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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 霸總五大姓 《桐花街灰姑娘》結局大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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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街灰姑娘》結局大團圓, 華宇集團屹立不倒,傅母成為新董事長,傅景陽出任總裁, 郁薇創立了自己的彩妝品牌。兩人經過重重波折後喜結連理,舉行了盛大婚禮,許下相守一生的諾言。

一直在背後搞鬼的韓子君,因侵犯商業秘密, 合同詐騙,教唆他人行兇, 綁架勒索等犯罪行為, 鋃鐺入獄。

郁薇在他入獄後去看過他一次, 對他說,你最對不起的人不是我,是韓姨。

韓子君教唆他人行兇裏的“他人”, 就是他媽韓敏。行兇的對象,是傅景陽的父親傅淵庭。

在看過很多小說後辛星發現,這種恩怨情仇的設計都差不多。辛舒然當年才二十一歲,寫小說也就一愛好,勵志都跑偏成了虐戀,對反派身世的設定跳不出大眾套路, 也情有可原。

簡而言之,韓子君的仇恨,主要源於對自己身份的不甘。

他是私生子,和傅景陽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那天在宴會休息間裏,老男人叫他“小夜”,是因為他剛出生時,還有個名字叫傅景夜。

辛舒然解釋過名字的內涵, 景陽,陽光下堂堂正正的婚生子,集團繼承人;景夜……見不得光。

看過很多小說後,辛星又發現,她媽真是個人才。傅,景,夜,霸總四大姓占其三,偏偏套在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身上,別提多諷刺了。

傅景陽的父親傅淵庭婚外出軌韓敏,被沈月茵發現後,他拋棄情人回歸家庭。韓敏懷孕,挺著肚子鬧到傅景陽的周歲宴上,韓家人把她帶走了;第二年抱著孩子再度鬧到傅景陽的兩歲生日宴上,聲稱自己的孩子也姓傅,有權留在傅家。

沈家要求女兒和傅淵庭離婚,但傅淵庭表示深愛沈月茵,絕無離婚之意。一時糊塗犯下的錯他會用後半輩子來改正求諒——與韓敏劃清界限,孩子堅決不認。

然而韓敏不以當三為恥,成天抱著孩子圍堵傅家夫妻,要求他們承認“小夜”。

家境只算殷實的韓家不敢得罪傅沈兩家,將韓敏弄回去關了一陣子。後來家中生意出了問題,父母相繼去世,哥嫂侄兒出國,她無人看管又跑去找傅淵庭。這一次提的要求更離譜了,不僅要認兒子,她也要進傅家,她說她本來就是傅家的女主人。

她在華宇集團門口撕掉衣裳哭鬧打滾時,三歲的韓子君就站在一邊。

都看得出韓敏的精神狀況出了問題,沈月茵跟個瘋子也沒法計較下去,只好聯系到她國外的哥哥,讓他負起監管責任。韓敏被送進精神病院治療了一段時間,出院後,她哥就把母子倆安置在桐花街一套老房子裏,雇了人專門照顧韓敏,定期支付生活費,隔半年回來看看妹妹。

後來就不回了,錢也不給了,護工也離開了。韓敏的狀況時好時壞,好時能做點零工兼職,賺錢給韓子君付學費,壞時一住院就是好幾個月。

有趣的是,當她住院時,韓子君依然有飯吃,有學上,治療費也沒短缺過;而當她出院後,母子倆就又會陷入窮困窘迫的境地。這其中的秘密,直到韓子君十五歲出國留學前才得以揭曉——傅淵庭一直默默關註他們,在韓敏哥銷聲匿跡後暗中資助著前情人和私生子的生活。

但韓敏並不領情,她犯病時滿嘴的傅淵庭,病愈後又對此人絕口不提,趕走過傅淵庭派來照顧她的人,也撕爛過他開給她的支票,終於不再妄想著去破壞別人家庭了。

然而她死心了,韓子君的野心才剛剛生出羽翼。他十四歲與傅淵庭上演了一場先滿腹怨恨,後抱頭痛哭的父子相認大戲;十五歲接受生父安排出國留學;十八歲開始向他要錢要物要投資;二十一歲回國接手兩家公司,一家做貿易,一家做科技開發,至今兩年有餘。

他一面想方設法的從各個層面往華宇集團內部滲透;一面用韓敏牽制傅淵庭,利用他的愧疚之心一次次得償所願,並毫不掩飾自己對沈月茵的仇恨。

是的,他對傅淵庭說他恨沈月茵。在韓敏赤身露體瘋癲無狀時,沈月茵的車子就停在不遠處,車窗裏那女人高高在上,帶著玩味與鄙夷的眼神給幼小的他留下了終生難以磨滅的陰影。更勿論韓家公司的破產,也是沈家人的手筆。

他只字不提傅淵庭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只說明白他傅家式微,不得不巴住沈家這棵大樹,理解他拋棄母親與自己是逼不得已,心中不是不恨,但怎麽辦呢,他畢竟是親爹啊。哄得傅淵庭眼淚嘩嘩,又私挪資源,給了他不少好處。

怎麽可能不恨傅淵庭,他最恨的就是親爹,只是還用得上他罷了。

沈月茵是個控制欲極強,又極要面子的女人,韓敏之後這麽多年,她都沒有真正原諒相信過傅淵庭。華宇集團明明是傅家的產業,可其中處處都有沈家人的身影,而傅淵庭為了讓她安心,也不得不放縱了她的幹預。

因此韓子君要的不是華宇集團覆滅,而是清除沈家摻雜在其中的勢力,離間傅淵庭沈月茵傅景陽三人的關系,讓親爹這個董事長當的名副其實,再從他手裏拿回他認為屬於他的東西。

計劃是計劃得不錯,韓子君敗就敗在低估了沈家的實力和傅淵庭的懦弱,在父子倆預謀架空沈月茵的大計實施時,傅淵庭退縮了。他簽署了傅景陽出任集團總裁,沈家某侄出任副總裁的任命,並跟韓子君又說了那句他經常說的話:我給你的還不夠多嗎?小夜,讓爸爸過個安穩的晚年吧。

前期明著針對華宇,暗著針對沈家的事情做了那麽多,為傅淵庭鋪路鋪了那麽久,這兩份任命一出,全部白費。華宇集團姓傅,是和沈家聯姻的那個傅,永遠不會是私生子傅景夜的傅!

沒有傅淵庭的支持,他在短時間內無法和沈月茵鬥。老牌豪門豪得不僅僅是錢,還有龐大且錯綜覆雜的利益關系網,豈是他一個初出茅廬幾年的商界新星能輕易撼動的。

傅淵庭為什麽退縮,韓子君不知道,但是他被激怒了。他想起了韓敏清醒時和他說過的那些往事,那個惡心懦弱沒有擔當的男人,在她抱著孩子上門時一言不發,任憑傅家人和沈家人對娘倆責難羞辱;在她發病時避而不見,任憑無數人圍觀她的尊嚴撕裂;在韓家陷入困境時袖手旁觀,甚至可能還在其中添了一把火。

所以,他為什麽相信這個男人會為了他和韓敏,與沈家抗衡呢?答案很簡單也很無奈,除了拴住他,給他洗腦,借他的手搞事之外,韓子君沒有更寬的路可走。

因為,他只是個不被承認,遭人唾棄的私生子啊!

韓子君被激怒了,瘋狗精神發揮了,他開始不顧一切地與華宇集團作對,發動顧明宣和所有能用得上的朋友,瘋狂攻擊華宇旗下各大公司在稅務,擔保,工程質量,行受賄方面的漏洞,甚至不惜做局陷害集團高層,很是給傅景陽找了不少麻煩。

然後傅家沈家聯合出手,曝光了他私生子的身份,將他幹過的事一一查清公布。包括前期利用郁薇,離間沈月茵母子感情,多次抹黑傅景陽和華宇形象,給集團造成損失等等,他們聲明將采取法律手段維護權益。

沈月茵接受采訪時說,韓子君的存在就證明了她寬容的態度,不接受,卻也從來沒想對他趕盡殺絕,可是他和他的母親都太不堪了。

新聞出來的當天,韓子君回家和韓敏說了一番話。韓敏二十年來頭一次主動聯系了傅淵庭,求他見面,求他救救他倆的孩子。也就在這一天,韓子君單槍匹馬喬裝混入華宇集團大廈,在保鏢的眼皮子底下綁架了沈月茵,向傅景陽勒索天文數字的贖金。

韓敏用純苯毒殺了傅淵庭,之後自殺。韓子君把沈月茵扒光了綁在某個廢棄建築裏,架著手機開著直播,自己逃得無蹤無影,半年後在邊境落網。

陰謀落空,魚死網破之際,他為什麽不殺了沈月茵?有機會把傅景陽也殺了嘛,討厭憎恨的人都陪著他一起下地獄不好嗎?

說韓子君這個角色豐滿不是虛的,辛舒然認真塑造了反派,她認為反派不想死,即使被抓住判個十年二十年他也不想死,只要不死,他就覺得他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出來還能繼續給傅景陽找麻煩,這比較符合偏激的反派心理。也完美實現了辛舒然對他結局的構想,眾叛親離,失去自由,活著看到自己的報應,長久地困於仇恨不能自拔。

放他輕松一死就太沒勁了。

以上皆是小說情節,辛星多年來都很認同韓子君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媽是第三者,自己是私生子,恨傅淵庭說得過去,恨沈月茵和傅景陽有何道理?想占有華宇集團有何道理?所謂童年陰影難道不是韓敏自取其辱造成的?

說到底就是不甘心,看著同父異母的兄弟以傅之名行走在陽光下,而自己掩姓埋名連傅家大門都進不去,一天一天跟著瘋母熬苦日子,濃烈的不甘心就漸漸釀成了仇恨,熬出了扭曲。

換做幾個月前的辛星,絕對不會跟韓子君說這些帶著引導教育意味的話,恨不得永遠別認識,永遠別跟這瘋狗沾上關系。甚至頗有好感的郁薇,她也想著反正最後結局是好的,隨他們虐去戀去,不讓他們虐幾回,郁薇又怎知韓子君真面目呢。

可人啊,真是一種情感覆雜,心理多變的生物。辛星都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漸漸轉變了對待小說人物的態度。也許是她強迫自己不要用上帝視角看世界時;也許是她吃飽穿暖性命無虞了有空思考人生時;也許是得到的善意比惡意更多,而惡意弱得她都懶得動手時。

也許是人不找狗,狗偏纏人,沒理由打死,趕又趕不走,慢慢地還處出了一點情誼時。

辛星也不敢相信她還能和辛舒然以外的人處出情誼,更不敢相信僅僅三四個月她就生出了挽救韓子君的心。可事實就是這麽發生了,他在她面前展現了與小說中截然不同的另一面,嬉皮笑臉廢話連篇死纏爛打的把她纏熟了,熟到辛星想起朋友,腦子裏第一個就會跳出他的名字。

她在他面前充分展示了實力,也反覆敲打了多次對違法行為的厭惡,警告了多次不許利用她。辛星確信韓子君不敢拿她做什麽文章。在這個前提下,他還想跟她做朋友,還願意幫助她發展事業,還對她照顧有加,辛星也實在無法再陰謀論下去。

好奇穿越者也好,覬覦她實力帶來的利益也好,都是可以接受的動機。他能說會道,聰明機靈,辦事妥帖,面面俱到,不考慮犯罪那條線,韓子君真是個不錯的朋友。

生出這種想法後,辛星就沒法再看著他走向絕路了。尤其是想到劇情時間,離他喪心病狂最多還有一年半,他犯罪去了,自己的事業怎麽辦?換個經紀人還能像他這樣給她這麽大的空間和實惠嗎?

好好做生意,好好給她經紀,焉知有一天不能超越華宇集團呢?再說了,就算讓他得償所願,傅景夜也始終是個私生子身份,與其遭人詬病,不如自己打拼,爭取把霸總四大姓改成五大姓不好嗎?

辛星也想不出什麽教育他的好方法,只能以己為例。你有錢有閑,我累死累活;你有吃有喝,我缺衣少食;你還有媽,我媽死了;你是私生子,我是遺腹子;你向你爸伸手要錢要物,我掙一粒米都要砍卷一把刀。跟我比苦難,你臉紅不?

擁有那麽多東西還無事生非,沒事找事,扔到末世三天,包你什麽仇什麽怨都沒了。

問題問出來之後,韓子君臉色難看,追問辛星為什麽要這麽問。她輕描淡寫地說想起媽媽一時感慨,想知道盛世人和末世人失去母親,是否都有子欲養而親不待的心態,如有冒犯,抱歉。

直到摩天輪轉完一圈,韓子君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回家路上人也很沈默,辛星憑著以前養成的危險感知力,感覺到他身周彌漫著一股暴戾而壓抑的氣場。

提起他媽不高興了,在眾多仇人中,他媽也算一個。他以她為恥,恨她帶給他的不堪身份,把遭受過的羞辱大半原因歸結於韓敏身上,認為她得精神病是報應活該,利用她搞錢沒有絲毫負擔,最後刺激她殺了傅淵庭也從沒感到過內疚。

出租車到辛家門口,辛星要付車費,韓子君沒讓,說自己還要走。兩人一起下車,他終於緩和了臉色,假得跟真的似的笑容又掛了起來:“還有一個半小時就到新年了,十二點許個願,明年一定會實現。”

“我等不到十二點,回去就要睡了。”辛星看出租車門開著,問:“你回你媽那兒走過去不就行了?”

“我不回,我要去餐廳拿車。”

“明天再拿,今天跨年夜,你回去陪你媽吧。”

韓子君嘴角抽搐了一下,“呵呵,你別操心了,回去查查旅游景點,看看想去哪兒,過年帶你出去玩。”

“你不陪你媽過年嗎?”

他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我每年都在外面過年。”

“為什麽呢,你媽一個人在家過年不太好吧,我媽說她小時候過年就是親人團圓。”

韓子君笑容消失,轉身準備上車,口中敷衍:“知道了,我走了,你關好門窗。”

“過年的時候我去看看你媽吧。”

辛星不意外地看到他扭過頭來,眼睛裏有藏不住的厭惡和懷疑。便也皺了皺眉道:“怎麽了?怎麽一副想打我的樣子?”

一再觸碰你的禁忌,強行翻出你極力壓制的恥辱感,很生氣吧?來打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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