暗示都暗示得這麽有暴力情調。

他也想啊,太想了。剛開葷就禁了大半個月, 禁得他身疼心也疼,多少次晚上睡覺不敢靠她太近, 就怕自己一個忍不住破壞了她的這個素那個素, 影響她至關重要的一場比賽。

原來星星也不是吃素的……嘿嘿嘿。

他顧不得多看一眼那被辛星扔到床腳的藍色小錦盒, 激烈回應她的熱情,一同陷入柔軟大床。

“是葉光,葉光他不準我…找你……”

“別說話。”

“哦。”

過了一會兒:“你接過去了…你答應…星星, 你答應嫁我了。”

“專心點。”

“哦。”

夜深人靜,異國彎月斜掛窗前,韓子君圍著浴巾走出浴室。辛星披著浴袍靠在梳妝臺前,食指尖上套了一只鑲滿鉆石的戒指繞著圈圈。

他對著妝鏡撥拉撥拉頭發,環住她的腰壞笑道:“心情好了吧?”

“還行。”

韓子君不樂意:“不準說還行,這倆字很打擊我自信的知道嗎?要說很好, 很棒,很厲害。”

辛星把戒指挑到他眼前:“這幾天躲著我就在弄這個?”

“唉!”他深深嘆了口氣,“事情搞得這麽尷尬也真是很尷尬了,白瞎我跟周遇策劃了那麽久。都怪葉光,怪崔老師,是他們不讓我理你的,知道你生氣了還很高興, 說你帶著氣上場就更十拿九穩了。”

“嗯,有道理,”辛星摸著戒托上的小鉆,“官方不是說要全面表現,盡量精彩麽,本來我們制定的戰術是打兩到三回合,因為那個安森不重視這次比賽,他敷衍以對的話,我的水平也很難展示。所以想用一回合把他的狀態激出來,葉老師還教了我一句挑釁他的話。”

“什麽?”

“Can you hiphop,Let me see see。”

韓子君:“……噗,葉光這家夥也真特麽損。”

辛星看了他一眼:“這種事該你考慮的,可是你跑沒影了,想找你聊聊找不到,找到了還躲著我。我沒那個心情跟安森玩戰術了,進不進得了狀態是他的事,我為什麽要遷就他?只想趕快揍完他,回來揍你。”

“呵呵,揍吧揍吧,給你揍。躲著你不是怕影響你麽,你以為我願意啊?”他貼過去親了親她耳垂,“為了你狀態平穩,我哪天不是在委屈自己,只能找點別的事轉移註意力。”

“你和周遇都策劃了什麽?”

提到這個,韓子君氣餒:“全泡湯了還說什麽呀。”

“說說。”

韓子君出發前只是有一個求婚的想法,知道該買戒指,在家的時候偷偷把辛星指圍量了,具體怎麽操作還沒概念。機場和周遇閑聊時提了一下,讓他幫忙搜集浪漫求婚視頻給他參考。周遇立馬表示,用得著看別人的視頻參考嗎?馬上就有一個超級隆重,盛大,浪漫的場合將要出現,到時候韓總只需要準備好鮮花鉆戒和膝蓋就可以了。

韓子君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場合,有點猶豫。辛星至今還在考慮之中,沒有給過他準話,他貿貿然在萬眾矚目下做出這種舉動,萬一她拒絕怎麽辦?

周遇不解,兩人平日好得如膠似漆,辛小姐怎麽會拒絕呢?在她榮耀加身的時刻給予她一生一世的承諾,讓全世界見證她的幸福,再也沒有比這更浪漫的了,是女人都無法拒絕的。

韓子君被他說動,辛星說過不會離開他,兩人的關系有了質的飛躍,她願意考慮結婚其實就是成功了一半。拿第三條金腰帶她一定很開心,趁著情緒上頭的時機再給她浪漫一擊,就算她還有遲疑,也不會在那種情況下駁他面子吧?

堅定信心是他給顧明宣打了一個電話後,小顧聽說他想在全球直播裏求婚,連聲讚嘆他是人生贏家。這種求婚形式之隆重,之盛大,之排場,可不是花錢就能辦到的,一時不知該羨慕辛星還是羨慕他了。

於是韓子君到了M國後就行動起來,挑戒指,訂餐廳,訂情侶酒店,租車,計劃求婚成功第二日的浪漫雙人旅行。他甚至拜托了UFC官方在比賽結束後單獨給他幾分鐘的時間。

M國人最喜歡湊這種熱鬧,辛星贏了錦上添花,輸了也有愛情安慰,無論怎麽樣,都是給當晚直播增加了另一個爆點,官方表示大力支持。所以比賽結束,籠門打開後,只有韓子君一個人被放了進去。可惜辛星心情不好,他的戒指沒敢掏出來,攝像不能總是留白,一分鐘後,八角籠求婚計劃宣告失敗。

辛星聽完不置可否,從身後拿過小錦盒,又把戒指放了進去,然後遞給韓子君。

他楞了楞:“幹什麽?你是不是嫌這樣太草率了?我…我可以再安排一次驚喜,我們去餐廳,去水族館,去天文臺,去國家森林公園,或者等你下次比賽……”

“都知道了,還有什麽驚喜,”辛星杵了杵盒子:“拿著,你沒說完呢,如果那會兒我心情好,你想怎麽求婚啊?”

“當然是跪下來求你答應啊,你一答應,我就給你戴上戒指,周遇送花,導播撒彩帶,全場鼓掌送祝福……”韓子君越說越喪氣,“唉,我也覺得現在這樣給你太草率了,我媽讓我隆重點的,我再想想吧。”

“怎麽跪?像你之前跪在床上那樣?”辛星很好奇的樣子。

“不是,”韓子君接過戒指,後退一步,單膝跪地,一手托著盒子舉向她一手打開:“這樣。”

“這樣?不說話啊?沒準備點什麽求婚詞嗎?”

韓子君心裏一動,挺直了腰背,仰望著她清麗的容顏,淺淡的笑容,亮晶晶的眼睛,肅了臉色認真地道:“星星,我為你好奇,為你沈迷,為你驕傲,為你心跳,你是上天賜給我的最大幸運,你是我唯一的愛情,唯一的愛人。我愛你,想與你攜手共度此生,嫁給我好嗎?”

“背得還挺順,”辛星笑容綻開。

韓子君表情真摯:“我自己寫的,發自內心。”

她垂眼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兩秒之後就爽快地伸了出去:“好。”

“真的?”韓子君眼睛騰出火光來,一把握住她的手,握得緊緊的,單手取出戒指就往她無名指上套:“答應了可不許反悔,我知道草率了,但是你不能反悔的,想要儀式我們可以再補,想要什麽我都給你,我的命都是你的!”

辛星輕笑:“你就是一張好嘴。”

“不不不,我說到做到,做不到你揍我。”戒指戴上,韓子君心底喜意彌漫。什麽浪漫計劃,隆重場合都比不上此時此刻在這私密空間裏她痛快的一聲“好”。

不需要烘托氣氛,不需要照顧面子,不需要鮮花彩帶,不需要全世界見證,越簡單越踏實,越質樸越真誠。

他激動地想起身擁抱她,不料膝蓋跪住了浴巾,人站起來的瞬間,它被強制留在了地上。

韓子君張開的雙臂定在半途,兩人一同看向某處。辛星噗嗤笑出聲來,他僵了一剎又喜笑顏開地擁上去:“管它呢,我全身上下你哪兒沒看過。”

光鮮亮麗的求婚有什麽稀罕?光屁股求婚才能讓人銘記終生……就是不太好對外顯擺。

第二天,周遇在朋友圈裏曬出了又一個大金額紅包截圖,配文:華國好老板這個詞我已經說倦了。

朋友們紛紛流下了羨慕嫉妒恨的口水。

比賽圓滿結束,團隊兵分兩路,一路由周遇帶隊暢游丹福,另一路雙人自由行。他們吃了訂好的餐廳,游玩了水族館,參觀了博物館,晚上體驗了特色情侶酒店,次日驅車去往鴻巖劇場玩一天,又看了一夜的星星。

在他們享受著勝利後的休閑時光時,辛星浪潮正在席卷國內。有合約的品牌商家樂翻了天,溢美之詞粉絲們和媒體們也說倦了。杠精理智家意識到,這個神壇上的女人一時半會兒下不來,還是少觸她粉絲黴頭為妙,因此網絡評論一片歡樂和諧。

A省將其列為今年傑出女性評選第一位候選人;槐城電視臺把她的訪談重覆播了很多遍,除海爾士健身會館之外,城市體育館也為她布出了巨幅LED廣告板,輪換播放著她上一次獲得金腰帶時的幾張代表性照片,打上了“拼搏競爭,勇攀高峰”字樣。

等辛星歸國,韓子君又要度過一段被工作塞爆生活的日子。

傅景陽從公司財務室出來,路過茶水間聽到了韓子君的名字,他停下了腳步。一個女孩正興奮地說:“是啊,戀愛好久了,人又帥又深情,對辛星一見鐘情死心塌地的。你們看他這個眼神,嘖嘖,我估計快要喝他倆的喜酒了。”

“會請你嗎?”

“肯定的啊,辛小星可是我閨蜜,我倆關系別提多好了。”

“那你下次見到她幫我要個簽名,簽名照最好了。”

“沒問題。”

是快結婚了吧,畢竟求婚都成功了。

韓子君的朋友圈並未屏蔽傅景陽,因為一片空白,沒有任何記錄。幾天前的早上,他才發出了第一條朋友圈,一張大手托小手的照片,女生的手背關節有明顯的繭痕,無名指上戴著鉆戒。配文:餘生是你。

有傅景陽相熟的人在下方詢問:結婚了?韓子君回覆:求婚成功。

顧明宣也留言:怎麽沒全球直播?韓子君回了個羞澀眨眼的表情。

傅景陽不可說不羨慕,他和郁薇也是初戀,也是堅定選擇彼此,比韓辛二人戀得更久,一起憧憬過好多次婚後的幸福日子。本以為辦完韓家的事,他可以好好補償女朋友,好好和家人商量一下,把結婚提上日程。可現在,郁薇已經成了和韓子君一樣禁忌的存在,多提一個字就會引發家庭地震。

他處理了幾件公事,十點多匆匆趕往醫院。剛到住院部神經內科的某間病房外,就聽見裏面傳來含糊不清的罵聲。

“誰讓你看他,誰讓你看他,滾,你被解雇了……”

傅景陽忙走進病房,見掛壁電視機被砸裂了屏,地上全是玻璃渣,果泥四濺。兩個陪護的保姆都唯唯諾諾站在床前,不知所措。

傅景陽讓她們去打掃殘渣,拉椅子坐在床前,撫了撫病床上的手:“媽,別生氣,當心血壓又高了。”

沈月茵左邊的臉頰有微微歪斜,眼角下垂,嘴角也耷拉著,左手搭在被子上不自然地蜷縮,右手反抓傅景陽:“景陽,我想回家。”

“你還需要治療,暫時不能回去。”

“讓李…李醫生到家裏。”

“不行啊媽,家庭醫生只能體檢保健,你血壓太不穩定了,肢體機能喪失,留在醫院更安全。”

“把我的手機給我。”

“你現在的狀況不適合用手機,醫生說了讓你多休息。”

沈月茵的樣貌與半個多月前的驕矜貴婦判若兩人,消瘦蒼白,老態畢現,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傅景陽,口型配合不了聲音:“你想讓我死在醫院吧?你和你爸把我囚禁在這裏,不讓我見別人,你們想讓我死在醫院,這樣你就能跟那個窮丫頭結婚了,你爸就能跟那個瘋女人再續前緣了……”

傅景陽無奈嘆息:“媽,別胡說了,這是正規醫院,囚什麽禁啊?不給你手機是為了你的健康,每天都有人來看你,舅舅阿姨,伯娘四嬸,還有幾個董事,哪裏不讓你見別人了?我比誰都盼著你快點好起來。”

“你盼著我死!”沈月茵嘶叫,嘴角又流出口水,“你舅舅不幫我,你舅舅是膽小鬼,他們都不幫我,我要手機,給我手機!”

“你要手機幹什麽?”

沈月茵不回答,臉部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一邊流口水一邊嘟囔:“要麽就殺了我,我只要還有一口氣,你們都休想,姓郁的休想進門,姓韓的死無全屍……”

依然是無法對話的一天。傅景陽疲憊地走出病房,把保姆喊出來一問才知道,沈月茵要看電視,哪知打開就是辛星的新聞,韓子君不可避免地出現在鏡頭裏,春風得意的,榮光無限的,她又受了刺激。

為什麽不敢給她手機,一方面是真的對康覆治療不利;另一方面是怕她又聯系人去做壞事,萬一她生出極端想法,自然有人願意為了錢鋌而走險。不管成功與否,她都犯了罪,傅景陽怎麽能看著自己母親犯罪?

還有辛星現在是各個平臺的熱點焦點人物,刷手機很難不刷到他倆的身影。沈月茵不想看,又忍不住要看,不讓別人提,自己又頻頻提起,提一回就氣得血壓狂竄一回。

她這次中風的原因就是如此,收到韓子君的掃墓視頻,鎖門看了幾個小時。根據她的病情,和醫生說送醫的及時性,可以推測出她已經看了很多很多遍。

傅景陽不是沒懷疑過韓子君別有用心,可視頻各執一份無可厚非,韓子君又怎能預料到母親會受那麽大的刺激呢?就算真是故意的,他也沒有指責的立場。

手機振動,他接起:“薇薇。”

“景陽,我燉了點大骨湯,適合中風病人喝的,你去醫院之前回來拿一下,我放在餐桌上了。”

傅景陽沈默半晌,艱澀開口:“薇薇,對不起。”

“怎麽了?幹嘛說對不起?”

“你前天來醫院,我媽那樣對你,我……”

郁薇輕笑:“說什麽傻話,那你是母親啊。好了不跟你說了,我要出發去工廠看產品了,別忘了拿湯。”

傅景陽低著頭發呆片刻,又撥了一個電話,一接通就道:“爸,我想和郁薇結婚。”

話筒裏半晌沒吱聲,沈沈鼻息之後,傳來傅淵庭的聲音:“如果你不接班,娶誰我沒意見。但是景陽,傅家是我們這一房在當家做主,我和你媽大半輩子的經營不能白費,我又只有你……一個兒子,你不能任性,也沒資格任性。”

傅景陽冷冷道:“所以你希望我像你一樣,拋棄愛的,對著一個不愛的演半輩子的戲,害慘兩個女人。”

“傅景陽!”

他掛斷了電話,靠上走廊墻壁,神情恍惚又茫然。

韓家事攤牌後,母親連溫和假象都不願再做,毫不掩飾對郁薇的厭惡排斥,偏執得讓人心驚;父親在他心裏那儒雅博學,成熟睿智的形象徹底顛覆。應該說,這個家許多曾讓他為之驕傲的東西,都被顛覆了,就連姓氏榮耀,此刻也變成了枷鎖。

他的生活好像在慢慢打上死結,不知怎麽解開,不知該何去何從。

如果韓子君在這裏,定能給他出個“好”主意。

你媽不讓娶,你就每天播放你爸說她是報應的視頻給她看,或者多跟她講講韓某人最近的風光,指定她再出不了院;你爸不讓娶,你就拿出你的志氣來,這繼承人不當了又怎麽地吧!順便罵罵靠聯姻上位的男人,無能,卑鄙,德不配位。把夫妻倆一起氣中風,你就是當家的了,到時候還不是想幹啥幹啥。

只恨傅景陽不來請教他,請教了也不會這麽做。在辛星與郁薇通過一個長長的電話後,韓子君跟她吐槽小傅沒魄力。

“那是他父母,他要是有這種魄力才可怕!”

韓子君拉著她深一腳淺一腳走在沙泥地上:“嗯,他父母,我仇人,所以這事兒還得靠我來幫他做,只可惜他不會明著感謝我,只能暗地裏偷著樂了。”

辛星側目:“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變態?傅景陽心地純善,為人正直,表裏如一,深情不移……”

“得得得,別說了,聽你誇他我就腦仁兒疼,那是郁薇男人,你天天誇個什麽勁,怎麽不總結總結你老公我的優點呢?”

“你還不是我老公呢,別亂自稱。”

“很快就是了。”韓子君拍了拍她安全帽,指著前方不遠搭了高高腳手架的一處大型工地道:“看看我親手為你挖的護城河,親手為你豎的瞭望塔,親手為你蓋的城池堡壘,我就不信你舍得不叫老公!”

辛星:……如果給奠基儀式剪個彩,挖兩鍬土,隔三差五來溜達一趟就算親手的話,那她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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